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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要回学校了吗?”Olivia将药剂小心谨慎导入玻璃瓶中,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淡蓝色的液体。
斯内普教授警觉得盯了Olivia一眼,这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很清楚每次这个小丫头这么正常得询问之后通常都会有很让自己头疼的要求提出。
Olivia走到教授坐着的沙发旁挨着教授的腿做到了地毯上,她脸上的神情有一点超出年龄的恍惚,她虽然在仰望着斯内普教授,可是那目光却是虚的,仿佛在透过他望着别的什么。
斯内普教授不喜欢这种感觉,太古怪了,一个月来第一次,在两个人安静相处时,斯内普教授先开口了:“既然你已经能够熟练地熬制魔力缓和剂了,我认为没有任何必要再接触了。”他狭长的眼睛里是空洞的冷漠,Olivia将视线下移到教授舒展着的大手上,大脑封闭术吗?
“不,先生。”Olivia的声音清脆坚定。
“布莱克小姐有不同的意见?”斯内普教授慢慢低下头来对上Olivia的视线,那动作过于慢,仿佛并不是出自主人的意愿,而是因为什么别的不可抗力的牵引。
Olivia朝着教授绽开一个俏皮的笑容:“您忘了吗?您还要负责我的‘皮肤饥渴症’呢!”
斯内普教授的眼睛在接触到这个笑容的刹那眯了起来,他如同刚刚那样缓慢得挪开了视线,他的声音里有一点浅淡的疲倦,仿佛是柔软的夕阳:“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这样是不行的。”
olivia,当你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像这样子相信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是不行的——这样信任不得救赎的我是不行的……
Olivia眨眨眼睛,属于五岁孩子的面容上有几分懵懂的模样,可是她柔软温热的小手执拗得勾住教授僵硬微凉的大手,她湛蓝色的眼睛里流淌着大海般的信任:“可是,先生,我不是一个人。您在这呢。”
斯内普教授这次极快得对上了Olivia的眼睛,而她则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您也不是一个人。我在这呢。”
这种感觉对于教授来说是完全新奇的,在他这么久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样小而柔弱的孩子却这样近乎荒诞得愿意——甚至是渴求接近自己——就仿佛自己不是斯内普,而是什么别的讨人喜欢的玩意。
他在这一刹那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谁会想到要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冰封自己呢,他已经一个人那么久,在黑暗里独行,忍受着所有的痛苦。
他拒绝着靠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没有人期盼着他的靠近。他拒绝着温暖,因为他同样清楚地知道没有人原意给他温暖——就连母亲都不能,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却被自己害死了……他是被诅咒的……
“Olivia,”教授粗糙的大掌轻轻得抚摸着小女孩柔软的头发,仿佛在借由这个动作平复内心的波澜。
“先生。”Olivia乖巧得伏在教授大腿侧,轻声应道,像一只无害的小猫。
她在等着教授继续说下去,可是我们向来善于封闭自己的教授却再次沉默了。
Olivia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
斯内普教授只觉得手心处温暖的触感消失了,就像是生命中曾经有过的那一点温暖一样,倏忽而逝。
“先生。”Olivia从颈间取下自幼带着的项链,银链串起了一对戒指,戒指上镶着的钻石闪烁着细碎的光,仿佛是少女干净明澈的目光。
她打开银链,取下其中的一枚戒指。
小小的戒指静静得躺在小女孩白嫩的手心,蓝水晶随着钻石的光芒一同欣然,像是美丽的极光。
斯内普教授看着小女孩为自己把戒指套在左手小指上,她闭上了眼睛微垂着睫毛默念着什么,片刻之后她脖间的项链和他手上的戒指同时发出相接的蓝光,一种奇异的灼热透过戒指传到了他心中,然后整个人都温暖了。
“这是什么?”教授问道,声音不辨喜怒。
Olivia吐吐舌头,笑道:“戒指啊,这个您都不知道吗?”
教授眉头一拧,山雨欲来。
Olivia忙收了笑容,正经道:“这其实是个传话器,有了这个我就能随时和先生您保持联系了。”
她停下来,微微笑着。斯内普教授感觉刚刚那股温暖的感觉再度传来,同时他听到Olivia的声音从他自己的心中传出来一般响起:先生,您的眉毛很好看啊。
察觉到教授扫来的恶狠狠的视线,Olivia嬉笑着跑开了,她心中却在悄悄说着:亲爱的西弗啊,这其实就是戒指啊。
对戒。爱人的誓约。
但是我们的斯内普教授是察觉不到小女孩这些心思的,他只是觉得这种温暖的感觉,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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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小指的戒指一直温温的妥贴的伏着,斯内普教授也就没有多花心神去在意,也许他一开始有过摘掉的想法,但是很快就在Olivia的泪眼攻势下丢开了。谁说教授不是个心软的人呢?
