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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如此,房遗直也定不信那小厮之言。
杜荷想着前几日去彩锦庄,布朗说这次定能成的事,该就是这件才是。
“小。”“嘘。”月瑶一来就听见房遗直说话,细听竟又是一美人计。
挥手让门外守着和身旁跟着的小厮丫鬟退开,自己侧身靠着门边偷听起来。
还好房遗直因这月瑶,未将身边仆从带来院内,不然月瑶还真没法偷听。
杜荷因知晓是谁所为,强忍下笑意,一脸为其不平的愤愤道:“那两人是在可恶,不过武家那小厮,也是个管会溜须拍马的,这长安城何时竟会有良家女子,喜欢那等风流下作之人。”
“不该是倜傥潇洒吗”想着灯会上娴静不失伶俐的俏丽人儿,房遗直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衫,不知该不该这身打扮见她。
本就因当日私闯闺房之事,就让房遗直心中日日难安,若真被误会是登徒浪子,这可该如何是好。
抬头看着因被骗,眉头不悦轻蹙的房遗直,杜荷心生误会,以为他被布朗几番折腾,对女没了几分好感。
连忙将错事都推了那武家主仆身上,对那家中并无糟心姨娘,又被房相爷据的狠了,不通男女□的房遗直,仔细小心着词说道:“哪里是倜傥潇洒,是那武家二郎心思龌龊,想占那女子的便宜,虽说那女子骗人也是不对,可还知晓寻那正人君子,如此骗了也不会被污了身子,那骗子寻你下手,定是觉得你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可招令妹喜欢?”房遗直想着被杜荷知晓他的心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逐脸色不变的说道。
“呃。”这句话可把杜荷文着了,月瑶虽说早慧,可总归是还未及笄,也该是还未开窍才是。
听着这样的妹妹,竟就被未来妹婿惦记,心中五味驳杂,不知是该喜该怒。
“难道不是?”房遗直略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想着这些年,每次月瑶出府,他若得空定远远坠在后头护着,看着那年纪小小,就通身娴静淡雅气质的少女,好似远远看着,就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如此虽知不该,却还是鲜少间断,每次回去定会抄上许多时日礼法典籍。
不过五年,那些经卷早就抄了半个屋子,让见了房遗直如此喜好研究礼法典籍的房玄龄,以为他真是被拘成了书呆,在心里连连叹息后继无人。
“大娘子,郎君和房家大郎等您有些时候了,请。”听着小厮这话,杜荷总算可将话岔开。
月瑶一进门内,就看着二哥松了口气的模样,在心里暗笑了下。
想着在外听到的话,目光转到另一人身上。
看着身穿半绸半纱衣裳的房遗直,配上他那俊朗儒雅的面容,确实有股子风流倜傥的感觉。
不过还未看几眼,就见着人不自在的想侧身闪躲,想起她现在可是宅门闺秀,哪里能这般直盯着人看。
忙收回打量的目光,侧身拘礼说道:“见过房家长兄,二哥。是月瑶失礼,刚见着房家长兄长衫上的图样很是新奇,所以多看了两眼。”
“无妨,无妨,这衣裳是遗玉裁剪所绣,图样从何而来我就不知了。”房遗直看着只有他胸前高的月瑶,老实的拱手回道。
杜荷见着两人暧昧有礼的样子,竟觉得屋里无他容身之处。
但是想着才初长成的月瑶,实在不舍得就这么便宜给了旁人,只能上前隔开两人胶着的目光,开口说道:“女儿家刺绣的图样,咱们儿郎哪里知道许多,月瑶想知道就去房家问问房家妹妹好了,正巧娘亲也让房大哥来接咱们过府一聚。”
月瑶听着去房府,想着她因前来寺庙抄写佛经,身上穿的甚是素净,如此前去房府该是有些失礼。
面露为难的看着二哥,低头看了眼身上玉色的齐襟儒服,说道:“改日可好?月瑶今日穿的太过素净,恐对夫人不敬。”
房遗直见着杜荷听了月瑶的话,面上也露出犹豫之色,唯恐两人今日不去,改日他若去东宫进学,又该是遇不上,连忙开口说道:“家中已知我前来迎你们,若没能将人带回去,该是会以为我寻事惹人厌。”
“再说杜家妹妹前来佛寺,为家中之人祈福长寿,本就该是穿着素淡,母亲不会因此着恼的,还请杜家二弟与妹妹,给兄长几分薄面才好。”房遗直话说完,拱手施以大礼。
杜荷见着他这般,忙伸手去拦,眼睛看着月瑶,无声询问该如何是好。
听见温婉和刚刚偷听的话,就对房遗直心生好奇。
这与当日夜晚,未惊动一人,偷入她闺房,对她有理有据的劝说,又拿黄金威胁诱惑她的人,哪里有半分相似。
该不会当日那人,不是眼前站着的房遗直?
