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留下用了晚膳再回吧。你皇阿玛也要过来呢。”槿玺拍拍他的脑袋。一晃眼,弘历弘昼都十二岁了呢……
“儿子就是知道皇阿玛今儿要过来,这才得空溜来看看额娘嘛。皇阿玛也就这个时候会放儿子假。”弘历嘟着嘴说着,复又黏着槿玺磨蹭了几下。
“你呀,不早就知道这皇室子孙最没当头么。现在才开始抱怨,来不及咯!”槿玺笑着调侃了几句。
弘历好似也猜到了胤禛这些日子以来所作所为的意图,听槿玺如此调侃后,不甚赞同地撇撇嘴,道:“还是弘昼那小子轻松,成日就在街上晃,哪像儿子,一天到晚就跟着皇阿玛处理公务,莫说出宫上街了,就连来皇额娘这儿还得趁皇阿玛心情愉悦的时候呢。弘昼还说,皇阿玛等安顿完皇玛法的身后事,就要带着皇额娘悠游各地去了,儿子也想去。”
槿玺闻言,顿时失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你这是听弘昼瞎说呢。”就算胤禛的打算的确如此,她也绝不能先行泄露了。要不然,这几个儿子都嚷嚷着要跟着他们遨游世界去。一个个地都不肯接任皇位,岂不意味着胤禛永远也摆脱不得老康丢给他的这茬事了?
不成不成,无论如何要骗弘历接下皇位。弘晖那小子早就指望不上了。娶了嫡福晋、生了龙凤胎后,就以为爱新觉罗家赋予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三年前,愣是从兵部转到工部,随后还借着考察民情、治理水道之的名义,带着嫡福晋离开京城往全国各地历练去了。
待老康驾崩、胤禛继位的诏旨通告天下,这才闻讯赶来。协助胤祺、胤祥等几个叔伯处理起了户部、兵部、工部等他熟悉的部门公务,着实替胤禛分担了不少事务。要不然,胤禛怕是会更累。
至于弘时,自从十四的抚远大将军之职被削去后,参加完老康的葬礼就奉命去西宁接替延信的暂代之职了。今后。弘时将出任抚远大将军,驻守西宁,保卫大清边疆。
对于胤禩,弘时虽然没说,但临行前,胤禛依然找他彻夜详谈了一席话,无非是向弘时阐述了一番目前京里的势态。倘若胤禩从此安分守己,亲王之位定当为他保留,否则……
没有下文。彼此却都心知肚明。
次日一早,弘时跪在她和胤禛前,磕了三个响头,含泪拜别而去。
他是个乖孩子。槿玺一直这么认为。但愿他会遵循内心纯善的召唤,自此脚踏实地地走出自己的人生。
“弘历啊,你该知道。你皇阿玛的决定必定是最正确的。如今你还小,等你到了你皇阿玛那个年纪,就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到那时,遵循本心的生活,额娘绝无二话。”
槿玺循循善诱,生怕胤禛这些日子以来的自我苛刻和辛苦,把弘历给吓跑了。那他们早就拟订的计划不是泡汤了?于是,她想方设法地找理由说服弘历,好让他日后心甘情愿地接下胤禛现下背负的岗位。
“遵循本心的生活?”弘历胳膊支着下巴,黑眸亮闪闪地望着槿玺,忽而一笑,道:“额娘,其实儿子好羡慕年轻时的皇阿玛呢。听说,皇阿玛那会儿带着额娘南下,几乎游遍了整个江南……啧啧,儿子大了,也要去江南,上回跟着皇玛法去江南,根本就没怎么好好看,江南的风光真的很迷人呢。”他没好意思说江南的姑娘也个个灵美娇柔,比京里那些王公贵族家的格格瞧着顺眼多了。
听弘历向往地罗列着江南的各种好,槿玺当下就无语了,合着后世的乾隆帝经常带着女眷下江南悠游,原来竟源自于此啊……
当下一巴掌就拍向弘历的脑袋,把尚兀神游江南的弘历吓了好大一跳。
“死小子,净挑你皇阿玛难得轻松的一二事向往,怎么不学学他克勤克俭、励精图治的事例啊?”
