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玺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些猜到紫彤之所以会在这里的原因。不过,这并非她所关心的事,于是佯装不懂的摇摇头,带着末儿三人进了温泉池。
她脱去外衫,只剩了一套里衣,爬下了池子。留了末儿与绕婵在池沿候着,绛蕊则在外阁看着。确保不会有人乱闯。
刚下池,就觉得一阵暖意沁入睥肺。呼!这古代的天然温泉就是不一样!通体舒爽!
看来,等自己日后赚到了第一桶金,第一件事就是在小汤山置办一处带温泉眼儿的产业。别院也好,农庄也罢,就是要有个温泉池可供自己泡澡。那就圆满了!
约莫泡了半刻钟。觉得差不多了,槿玺就起了身,末儿生怕她滑跤,下了池子。牵着她上岸。
“你们三人,也轮流下去泡泡吧。可舒坦了。”槿玺笑着朝三个丫鬟说道。
三人推托了一番,最后。由末儿先下去,绕婵与绛蕊则帮槿玺更衣、擦拭头发。
“格格,紫彤姐姐……似乎被秋姨娘逐出秋香院了。”绛蕊理着槿玺的头发,小声地说着她刚探听来的小道消息。
“哦?怎么回事?”槿玺八卦心起,两眼亮晶晶地盯着绛蕊,。难得绛蕊如此积极主动地聊八卦呢。迎玺小楼的六朵紫藤花,就数绛蕊口风最紧。莫说是聊八卦,就是唠家常,她也不怎么主动攀话题。。
“奴婢只是听前来暖阁添热茶水的嬷嬷说的,好像就是前两天,老爷来泡温泉时,紫彤试图勾引老爷,被老爷训斥了一顿,还就被秋姨娘赶出了秋香院。事后,不知是秋姨娘的主意,还是老爷的主意,只让她看守温汤池。哪里都不得去。”
“原来如此……”槿玺明白地点点头,在心底暗叹道:果真被自己猜中了。
就说这紫彤不是个甘于伏低做小的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有很强的预感:秋姨娘与紫彤,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大战。只是想不到,会在这里,温泉池勾引……哈,很现代的方式嘛!
“阿玛对秋姨娘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奴婢不知,茶水嬷嬷没有谈到。”绛蕊有些歉意地摇摇头。她听到的就只有上述这些,因为不擅言辞,故而也不会挖根深究地刨问下去。
“没事儿,你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探到这么大的事儿。说来也怪,难道额娘不知道这个事吗?我们是没办法,被禁了足了嘛,可额娘不该不知道呀!算了算了,不想了,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好了,你们也去泡会儿吧。来了不泡多可惜。只是别太久,半刻钟就够了。”槿玺见末儿已经泡好了,就推推有些羞涩的绕婵与绛蕊,“别不好意思,要知道,这温汤可是好东西,俗有‘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之说呢。还能促进肌肤柔嫩,气色红润……”
得,但凡女子,古往今来都爱美。前头叨咕了一大串直说得她嘴巴发渴,她们俩也无动于衷,后头一句话未说完,两人就没了踪影——下池子美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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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紫彤怎么去守温汤池了?秋姨娘不要她了吗?”回到初苑灌了一大杯温开水后,槿玺就直奔心苑,找便宜娘唠八卦去了,没办法,日子太清闲了。一有八卦就想嗑。
“你看见她了?也是,你阿玛让她白日守温汤,她自是不敢不听。”敏容见泡完温泉的女儿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诱人,就抱过她猛亲了一口,“乖女儿!肌肤真好!额娘恨不得咬上一口!”
槿玺额际不禁一阵黑线。额娘,您肚里可还有个小的呢,也不怕教坏了他。
“对了,刚才你去泡温汤,水氏来请安,给你带来了一碟你爱吃的梅花酥,说是她自己做的。”敏容想到这个,忙让夏儿将那碟梅花酥取来。“她倒是对你很用心。”
“嘻嘻……额娘这是吃水姨娘的醋吗?羞羞!”槿玺一听敏容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忍不住笑着打趣起她来。
“你这丫头!额娘还能与她置气不成!何况,她不打算回内城府邸了……”敏容说到这里,感慨地叹了一声。之前在老爷跟前梗着脖子说自己若是无儿无女,也必定会做这样的决定。可真若如此,她肯定没有水氏来得这般果断而决绝。
“水姨娘真决定了?阿玛也同意了?”槿玺惊奇地问道。她还以为那天在山顶时听水莹莹与夏幼珍谈着这些,还道是水莹莹心有所想罢了,不料立即付诸行动了。看来,水莹莹的性子也确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槿玺这样想着,突然心神不动,想到日后若是与青绦合开的香薰店能扩大门面,让水莹莹去打理倒是个挺好的人选。只是便宜爹肯不肯放人就不知道了。不过还早,如今香薰店连个影子都还没呢。
看来,她得加紧步伐了。听便宜爹的口气,今年一过,就要给自己物色教习嬷嬷了。等那时,偷空出府的机会更少。
“额娘,水姨娘住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女儿瞧着她比在府里时开心多了。”槿玺捻了块梅花酥秀气地嚼着,与敏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平素不怎么喜欢与她们几个相处,不过,水氏的性子不讨厌。如今,夏氏也越发规矩了,只除了沈氏……唉……这次你阿玛只处理了她院子里的人,对她,说是等回去了再发落,也不知要怎么处理。”
“秋姨娘也惹阿玛生气了?”果然是主仆啊,惹人生气都是一茬一茬的。槿玺忍不住撇撇嘴,对于沈丽秋,她委实提不起好兴趣。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让那个犯了错的丫鬟跪着出了宛苑。好在宛苑小,这若是在府里,让丫鬟跪着挪出秋香院的话,人不得废了。”敏容摇摇头,“你阿玛虽是武将出身,可从不允许府里的各房主子滥肆体罚下人,就算那紫彤有错,也该由老爷发落。她作为紫彤的主子,不帮自己的丫鬟出头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罚她顶着包袱从堂屋跪出宛苑,那可都是青砖地呀。莫怪乎你阿玛要生气了,这沈家好歹也算是个名门后裔,竟然教出这般狠毒的女儿来。说出去,寒了下人的心不说,还抹乌喇那府的面子啊。”
槿玺听了,也忍不住惊叹。没想到那个沈丽秋看上去娇娇弱弱,体罚起下人来如此狠辣。啧啧,看来,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这句话也是对的。她日后一定要远离沈丽秋才是。想得出如此体罚手段的人,谁知道还会不会想出更歹毒的招来对付自己与便宜娘呢。
想到这里,槿玺忍不住担心地劝道:“额娘,那沈氏行为如此歹毒,你可千万要小心防着些。可别着了人家的道儿。如今阿玛回去了,这里又是山中别院,她若是想对额娘做些什么,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知道了,额娘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一个人住初苑不打紧吗?要不要搬来与额娘一道住?”
