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简行你真是好样的。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简行疯狂的笑了几下,身体鬼魅一般飘上前来,满是皱纹的脸近在咫尺。“要不是你逼得我无处可逃,我需要这么狼狈吗?放我出城。”
“你是被朝廷的通缉犯,出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我终于被惊吓到,急退了几步。
“那可难说,天下之大,不愁没有容身之处。”简行阴狠的说着,一双死水般的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这东沂城里你布下这么耳目,我自然是寸步难行。可其他地方,可没有像你一般与我有深仇大恨的人。你从是不从?再犹豫,我可会杀了他。”
我暗自咬牙,心里惊涛骇浪,差点被恨意蒙住。脑海里狂叫着一个声音,‘杀了她、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我不能轻举妄动,首先别说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动手也是必败无疑。而且,安楚现在受了伤,我不能连累他。
更不能高声把罗言引来,那样只会害了他们。简行这个人太过恐怖,我不能胡乱行事。
“我做你的人质便是,你放了安楚。”说着,我便想将安楚放到一旁的地上。
哪知简行却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一起作我的人质。你这么狡猾,我这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诈,有个伤患在此,你才不敢轻举妄动。”
我再次咬牙切齿,任由简行拿起一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从最近的后门走出了飞鸢楼。
随后上了一辆早就停在后门处的无人马车,见我们出来,那个驾马车的人浑身都在打颤,几乎不敢抬眼看向简行一眼。
看样子,他也是被挟持了。
我扶着安楚上了马车,想了想,还是没有抛下手里的檀木盒子。
一路上,简行全身一直紧绷着身体,手里的剑一直架在我的脖子之上,弄得我全身都不自在。
幸好,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城门。
因为我让杨少临全城戒严在搜寻着简行的下落,所以每一个城门都有重兵把守,每一个出去的人以及马车都要接受严厉的盘查。
“车上的人是谁,下来。”守城门的侍卫在外高声呼喝了一声。
“下去。”简行指着马车帘子,对着我示意。
我一边拿起檀木盒子,一边扶着安楚,掀起帘子走了下去。
简行紧跟着我,剑一直搭在我的脖子上未曾有半点松懈。
“你是?”在城主府住了半年,那个守城门的侍卫头头经常去城主府禀告,自然是认识我的,他眼里带着惶恐的神色,却聪明的没有开口唤我。而是从一旁的墙上扯下一张画来,对着简行比对一番,“你是简行?”
又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个侍卫点点头,飞奔而去。
“放我走,你然我就杀了她。”简行阴森森的声音,冷漠不已。
“城主吩咐,无论如何都要抓到你。你以为随便挟持一个人,就能威胁到我们吗?”那个侍卫头头真是好样的,说起谎话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个。“我给你两条路,要不放下武器投降;要不就杀了你手里的姑娘,然后让我们杀了你。我们这里有将近一百侍卫,个个都是精英,你该不会以为你还能逃走吧?”
这番话说下来,我对这个侍卫头头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黄河之水泛滥不绝。
如此般拖延时间,真是聪明。
“这位可是你们城主的妹妹,我杀了她,你们能得什么好处?”简行有些焦急,继续冷声开口。
“我们城主一直都是一个人,哪里来得妹妹。”侍卫头头根本就不买账,“我已经遣人去通报我们城主,若她真与城主有关系,就等到我们城主来再说。要是你贸然动手,就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
简行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那就等到你们城主来。”
夜风从我脸上呼啸而过,带着春天里独有的寒意,看着那个侍卫头头有些紧张的神色,我对着他微微一笑。
不到片刻,杨少临带着一队侍卫匆匆赶来。
“城主,如何,这是你的妹妹吗?”看到杨少临来,简行笑得无比得意。
“你要如何?”匆匆赶来的疲惫,让杨少临眉宇间看起来狼狈不堪,妩媚之色虽然未减,却也多了几分倦色。
“让他们打开城门后退到一边去。”简行冷声开口。
“照做。”杨少临对着那个侍卫头头吩咐了一声,时间已经不早,本来早已经紧闭的城门被推开来,侍卫们退到了一边。
“走,到城门口我就放了你。”简行冷笑着开口。
无奈,我只得扶着安楚继续走,心里却开始着急起来。我不能跟着简行出城,一旦出了城,我们便没有了价值,难保简行不会对我及安楚下手。
不,我是简行最大的威胁,他一定会对我下手。
靠近城门的时候,我一边缓慢地走着,一边暗自的警惕着。
“走快点。”眼见着城门就在眼前,而杨少临又带着上百个侍卫在后面步步紧逼,简行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我可是扶着一个人,还拿着一个箱子,怎么走得动。”我低声开口抱怨。
“把盒子扔掉不救行了。”简行不耐。
正在等着你这句话,我忙不迭的将盒子仍在一旁的地上,空出来的右手,按在了红袖的剑柄之上。
城门已经近在眼前,简行身上忽然杀气大盛,手微微一动,一直架在我脖颈间的剑便向着我的脖子上摸去。
我慌忙侧头争取时间,同时迅猛地拔出红袖抵挡住简行的剑势,死死抵挡着。
“不错,半年未见,身手进步不少。”简行冷笑着夸赞一番,左手化掌为剑,对着我脖间劈来。
我左手扶着安楚,右手又抵挡着在勃颈处的剑,根本就已经没有手去抵挡。
难道上天要在此刻亡我?
