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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的动作与表情,李墨白静静地趴在我的身上,然后,我的眼眶慢慢的湿透。
尽管我也想哭,但是我一直压抑着,所以,盈润我睫毛的泪花,不可能会是我的眼泪。
这么想的时候,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然而我才想要睁开眼眸,温热的泪水顺着我与李墨白交缠的睫毛滑进我的眼眶,迷蒙了我的视线。
我惊讶到无以复加,好半晌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李墨白,竟然哭了?
一向都那般意气风发、放肆张狂的李墨白,居然在哭?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我说了一句,我是他的人?
这个傻蛋深藏心中的思绪,究竟有多隐涩?
究竟有多么的不安,才会在得到肯定时,流露出从不轻易显现在人前的脆弱?
究竟有多不相信自己,才会在最极致的享受时,掉出了从来都不曾出现过的眼泪?
我承认自己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毫无疑问,从李墨白的眼眶中滑落的,是属于幸福的眼泪。
这么一想的时候,我的眼眶早就被李墨白的泪引导着盈满了泪花,最终,滑过嘴角的泪水,已经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我是你的。”看着身边熟睡过去的人,我困难的抬起头,在他的侧脸烙下一个浅浅的吻。“今生今世,我只是你的。”
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如今想来,上天或许就只是想让我遇见李墨白吧?
我这么相信着。从很久之前开始,我所有的一切,就只为李墨白而存在。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动作惊扰到李墨白,他微微侧身,极为自然的抬手将我揽在了他的怀中,与他十指相扣。
感受着从他光洁的胸膛传来的温度,闻着独属于他的气味,我的泪益发无法制止,差点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得到的时候越幸福,失去的时候,只是益发伤心。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绝对不能失去。
稍微有些动摇的决心再次坚定起来,害怕眼泪的温度会将李墨白吵醒,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抽出右手点在李墨白的睡穴上。
李墨白的呼吸,更加浅淡起来,显然已经陷入熟睡中。
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我流连忘返的仔细抚摸着,将眼前的脸庞仔细的刻在脑海中,清晰到闭眼就能感觉他的面庞。
好半晌,想着自己此行决定的匆忙,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交代,我忍受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从李墨白的怀中坐了起来。
下半身传来强烈的不适感,我想要坐起来的动作没有成功,再次跌回了枕头上。
侧头在李墨白的唇上印下一吻,我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成功的坐起来,翻过李墨白的身上,站到了地上。
没想到因为身体传来的不适感,我双脚才一落地便开始打颤,几乎没有站稳,幸好眼明手快的扶着床栏才能勉强站起来。
头昏眼花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我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脚迈向一旁的书桌,抖着手抽出笔墨纸砚,粗粗的研磨了一会墨砚,提笔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致亲爱的哥哥:
看到这封信,我想你一定会想赶来京城揪着我回去,可是哥,我不会回去的。在完成心愿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京城。
哥,在生气之前,我想要拜托你几件事情。
其一,我已与墨白拜堂成亲,并行了夫妻之礼,他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
手顿了顿,我弯嘴笑了笑,抬眸看了看不远处睡得正熟的李墨白,继续提笔写上夫君二字。
其二,我对墨白下了‘四季如歌’,从明天黎明开始,他会彻底忘记我的存在,请不要责怪他。这是,我的选择。
另外,哥,你要想办法,让所有的人不在提及关于我的事情,尤其不能让墨白知道我的存在。
其三,我与墨白有三年之约,从现在开始三年内,希望哥能帮我照顾李墨白。所谓照顾,墨白其实不需要任何的照顾,我相信他会照顾好他自己。只是,我希望哥能帮我盯着他,三年内,我不允许有任何可疑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任何一个都不行。
其四,如果三年后,如果我还没有从京城出来,哥,请你放墨白自由。无论他愿意娶任何女人为妻,哪怕他选择与风千情在一起,哥,请你帮我送上我的祝福与贺礼。
哥,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可是,没有人逼迫于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不起。
……
耗费所有的心绪,终于将这封给杨少临的信写好时,东方已经泛着微微的鱼肚白。
将宣纸用信封封好压在桌上,我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咸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萎靡的精神顿时消散不少。
今天,就必须离开了。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虽然对这定城并没有多少的感情,终归还是有些不舍。
因为李墨白在这,所以我才那般流连。
可是,我不能犹豫。一旦犹豫,便不会再有踏步向前的勇气。
而我,无法在原地止步,亦无法后退。
这一离开,究竟需要多久呢?我转身回看床幔后谁的正熟的某男,视线瞬间模糊,心再次膨胀,装在里面的满满都是心酸与不舍。
可惜京城之行,我早就已经无从反悔。
第三百四十六节 不舍离别(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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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节 不舍离别(本卷终)
秋末的阳光洒在破晓河上,驱散所有的黑暗,金色的光芒闪耀,刺痛人的眼睛。
清晨的风从河面拂过,波光粼粼处,河面上像是被洒了一层荧光粉,闪烁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收回远眺的视线,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差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不行,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李墨白,我的眼眶立刻就湿润了起来。
转头颤巍巍的走回床边,恋恋不舍的坐在床畔,将头埋到李墨白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贪恋着这最后一刻的温暖。
等他醒来,就会彻底的忘记我这个人,所有与我有关的事情,全部都会彻底忘却……不知为何,此刻宁愿他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样,他就不会忘记我。
可是,这终究就只是我的期望而已,这份难得却短暂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
“小姐,天亮了。”伴随着敲门声而来,九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苦笑了一下,眼泪再一次回旋在眼中,压抑着声音,轻轻地回答,“我知道了,麻烦帮我准备些热水让我沐浴,好吗?”
