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三年前的你或许我还能勉强自己称呼你为‘王爵’,但是现在显然已经由不得我那么放肆了。”
“一切都没有变,只要你愿意,真的,易尧,只要你愿意。”王爵想朝我靠近一点却又犹豫着没有行动,只和我保持着至少三米的距离,脸上的表情是我看得懂的忧伤,如果他没有在我面前做戏的话,不过显然现在我面前的这个王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王爵了,我不敢轻易相信。
“说出来吧,这次你回来是想干什么?”无谓再绕弯子了,我希望王爵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的目的。
王爵了然一笑,并没有再和我玩太极:“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邀请你加入景齐。”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大礼堂那边多的是人想要加入景齐,你大可不必为了一个不可能加入景齐的人而浪费你宝贵的时间。”王爵的回答让我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他只是想我加入景齐,而不是那个让我噩梦连连的理由,即使这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借口,但,至少没有再让我们走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
“你和他们不一样。”
“是你戴有色眼镜看人,我和他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了。”王爵自嘲着一笑,“那么我们换个话题吧,先一起去吃个饭,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谈?”
王爵的话提醒了我,环顾一下四周很多目光都锁定在我们两人身上,我想刚才大礼堂外面王爵拉着我的手狂奔的画面已经在人们心底扎根,人都有好奇的天性,他们此时一定是在猜测我和王爵之间的关系,这对我可是很不好的影响,我还有一年才毕业,辛辛苦苦保持了三年的“贞操”可不能被王爵的出现打破。
被无数“热心”的外貌协会会员推荐为上财03级校草的我曾因为一直都没有交女朋友而被坊间猜测为“不喜欢异性的人”,本来外界的言语我根本无心去顾及,但是王爵的出现和纠缠无疑坐实了我“不喜欢异性”的事实,真是进退维谷。
“我发现你每次出现我都会遭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无声叹息。
王爵帅气的眉毛一挑,浅蓝色的眼睛熠熠发光:“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答应我的邀约了?”
“只要可以立即离开这里,只要不是上次的‘王氏私房菜’。”我赶紧提出条件,上次王爵的逼迫仍旧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再次踏进那间无异于牢笼的小套间,那次要不是王爵手下留情我一定插翅难飞。
王爵低声笑了:“看来上次我真的是吓到你了。”
“你做事一向出人意表。”
“那么,请?”王爵侧开身子少许,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
地点是王爵挑的,一家格调很好的西餐厅,靠窗的座位可以看到黄浦江最漂亮的夜景,本来一切都如常进行着,直到我拿到服务员递给我的菜单我才恍然大悟,质地上好的包金封面上赫然印着景齐的标志。
“王总是没带现金吗?”轻轻合上菜单,我有些笑不出来。
王爵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仍旧自顾自地浏览着菜单,稍许之后抬头对一直躬身站在一旁等着我们点餐的服务员说:“一份西冷牛排,七分熟,一份夏威夷水果沙拉。”
服务员仔细记下了,然后恭敬地问我:“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这里的T…骨牛排也很不错,你可以试试。”王爵合上菜单之后倾身朝我靠近了点,巧夺天工般的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你想喝什么酒?好的牛排也需要好的红酒来配。”
“那就试试王总的推荐吧,我要全熟。”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顺便补了一句,“不过红酒就不用了。”
“OK,按照这位先生说的办。”王爵教养良好地冲服务员笑笑,顺手将菜单放在服务员手中。
“好的,您请稍等。”
“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目送服务员在转角处消失之后我一刻也不想耽误,直接和王爵开门见山。
“我记得我好像说的是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谈。”王爵刻意加重了“再”字的语气。
“王总非要和我玩钻字眼的游戏么?”
“OK,你想知道些什么?”王爵往宽大的椅子里一靠,以最舒服的姿势注视着我。
“这在于你想和我谈些什么。”我却依然保持坐得直挺挺的动作。
“我猜你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是为什么我一夜之间就成了景齐的主人,对吗?”王爵眼睛微眯,泛出浅蓝色的光。
“我不否认我的确对此很好奇。”
“其实真要说出来你一定会觉得很老掉牙,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王爵耸耸肩,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脸颊,湛蓝的眼睛直达心底,我想我可能有些明白了。
“其实你是随你母亲姓的,对吗?”我大胆地说出我的猜测,“你的父亲应该是景齐的前任总裁,已逝的迈克尔·迈尔斯·马宏,我猜的对不对?”
