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的赞同。 “哼,未必行得通,重衡,不要陪着她瞎闹。”知盛的反应她也猜得到。 “可是母亲大人都觉得不错,知盛哥哥,你的笛子吹得这么好,没有你帮忙,根本行不通啊,你的笛子就好像是整个舞蹈的灵魂呢。。。”在小雪一通吹捧之下,知盛也不由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乖乖的中了计。 小雪坏坏一笑,小孩子还是挺容易搞定的。 “不行,这种衣服怎么能穿,还居然露出手臂,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知盛看着小雪画的舞衣款式,又发出一声哀叹。好倒楣,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妹妹。。。 这次连重衡也轻轻皱起了眉,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唉,毕竟思想差了将近一千年。 “没有关系的,我国唐朝的敦煌舞蹈不也露出手臂的吗,那是一种美,懂吗。”小雪继续对着两头牛弹琴。不过是短袖紧身上衣加长裙嘛,很好啊。 “我不管,反正我先要二十个擅长跳舞的舞姬,你们想办法去找。”她只好下了最后通牒。 “人没有问题,不过这个衣服。。。”知盛犹豫的没有说下去。 重衡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算了,随她折腾,反正之前也要让母亲大人先过目的。”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妹妹面前什么火气都没了。 “重衡哥哥,你真好!”小雪只差没亲他一口了,重衡看着小雪红粉绯绯的笑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了,如果小雪,不是自己妹妹。。。。 他赶紧甩了甩头,自己都在想什么。。。 小雪,十二岁的平重衡,这晚第一次梦到了自己的妹妹。================================== 连日来的小雪十分的繁忙,晚上时时随着藤原成范练剑,白日里还要指导那些新来的舞姬,为了给六波罗大人一个惊喜,歌舞的排练都在别邸里举行,二十名舞姬也暂时安排在别邸。 虽然身心疲累,小雪的心里却是欣喜万分,总算有一点在学校的感觉了,特别是教她们每一个动作,一个手势,一个眼神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舞姬们的悟性也都不错,毕竟都是专业的舞者,短短的一个月里就似模似样了。 “小姐,时间不早了,大人就快下殿了,赶紧回去吧。”阿玉已经在那里催促了。 小雪点了点头,道:“重衡哥哥来了吗?”平时总是重衡来接她回去。阿玉正要回答,忽然回廊那里传来一声:“不是,今天我来接你。” 她寻声一看,知盛身着一件砖青色的直衣正站在那里,同色的丝绳束起一头长长的黑发,倒也有几分潇洒。很快,他也要行元服礼了吧。看到小雪的表情,知盛不由轻轻哼了一声道:“可不是我愿意的,重衡被大哥叫到他的小松山别邸去了,是他拜托我的。” “嗯,谢谢知盛哥哥。”小雪冲他笑了笑,其实知盛有时也蛮可爱的,就是有点别扭,可能是少年的成长青春期的关系吧。 “牛车就停在外面,我在外面等你。”他的脸上忽然红了一下,匆匆的走了出去。 掀开帘子,坐进牛车时,小雪发现帘内温暖如春,熏香馥郁,兰麝氤氲,车内还放置了一个玉色绸缎镶锦圆枕和一个唐锦制的淡紫色茵褥。这个平知盛,还真挺会享受啊。 “哇,好可爱的圆枕,好漂亮啊!”小雪又忍不住嚷嚷起来。知盛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只听小雪在那里摇头晃脑学着他的口吻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平家女人的优雅怎么一成也学不到。。。” “你。。。”知盛对她又好气又好笑,“别闹了,不然我把你赶下去。” 车行到城里大炊御门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知盛撩起左侧帘子,对旁边的侍从道:“怎么停住了?”那侍从道:“公子,对面的好像是摄政松殿的牛车,他好像要我们让道。” 知盛的脸一下子就青了,:“简直是混帐,我们平家人怎么能给他们让道。” 摄政松殿好像是藤原基房,也是朝廷里的一个大官吧,小雪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这些官职的名称。 “知盛哥哥,只是让个道而已,这样谁也不让谁,要到什么时候啊。”小雪试图劝服知盛。但知盛似乎抱定了绝对不让的态度。 两方的侍从和武士们也开始起争执了,先是互相谩骂,接着推推搡搡,到后来干脆就打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知盛似乎也没料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脸色越来越青,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爆笑声,平家的几位侍从哭丧着脸跑了过来,他们头上的乌帽子竟然被对方摘了下来。小雪脸色也变了变,她也知道乌帽子被摘在当时可是奇耻大辱。 知盛气得浑身发抖,喝道:“掉头,先回去!”对方人多势众,再耗下去反而更吃亏。一回到府邸,知盛怒气冲冲把事情一说,平家众人俱是大怒。 重衡已经按捺不住先跳了起来,怒道:“父亲大人,请让孩儿立刻带人去藤原的府里,替四哥一洗这夺帽之辱!” 他话音刚落,知盛和平家的另外几位表公子也纷纷应和。 “虽然他们欺人太甚,但是如果直接冲到他的府里恐怕遭来更多非议,父亲大人,不如我们明日派人在藤原上朝的路上拦住他的车,给他一个教训。”一向冷静的宗盛也动了气。 平清盛冷笑一下道:“我怕什么非议,藤原基房居然敢动我们平家的人,简直不把平家放在眼里。知盛,重衡,你们立刻带人闯进藤原基房的府里,把那些乌帽子全给我抢回来!” “父亲大人,这恐怕不妥吧,如果这样做的话,只会给我们平家召来更多是非。”作为长子的重盛一向性格温厚,唯恐平家的锋芒太过锐利。 “大哥,难道我们平家就这么被人欺负吗,我咽不下这口气!”重衡在那里嚷嚷。 