“那倒不用。她就算要对付咱们母女俩,也不会挑女儿我。”槿玺盯着敏容的肚子看了几眼,“额娘才是要千万小心的人。”据她所知,对孕妇下手,一举两得,古今中外的坏女人都是这么干的。
'正文 052 康熙的补偿'
敏容没想到的是,女儿的担忧最后竟会成真。。
“怎么样?大夫怎么说?”费扬古得到消息,风尘仆仆地从府邸赶来,刚下马,连水都没喝一口,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心苑。
见敏容脸色惨白、一脸倦容地躺在床上,心不由得揪紧。
“老爷!你怎么来了?”敏容一听是费扬古的声音,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都这个样子了还理那么多规矩做什么!”费扬古拧着浓眉,将她按回了床上躺好。
“老爷是下朝就赶来的吧?早膳用了吗?瞧你,胡子碴的,才半个月没见,倒是憔悴了不少……放心,大夫说保住了,只是接下来大半时间得在床上过了,孩子……太弱了……”敏容见他穿着朝服就赶来了,心忖必是刚下朝回府就得知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心下大为感动。继而一想到让他如此奔波的原因,又不免后怕,顿时悲从中来,忍不住哽咽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费扬古拍拍她的手臂,既是在安慰她,也是自我安慰。
“嗯,我没事了,老爷先去洗漱一番、换身常服吧。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敏容小泣了一阵,心头的害怕与哀伤有了发泄,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听自家福晋这么一说,费扬古也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确实有些邋遢,赶紧下去整顿。刚要迈出卧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敏容说道:“福晋,这次事,爷会秉明皇上。定会给你讨个公道。”说完,就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
“额娘,今儿身子怎么样?”槿玺捧着一束刚从山顶上采来的雏菊,走进敏容的卧房,让夏儿拿去换了昨日早上采来的海棠。
“还好。。又去山顶了?也不嫌累!”敏容见槿玺进来,不由得绽开笑颜。“还没吃早膳吧?夏儿,替格格盛碗粥来。额娘刚喝了一碗,这粥炖得极烂,南瓜的味道都融合到小米里了,你会喜欢的。”
“好。麻烦夏儿姐姐了。”槿玺朝夏儿点点头。既然敏容心情不错。她自然也高兴。
自从半个月前被沈丽秋的丫鬟推了一把,差点害敏容流产后,她就很少下床走动了。除了如厕,基本都在床上度过,连三餐都是靠在床头由夏儿喂着进食的。
大夫说她现在的身子很孱弱。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引发流产。为了留住这个已经陪伴她将近半年的孩子,她只好听从大夫的建议,躺在床上保胎。
至于罪魁祸首沈丽秋。自费扬古进宫面圣,讨得了圣旨,就将她给休回了沈家。其实以费扬古的意思,还想将她打入辛者库。不过,康熙在深思之后驳回了他的气言,理由是:沈家暂时还有用。一时半会儿不能倒。但是也用另一个条件弥补费扬古:槿玺的婚事,必不会委屈她。
费扬古当然见好就收。本来就没希望皇上真会允了自己的意思,将沈丽秋打入辛者库,让沈家气数丧尽。只不过是想借着怨言。好让康熙知晓,日后别再塞什么女人给自己了。家里余下的几个还算安分守己。若是再来个沈丽秋第二,他的半白头发就全白了。
至于庶女槿柔。被安在了水氏名下。水氏本想婉拒,不过见老爷如此坚持,且看看槿柔年幼失母,又想到自身无儿无女傍身,有个养女也好,于是头一点同意了。心底只希望年仅三岁的槿柔不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秋香院原先那些下人,但凡参与此次事件的,被费扬古狠揍了一顿板子后,撵出了府。几个不知情的粗使丫鬟,则被调到了外院洗衣房和杂物处。没他的命令,一律不得入内宅,免得在槿柔耳根子旁使坏。
秋香院如此一来,也算是大换血了。前几日,费扬古将秋香院的院牌也摘了下来,换上”岚院”。。打算等齐郞一满七岁,就拨给齐郞住。至于槿柔,自然是随水氏搬去了雪香院,
“额娘,槿柔这么小,应该不会与水姨娘生份吧?”槿玺随口问道。三岁的槿柔,已经将沈丽秋贪妒好嫉的性子学得了个九成九。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谁知道呢……但愿你水姨娘能将她调度好。唉,我知道你阿玛也是为我好。若不安在水氏名下,那么,就只能由我来接收槿柔了。我……是绝不会将她视为己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