“儿子这不就说说嘛。”弘历委屈地揉了揉脑袋,哀怨地瞥了眼槿玺替自己鸣起不平:“再说了,大哥都能去江南游历,儿子连说说也不成吗?”
槿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大哥那是公务在身,瞧他带回来的那些民生奏折,你皇阿玛不也赞赏有加吗?”
“那若是儿子去了,自然也能做到大哥这样啊。整整游了一年半,整出那几份奏折还不容易吗?”弘历不由得哼哼。
“成,只要你皇阿玛肯放人,额娘这里自是没意见!”槿玺顺势敲了敲他的脑门,随口应道。
弘历一听,当下垮下双肩,这不和没说一样嘛。皇阿玛要是肯放过他,当年也就不会由着大哥调去工部,再由着他带着大嫂悠游各地去了。
呜呜呜,只有他爱新觉罗。弘历是被压榨的命,所有兄弟里,数他最苦命了。连驻守西宁的二哥也比他活得自在,据下官来报,二哥可是经常策马奔腾于万山之间,豪情地很呢。
☆、223 帝后生活(下)
好不容易安抚了弘历那小子,送他出了坤宁宫,槿玺回到室内,就见胤禛已经稳稳地落座于方才她们母子俩闲话的圆桌旁,品着香茗,尝着点心,笑睨着她了。
“合着你早就到了?”槿玺见状,就猜到他很可能早就来了,不知躲哪儿看她和弘历斗嘴呢。
“恰好听全了弘历那小子的抱怨。”胤禛闲适一笑,朝槿玺招招手,唤道:“过来。”
待槿玺一走近他身侧,就被他紧紧搂入了怀里,吻着她脖颈间的馨香,轻叹:“这么多日没见,有没想我?”
即便是当上了万人之上的雍正帝,在槿玺跟前,他依然不用“朕”这个字。最多,自称一声“爷”,那表示他在和槿玺斗嘴打趣。
“你说呢?”槿玺反睨他一眼,轻轻捶了捶他的肩头,道:“想了就有用?你依然那么忙,脚不沾地的,我才不会自讨没趣!”
“在生气?”他下巴支在她肩上,低笑,“我这不是想早点处理完琐事,好带你出去走走嘛。今年连房山的别院都没空去……”
“我只是气你不懂得照顾自己。兄弟、儿子也不少,就非得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吗?”槿玺闻言,知道他是想叉了,以为自己是怨他没带自己出宫去玩,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这些时日以来,他已经削瘦了不止一点点了吗?若非身子骨的功底好,否则,风吹吹恐怕都能将他吹散架了。
她越发没好气地用力捶了捶他的胸膛。看捶不醒他!
胤禛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愉悦不已,他就是想逼出她的情感,想看她忧心他、牵挂他的模样。那会让他倍儿有价值。
想着,薄唇欺上她柔软馨香的红唇,一记一记地描绘着她唇瓣的形状,直至她摒不过呼吸。微启了樱红的唇瓣,这才顺势欺入她的口腔。
“嗯……”多日不曾亲热,槿玺的情动来得特别快,不等胤禛深吮。她就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了。
胤禛望着她年过四十却依然姣好如芳华的面容和娇躯,不由得眼神幽暗,不管此刻是不是晚膳时间,抱起她就入了卧室。
“胤禛……”她半眯着眼,红着双颊,两手颤抖着帮他除去身上衣物。不等她身上的衣物除尽,就被胤禛一记情动的刺入。而飞上了天……
满目绚烂之时,她蓦地明白,此生此世,她恐怕再难离开他,无论是生也好,死也好,她都认定他了……
胤禛伏在她身上,忽快忽慢地律动着。将她释然又欣慰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知道她此刻的她是欢喜的,愉悦的。下体的动作越发卖力。