平清盛脸色一敛,冷冷道:“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凌晨,知盛和重衡就带了大队武士直闯进藤原基房的府中,不仅抢回了乌帽子,还把当时有份闹事的侍从的发髻全给绞了,这才消了平家男人们的恶气。 只有重盛面露忧色,这样的骄横跋扈对平家实在是有害无益。正如重盛所料,闯进藤原府里的这件事情过后,殿上的公卿们和平民百姓们都颇有微词,对平家的不满也日益加深。平静的局势下开始涌动起了阵阵的暗流。 …………………………………………………………… 小雪准备的千手观音的舞蹈已经请时子夫人看了一次,时子夫人对舞蹈赞不绝口,也就同意了到时候在平清盛生辰那天表演。至于那舞衣,重衡和知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当小雪告诉他们自己也要跳时,两人都反射般的弹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次两人象是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的反对。 “没有关系,我会用纱蒙住脸,绝对没有人知道的,反正这次女眷们又不和你们在一起。”小雪不以为然道。 “可是,小雪穿这样的舞衣。。”重衡一想到妹妹露出手臂,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酸意。 “要是让人发现,成何体统。”知盛忽然觉得心里也不是味道。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要保守这个秘密,好哥哥们,拜托了。”小雪的巧笑嫣然让两位哥哥又无奈的点了头。
正文 千手观音
'更新时间:2005…12…22 21:43:54 本章字数:4980'
上次的夺帽事件并没有搅了平清盛庆贺生辰的兴致,今年的生辰反倒比往年还更加热闹一点。公卿贵族们尽管不满,但却没有敢不来庆贺的。毕竟他们的生杀大权统统控制在平清盛的手里。门庭若市,居然都没有放置牛车的位置了。按现代来看,是没有停车位了吧。 公卿们送的礼物更是五花八门,自从平清盛致力于修筑港口,整治濑户内海航路以来,宋日贸易更加兴盛,因此大多都是从宋国运过来的礼物,扬州的金银,荆州的珍珠,吴郡的绫罗,蜀江的织锦,七珍万宝,应有尽有。 酒过三旬,客人们也开始有些微醉。 这时,知盛微微行了行礼,道:“父亲大人,我和弟妹们一起准备了一份礼物献给您,接下来就请您观赏。 平清盛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他点了点头。 知盛手持笛子,重衡怀抱琵琶,两人先出了席,在右侧席地而坐,开始演奏起古曲梵乐。 忽闻一阵铃声轻响,一群蒙着轻纱,身穿鹅黄色短袖上衣和同色长纱裙的女子们鱼贯而入。 平清盛先是微愕,接着就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领舞的小雪尽情的舞着,仿佛已经忘却了一切,犹如一个落入凡尘的精灵。她浑身上下都透出难以描述的灵动,沉醉在舞中的她,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舞者们洁白手腕上的手环和铃铛随着她们的摇曳发出阵阵清脆而令人迷醉的声音,令在座的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 古典韵味的乐曲让人如闻佛界的梵音,圣洁灵动的舞姿让人如见观音的宝像。当小雪带着这群舞者组出“盛世开屏”的画面时,千只纤手曼颤,千只慧眼闪烁,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时,乐曲又开始渐渐慢了下来,从房顶上居然飘下了瓣瓣熏过香味的樱花花瓣,只见那些白色花瓣朦朦胧胧飘坠下来,恰似星屑跌落人间,又似淡月之影,细软无声,幽香一片。 现在已经过了樱花花期,从天而降的落英色令宾客们大为惊讶。为首的小雪笑了笑,开始轻轻吟唱起一首和歌, 祝君千万寿,福禄日崔嵬。 细石成岩石,山岩长绿苔。 无数黄沙子,绵延遍海涯。 祝君千万寿,为数亦如沙。 盐山出海边,千鸟鸣其颠。 祷祝君长寿,鸣声是八千。 祝君寿八千,再加我老年。 保留千万代,念我不徒然。 琵琶声,笛声随着歌声的结束也轻轻的止住,重衡和知盛相视一笑,各自从衣袖里拿出两张长长的中国红纸,一起念着上面的字。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 如山如皋,如冈如陵, 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底下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就爆发出一片称赞声。 “千手观音竟被演绎得得如此的典雅。” “一片祥瑞,公子们真是有心。” “诗经上的文也典雅的很。” “。。。。” 平清盛也难掩喜悦之情,大笑起来,道:“好,好,这份礼物为父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重衡欠了欠身道:“这全是小雪妹妹想出来的,儿等不敢独占功劳。” 平清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情,道:“是小雪,果然聪慧过人啊。”他眼中笑意更浓,道:“全都有赏!” “父亲大人,不如让舞姬们先退下去吧。”小雪得救般的看了一眼知盛,知盛哥哥还真是个好人啊。。不知她有没有看错,知盛看着她的眼里好像有一丝笑意,还有一丝赞赏。 ……………………………………………………………… 得到赦免令的她匆匆退了出来,还好,没被别人识穿,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刺激了,痛快的过了一把跳舞瘾。 越想越得意,她一边笑,一边扯下了蒙面的纱,一抬头,忽然看见站在身前的人,笑容霎时凝固在了脸上。 “宗。。宗盛哥哥。。。”她吞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对这个冷冰冰的哥哥,她一直也有点害怕。 半天也没回音,她忍不住抬起了头,今天的宗盛哥哥着水蓝色的直衣,戴着立乌帽子,显得益发清冷,俊朗。他脸上好像也没什么表情,难辨喜怒,只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