“很精彩的猜测。”王爵轻轻鼓掌,眼里闪过一丝森冷的寒光,“确切地说我只不过是他三十年前到中国来一夜风流之后生下的私生子。”
私生子?难怪我之前没有听过说马宏家族里有王爵这号人物,但是如果王爵是私生子必定是因为马宏家族不想将这样一个血统不纯正的子嗣推上家族最高领导人的位置,那么王爵又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景齐集团之所以可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全靠马宏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毫不夸张地讲马宏家族控制着整个世界经济十五分之一以上的产业,谁能够得到这一切就等于拥有了世界上最多的财富和最大的权力,黑道、政府、灰色地带的权力单位无一不和马宏家族有关系,简而言之,拥有景齐就相当于拥有了支配世界上最凶恶的黑道分子、最权威的政府部门和专门钻法律空子的灰色部门的力量。
前世有一次为马宏家族一位不得宠的公子做投资项目的时候我曾详细地对这个家族做过功课,所以此时望着坐在对面已经握玺为龙的王爵,我下意识地收紧了全身的肌肉。
2012—07—13
☆、第二十八章 邀请(下)
脑海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我想抓住却没有捕捉到重点,正想开口扯开话题说点其他什么来缓和一下王爵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之后硝烟弥漫的氛围服务员就如救世主般及时送餐上来了;借着服务员弓着身子布菜的空档我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你歧视私生子?”服务员退下之后王爵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看;几近完美的脸颊上漂浮着一丝狡黠的笑;刚才那副阴森森的样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我在心里暗自感叹王爵变脸之快;我想这几年的磨练一定让王爵成长了不少;作为家族不愿公开的私生子要想在众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中脱颖而出他经历了些什么、使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我无从想象;那些豪门望族里的斗争我从来都不能理解;曹植的诗固然是写得好;“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过王爵要是真的顾及兄弟情谊那么现在他也不会这样悠闲地坐在我面前吃上好的牛排、看绚烂的夜景了,想必那样的情况下他早已成为了家族争斗的牺牲品而不是笑到最后的王者,我清楚地看到面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如何将三十岁男人该有的气魄和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边厢为了配合王爵的玩笑脸上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痞痞地笑:“真是见笑了,要是我能像王总这样掌控如此大的家业,别说是私生子,就算是龟孙子我都当了。”
“呵呵。”看来我的玩笑开得很到位,王爵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两湾浅蓝的月牙勾勒出的形状很是好看,线条优美的唇线张弛有度,“先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了,牛排要趁热吃。”
我点点头,如逢大赦,立马就抓起桌上的刀叉埋头开动,期间不再抬头去看王爵一眼,只管自己的。
我吃牛排有一个怪癖,一定要把整块牛排切成指甲盖大小一块一块的才开始吃,估计王爵也发现了我的这个小毛病,因为我清楚地听到他在低声笑话我,不过他刻意压制着我倒也不好发作,想想就息事宁人了。
更何况现在坐在我对面这位主儿可不是我随随便便就得罪得起的,要是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是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我都毫不怀疑,还有衣尚,如果他要想毁了衣尚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这也正是我如此忌惮他的主要原因。
此时此刻我才算是真正明白当年王爵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我和以隽在国内国外都无法立足,当时我并不在意,现在我终于知道他当时的底气那么足原来是因为他身后有庞大的马宏家族作后盾,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取得家族产业胜券在握。
“试试这个。”王爵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我僵硬着脖子抬起头来,王爵正左手举着叉子递到我面前,叉子上叉着一小块切得四四方方的牛排。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着看王爵,并没有爽快地接受他的好意,王爵也不着急,就这样举着叉子好像手不会酸掉一样。
最后还是我败了,我心想着两个大男人这么忸怩反而会引起旁边客人的注意,不就是吃他王爵的口水吗,我尚易尧认了就是了,于是我放下自己手里的叉子去接王爵的叉子。
没想到王爵居然得寸进尺,手把叉子握得紧紧的摆明了不想放手把叉子给我,脸上那抹坏笑更是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他这是要喂我吃吗?
禁不住头皮一阵发麻,我强忍着没有发火,只是盯着王爵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王总这是又想玩什么游戏?”
王爵浅笑着啧啧摇头,又把叉子往我嘴边送了一点,只要我再往前稍微倾身就可以吃到叉子上的牛排。
此时我的心里百转千回,干脆拍桌子走人吗?不不不,显然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要知道这家餐厅是景齐旗下的产业,我就算想走只要王爵一开口我连这里的大门都出不去,更重要的是当众扫了王爵的面子我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毕竟这里不是王爵大学期间住的小套间,这里是公众场所,在我们周围还有很多其他来光顾的客人,随时都会被人注意到我们这桌的情况。
长时间僵持下去吃亏的始终还是我,还不如趁着周围人没有发现我们这桌的异样时就大气地把王爵递过来的牛排一口吞了,这样不仅显得我很有气量还不会让王爵难堪。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想通这一点我也就没那么气愤了,身子往前一倾张开嘴一口就把那块牛排咬了下来,来不及细嚼慢咽一整块就吞了下去。
王爵收回握叉子的手冲我满意一笑:“味道怎么样?”
我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王爵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一口就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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