我正哀叹,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安楚忽然侧身,用自己已是伤痕累累的背生生挡住简行蓄满力道的一掌。
如此一番耽搁,杨少临已经赶了过来,简行不敢再逗留,纵身一跃跳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
安楚却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勉强对着我一笑,再次昏倒在我怀里。
“不要追了。”见杨少临要去追,我搂着安楚,忍着心里的疼痛,哑着嗓子开口。
即使追上去,也已经无法抓到他了。
只是简行,看样子,我们终有一天得拼个你死我活。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四十九节 情深几许
“大夫,他怎么样?”因为自己太过焦急,总是在那个郎中诊治时对他大呼小叫,于是被赶了出来。坐在院子里干等许久,早就已经不耐烦。一见郎中与杨少临一起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郎中看了我一眼,神色凝重,半晌才摇了摇头。
我本就忐忑不已的心,瞬间沉到了冰谷里,看了看随郎中一起出来神色不虞的杨少临,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安楚他已经没救了吗?
“那位公子身上余毒未清,此次重伤导致毒发,老夫无能为力。”那个郎中摇头晃脑,满脸都是可惜之色。
“你说无能为力是什么意思?”我沉下脸来,心里已然暴怒,上前就抓住他的衣襟,愤怒的摇晃着他,“你不是城里最好的大夫吗?怎么可以说无能为力?小心我杀了你。”
余毒未清?安楚体内,竟然还有余毒未清?
那么他怎么会从慕容山庄跑到这里来?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为我?
我只感觉有尖锐的玻璃,在我本来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继续划出一道道清晰的血痕,痛得几乎要无法忍受。
“月回,你冷静点。”杨少临见我痴狂起来,那个郎中几乎就要丧命于我手下,慌忙将我拉到一边。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怒吼一声,愤然甩开杨少临的搀扶,“安楚他是为了我才受伤,我怎么可能让他死去?我一定要救他,一定要!”
“他也不是没救。”那个一得自由就远远退到一边的郎中凉凉地插入一句。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忽视心里忽然涌上来的喜悦气泡,我疾步上前,“你能救他?”
见我上前,那个郎中连连后退,“老夫没有办法,可是姑娘必定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是大夫,不会救人。”我用相当危险的眼神瞪着郎中,深以为他是在玩我,所以语气相当的不善。“你要是救不了他,我不会放过你。”
“月回,不要急,先听大夫把话说完。”杨少临走上前来,站在我身侧,紧紧握住我一直在发抖的右手。
我没有抵抗,只是静静感受着从他手上传来的,鼓舞的力量。
“那位公子是因为毒发而气血不稳,所以才会导致药石无效。可是若有解毒的方法……”
解毒的方法?
我眼睛一亮,也不待那个郎中说完,当即吼了一嗓子,“来人,给我准备快马,我要去烈城。”
解毒一事,非找慕容盈盈不可。
就怕别人去请她,她不愿意来,因着李墨白的事情,她对杨少临颇有微词,只怕要请她过来不会有那么简单。
若我亲自去,许还能请动她。毕竟,她还是要卖李墨白几分颜面。
当然,若是她不愿意,就是绑我也要将她绑来。
想着,我又对那个郎中补上一句,“这段时间,你必须保住他的性命。”
“那是自然,医者自当救人,小姐尽可放心。”那个郎中点头应下。
我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你知道骑马吗?”蓦然地,杨少临闲闲地插入一句话。
我愣了愣,额头上滴下几滴冷汗来。
是呀,我不会骑马。
“你知道该怎么去烈城吗?”杨少临再次闲闲地加上一句。
我垂下头,感觉自己被杨少临的气场死死的压制住,无法动弹。
我也不认识路。
杨少临叹了口气,忽然转身,将我揽到自己怀里。“安楚的事,交给哥处理,好吗?哥保证不会让他死掉,你相信哥吗?”
最后一句话,杨少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抬起头来,看见杨少临妩媚的五官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之色。
从他陪着我跳下悬崖开始,我便是信他的,所以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只一瞬间,杨少临的神色便如同冬雪消融后的山谷,无数烂漫的野花随着微风绽放,欢乐地跳着妩媚动人的舞姿。
“从昨晚开始,你便一直没睡,肯定累坏了。安楚他这里哥会让人照看着,你先去睡一下。不要让安楚他醒来时,看到你憔悴的脸。”杨少临带着宠溺点了点我的额头,将我放了开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没有反抗,对着那个郎中笑了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房门,便看见桌上放着的那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昨晚因安楚受了重伤,回来后我便将这个盒子塞给了九月,之后一直守在安楚的房里,竟然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李墨白究竟送了什么给我。
轻移到桌边,伸手在盒子上的纹路上摸了摸,终于定下神来,将盒子打开。
看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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