她是他一人的,正如他是她一人的一样。他的灵魂虽然来自现代,却依然不迷信于前生今世之说。无论下辈子如何,他在乎的只是眼前。这辈子,她注定得和他纠缠……
朝堂上,那些固执的老臣,变着方式催促他充盈后宫,他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想快快处理完先帝留下的个别问题,扫清弘历继位时的一切障碍,那么。他就会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啊——!”随着他最后一记冲刺,娇吟夹杂着低吼,滚烫的火种植入她子宫深处,胤禛留在她体内搂着她换了个方位,将她揽在胸上趴着,缓息间似有片刻愣神……这段时日因为忙于朝政事务。又多日未和她亲热,已经好几日没想起要服食避孕丸了,也不知这次激情,会不会让她就此怀上身子……
不过,真要怀上了也好。趁着他忙于政务、无暇陪她的这几年,让两人的结晶来陪她度过吧。
…………………………
自那日之后,槿玺又是多日不曾看到胤禛的身影。
不过,从三不五时前来坤宁宫请安的弘晖、弘历、弘昼口里,得知他确实忙得很,趁着百姓都热衷谈论新帝的当口,一连颁布了数个有利民生社稷的政令,随着政令,还要下发一系列相应政策。除此之位,还要应付几个顽固又执着的元老,一再拖延选秀时间。
当然了,后面这点,三个儿子谁都没说漏嘴,生怕槿玺多心。虽然他们都相信,皇阿玛对皇额娘倾心有度,绝不会拿其他女人给额娘添堵,可保不准额娘不会多心啊。
在这点上,女人的心眼可是很小的。已经有了嫡福晋的弘晖对此深有体会。虽然他目前并没有要纳侧福晋的想法,可一些王公大臣私底下也会送他些女人,推拒不过时,也会装个样子收下,可那些女人他只是纯粹地养在府里,并没去碰过。他的嫡福晋——那个尝起来甜美可人的小丫头就醋不溜丢的了。若是真纳了她们其中之一,或是选秀时娶个侧福晋回去,保不准就要让他吃闭门羹了。那小丫头深得额娘的御夫之术,算准了吃定他了。
槿玺自然不知道三个儿子心底的喟叹,送走他们后,就坐在花厅南窗下的靠背椅上,做起了女红。
进了宫,手下能人辈出,许多事务都已不需要经她之手了。唯有两件事,依然是她自己亲手来的。一是胤禛的里衣亵裤,都是她亲手缝制的,二是胤禛在坤宁宫宿夜时,他的起居,都是槿玺亲自伺候的。
不是不放心丫头们,莫说这些丫头们都不是普通的宫女,就算她们有心,胤禛也未必肯。她只是觉得,这些涉及他**的事,还是她来服侍的好,否则,那感觉总是怪怪的。
“启秉皇后娘娘,公主和驸马来了,正在外殿候着。”
槿玺一听莲芯的通报,欣喜不已。
忙随莲芯走到外殿去迎接。
这个小女儿啊,自从嫁给了仓津,去了北疆,就没再见过面了。这回,怕是听到了先帝驾崩的噩耗,赶来探亲了吧。
“额娘!额娘!”兰月一见槿玺出来,又哭又笑地扑到了槿玺怀里。
“你这孩子,都当娘了,怎么还这副性子!”槿玺笑骂了她一句,抬头朝仓津笑着点了点头:“一路上辛苦了,几时抵京的?”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臣和公主今儿早上才到的京城。”仓津先是向槿玺行了个臣子礼,这才微笑着答道。
“女儿想额娘,一回京就进宫来看额娘了呢。”兰月笑嘻嘻地揽着槿玺的胳膊撒起了娇。
”怎不先去公主府歇歇脚?额娘一直都在这里,用得着这么急吼吼的嘛!”槿玺笑睨了她一眼,回头招呼仓津入座,“兰月这丫头,素来娇气,没少折腾你吧?”
仓津接到兰月睇来的眼神,心下失笑,忙恭敬地答道:“公主很好,倒是儿臣托了公主的福,将宅邸整顿地很是安乐和宁。”
槿玺闻言,知是他在替兰月说话,当下也不说破。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