向来低调暗沉的斯内普教授突然戴上了璀璨明亮的尾戒,这个事实几乎在出现于霍格沃茨的第一刻就成为一个轰动的事件。
首先当然是对任何事物对体察入微的校长,阿布思·邓布利多首先在开学宴上发现了这枚尾戒——戴在斯内普教授左手小指上的尾戒。
“西弗勒斯,这枚尾戒真是漂亮,不是吗?”校长与年龄不符的明亮目光透过半圆形的镜片落在斯内普教授的尾戒上。
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自在得收回了放在餐桌上的左手,眼睛微微眯起没有回答。
麦格教授则迅速响应了邓布利多的发现:“真是漂亮,一向不曾见你戴饰物,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呢。”
斯内普教授看了麦格教授一眼,略一点头算作回答,接着放下刀叉,大步走出了大厅,径直回到了他阴冷的地下室。
接下里的一天里,几乎每个学生都在讨论着斯内普教授的尾戒,甚至有大胆的孩子冒着被严厉冷酷的蛇院老大扣分的危险接近斯内普教授以一窥究竟。
斯内普教授对这一切保持着沉默,他讨厌被围观,可是更受不来某个小女孩的泪眼……
于是直到三天之后,斯内普教授才知道他自己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三天,斯内普教授正在一个秋雨淅沥的上午给斯莱特林学院和格来芬多的学生上魔药课,学生笨拙的操作看得他眉头紧皱,突然之间,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灼烫起来,接着Olivia柔柔的声音在教授耳边响起:先生 ,我好想您。
这样出乎预料的事情令教授大大一震,近乎仓皇得结束了这堂课,而Olivia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绵绵不绝的响起:先生,我一直想要和您保持交谈,可是又担心会打扰到您。但是我真的很想您……BLABLA
斯内普教授几乎是仓皇得逃回了地下室,他修长的右手食指,紧紧地按着左手的尾戒,感受着由那一点灼热渐渐扩散到全身的温暖。教授的薄唇抿得紧紧的,长长的身子隐在阴影里,Olivia的声音还没有停止,而教授仿佛渐渐习惯了那层裹着自己的温暖。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惯性说出让小女孩远离的话,可是他那习惯了严苛的舌头也讲不出温柔的话。
……纳西莎给我买了一身漂亮的湛蓝色袍子,我真喜欢这个颜色;德拉克昨天又被我欺负了,可是他现在不会去告状了;卢修斯叔叔带给了我一根真正的魔杖,挥动它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涌动的气流……一切都棒极了,先生。先生,一切都棒极了,只除了您不在我身边……
斯内普教授慢慢滑坐到书桌背后的靠椅上,他渐渐感觉许久未被滋润的内心化开了,心底最柔弱的一小块被触动了,然后这种感触在体内无限扩散开来。这样的感觉已经不见很多年了,温温的怦然心动汇成一股暖流在冰封了许多年的心里悄然蔓延。
他听着小女孩有些絮絮叨叨的讲述,注视着魔药升腾起的雾气,觉得心里安稳而安慰,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天就这样在Olivia声音的陪伴下度过了,并且最终在小女孩清甜的晚安声中安静得睡着了。
小哥哥强势归来
olivia在马尔福庄园已经呆了近四个月啦,日子一点点溜走,一切并没有大的变化,无非是每天起床吃饭看书,独自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每晚对着颈间的戒指链喃喃而语,诉说着对斯内普教授的思念。
这一天,天一样的蓝,olivia陷在宽大松软的沙发里,仰望着窗外的蓝天,天空蓝得很纯粹,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住在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球里一样,美丽而不真实。她是故事里的人,而在这个玩具水晶球外有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白色的雪花一点点飘零,从九万英尺的高空不顾一切得投向大地,那么急切得消亡了自己,olivia近乎贪恋得盯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花,纳西莎不允许她在这样寒冷的清晨出现在房间之外的地方。她轻轻晃动手中的玩具魔杖,一片洁白的雪花沾惹在她睫毛上,慢慢消融成为水滴,仿佛是前世她眼中的一滴泪,穿越了时空寻到了她,再次投身到她的眼睛里,再次化作泪水……
雪越下越大,却没有风。
世界很安静,环绕着olivia的小王国很安静。安静的仿佛世界消失了声音。
飘飘扬扬的雪花很快染白了整个庄园,通往庄园外的唯一的道路被茫茫白雪覆盖着,路尽头处的天空显得越发高远明澈。慢慢的,雪花间夹杂了丝丝雨线,悲伤的雨,可是天空依然那么晴朗,而olivia的脸颊上却流淌着泪水。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团,只露出半张脸遥遥的望着那被大雪裹的世界,湛蓝色的眼睛里涌动着落寞的泪水,因为想念,所以落寞。也许我们会认为她想着的是霍格沃茨里正拧着眉头给小蛇们上课的斯内普教授,可是她淡粉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念出的名字却分明是:小哥哥……
一句称呼仿佛打开了一扇闸门,泪水争先恐后得流出来,olivia甚至无法想明白自己究竟在感伤什么,似乎是为小哥哥担心,又似乎是思念这个世界上唯一曾在一起过的亲人,可是却又似乎都不是。
也许,是为了那份温暖的宠溺。她向着从天而降的雪花伸出手去,却只触到被施了保温咒的玻璃窗,她抽回手指,揩去脸上的泪水,唇角微勾定格成一个苦笑,与此同时,她正抬起的头却僵住了。
雪路的远方,晴空的尽头,那正一步步走近的深蓝色的身影……
有那么一刹那,olivia觉得仿佛是上一世的心脏又开始疼痛了,耳边仿佛有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