“既然房家兄长不嫌弃,那我兄妹两人自当随你去房府拜会,只是不知今日回去,月瑶给令府几人备下的东西,都还在自家府中,可否稍等片刻,让月瑶回府拿了东西再自行前去?”之前推说身子弱,月瑶鲜少去房府,不过如今好了些,自然就该前去,东西都是早些时候就备好的。
房遗直听月瑶这话,知晓杜夫人先前所说之物,真是月瑶新手备下的,脸上的笑越发深了,接话说道:“如此就更是不用,杜夫人让你院中丫鬟,将东西都寻了出来,让阮管家跟了在下一同前来,人早就在寺院外等着了。”
娘亲这般着急让两人前去,让月瑶和杜荷心中甚觉奇怪,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也就不再多言,拘身回礼道:“那就劳烦房家大哥。”
月瑶将跟来的紫芸和绿衣喊了进来,让两人去旁边的禅房将东西都收拾妥当,不过片刻就动身出了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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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家与杜家都安宅东市,只是一南一北,骑马也需两盏茶的时候。
刚下了车,就见着房遗玉在门外站着,见着月瑶下了马车,笑脸盈盈的上前拉着说说道:“未来大嫂可真是难请,遗玉都在门外等的脖子都长了。”
月瑶从未被人如此打趣,内里本就不是无知幼童,只羞红了一张俏脸,抿着嘴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不等房遗玉再说什么逗弄的话,门内跑出一扎着童髻的六七岁小郎,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并两个婆子,蹦跳着跑出门外,看着月瑶似是未见过的,有些拘谨害羞的跑到房遗直身旁,轻拽着他的衣袖,懦懦的说道:“大哥,娘亲在正房等着了,让你们快些进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能读懂招财的小幽默不?收藏掉的实在无力,以后日更慢慢写吧!加更神马的就算了,一加更掉了十多个收藏,招财胆子小,不敢了。
☆、63第 63 章
春天的晌午;天暖的让人有些困顿。
月瑶和杜荷被房家兄妹三人引着入了正堂。
看着身形略显富态的房夫人,虽不是第一次见着,但还是很难相信,这般慈眉善目;贤妻典范的人,会是曾为了拒绝陛下为夫赏赐的美人,而喝下整坛陈醋的女子。
不过看着房内的两子一女,见着房夫人看过他们时,眼里掩藏不住的骄傲欢喜,想来是为母则强。
“月瑶(杜荷)见过房夫人。”两人得体拘身施礼,道。
房夫人自月瑶进门;余光就一直打量着她,见她小脸白里透红;看着就知道身子骨不弱,此时见她规矩不错的施礼,更是觉得喜欢得紧。
“都快快起身,荷儿来府里寻遗爱,我见得可是不少,这月瑶该是有些年月未曾见了,快来我身前,让我好生看看。”房夫人抬手招呼月瑶上前,有别闺中妇人的拘谨做派,笑说道。
月瑶见着如此爽快的房夫人,心里的担心也是少了几分,虽说平日娴静得体也习惯了,但以后若是日日如此,没能有松快的时候,月瑶可是要难过了。
还是早些露出点本性,让房夫人心中略有些数,以后也好自处些。
没用人再让,月瑶就利索的起身,面上丝毫不见怯色,来了房夫人身前,笑脸盈盈的说道:“是月瑶的不是,身子大好本就想来的,可手上空空实在难看,虽知道夫人菩萨心肠,定是不会恼了我,可总归面上不好看。这不自娘亲那知道,夫人最是喜欢喜庆的东西,就又拘在家中,为夫人裁剪绣了身绛红衣裳。”
话说完转头看了眼二哥,见他点点头出了屋外,不一会儿就领了两个,手上托着盖有绸布的东西上来。
月瑶笑着走过去,用手轻试里面的东西,领着左边的丫头,又走到房夫人身前。
“夫人请看。”月瑶素手掀开木盘上所盖绸布,道。
衣裳叠起放于木盘内,先看到绛红色衣裳上,那挺直的衣领,“这是?”房夫人问道。
月瑶看着房夫人微微一笑,让遗玉帮着她将衣服拿起来。
一件比着舞衣还华美,却因着绛红色衬着牡丹绣图,更显雍容华贵的衣裳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衣领是用左右各两条玉石珠串,一前一后连在衣袖肩处,可遮掩双肩,或直接露肩穿。
衣袖里面是纯色绸缎,外面又罩缝上薄纱,衬着里面滑动的绛红衣袖,好似水波滑动一般。
衣袖和胸前用了黑底,绣上红色锦绣牡丹包边,更添了几分稳重。
更不用说垂下的衣摆,不知用了什么料子,竟有些充盈感,而且那上面的锦绣牡丹,竟好似是真花点缀一般,屋内众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还是房夫人年长经事,虽还有些不舍移开眼,但还是没失了礼数,笑看着月瑶说道:“瑶儿真是有心了,这衣裳太过贵重,本我不该收才是,可我实在喜欢的紧,就厚颜收下。这对玉镯是婆母所赐,本想着等你嫁来房家,再取其一给了你,可此时手上竟没有配得上的回礼,反正都是你的,就先给了。”
“房夫人,月瑶孝敬您是应该的,哪里能得您回礼,不行,月瑶不能收。”月瑶看着成色上佳的玉镯,这可不只是承认她这个未来长媳,也是暗示房家日后也交给她,月瑶哪里敢领受,忙推辞道。
房夫人见月瑶果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下更觉得满意,看着月瑶的目光也更是慈爱。
“这玉镯成色虽是不错,可总归比不上你腕上的一块暖玉所制的玉镯,瑶儿看不上眼倒也应该。”房夫人早先就知晓杜家众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幼女,未曾想连暖玉都舍得给她做了玉镯,但这样想就更要将手上的一对玉镯都给了月瑶,故此故意难为的说道。
不愧是管家夫人,哪怕家中未有糟心人,房夫人总归出身富贵,也是有些手段。
月瑶在心里摇头苦笑,面上却是不显,说道:“长者赐不敢辞,月瑶愧受了。”
房夫人哪里管是不是愧受,见着月瑶将手上暖玉镯退下,换上了她给的,脸上的笑越发深了。
既然是她家媳妇,房夫人也一改之前的端庄模样,笑着从遗玉手里将衣服抢过,对着房遗直说好生招待亲家舅子,就拉着月瑶向着正堂后的正房过去。
月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