现在的自己,恐怕已经没有站立的力气。
依旧伏在李墨白的胸口,直到九月敲响门扉,端着热水走进来,不一会儿,就将屏风后的浴桶灌满。
“小姐,需要帮忙吗?”九月微微抬头看了我这边一眼,片刻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不用,我自己来。”轻声地开口,我抖着手撑着床沿坐起来。
九月愣了愣,还是依言转身走了出去,顺便体贴的为我们带上了房门。
我本想把李墨白搀扶起来,抱着他去浴桶里洗洗,奈何不知是他太重,还是我力气太小,努力了半天,他躺在床上纹丝未动。
无奈,只得颤巍巍的站起来,用木盆从浴桶里装了些热水,把毛巾打湿,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抖着手擦上他赤luo的胸膛。
乍然看到他玉白的肌肤,昨夜的事情悉数涌入脑海,我的脸色顿时绯红起来,热流聚集在脸上消散不去。
可是,如果不将他身上的这些痕迹清干净,即使他已经忘记关于我的事情,看到身上这些欢爱后的痕迹,还是会怀疑的吧?
想了想,尴尬且羞涩的别过脸,闭眼咬牙细细地擦过他全身。确认再无痕迹后,才帮他把内里的衣服仔细的穿上。
想来,这是我第一次为他穿衣服呢,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呢?
再次苦涩的笑了笑,我抖着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迈到浴桶边,脱尽衣服泡了进去。温暖舒适的热水,极大程度的舒缓了我的紧张与疲劳,却依然没有缓解下身的疼痛。
我尽情的泡在这温度适宜的热水中,昏昏欲睡,差点就睡了过去。
“小姐,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门外,突然传来了叶落安的声音。
我陡然回神,苦涩之情已经充斥在眉梢眼角,咬牙,“我知道了,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好。等我出来,我们就马上出发吧”
若是等到李墨白醒来看到我,为了让他忘记我而做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在他醒过来之前,我必须离开这里。
粗粗的拿毛巾擦拭了一遍身体,起身穿衣,因着头发湿漉漉的缘故,暂时没有绑起来。
环顾了一番住了好些日子的房间,思虑着有没有什么必须要带走的东西,最后才发现,需要带走的东西,唯有那么几样。
李墨白送的,名为‘碧绿’的玉佩;以李墨白为原型,眼睛处有些烧焦的木偶;与李墨白的莫离剑一对的名剑红袖。剩下的,也只有一些很琐碎的东西。
衣服钗饰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就算左相府什么都缺,也绝对不会缺少这些门面上的东西。
最后,我将那块凌晨所送的刻着‘烈’字的红色玉佩拿在手上。本以为,会有机会亲手还给凌晨,却不料没有再遇见,所以这块玉佩便一直搁在我这里。
如今,也是时候该还给他了。
将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堆在桌上用布包好,我脚步沉重的迈步向床边,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我不想走过去,不想向他道别,奈何我与他也就几步的距离,再慢也有终点。
眼泪终是没有忍住,从眼眶掉了下来,我低下头,嘴唇重重的压在他紧紧抿住的薄唇上,舍不得离开。
滚热的泪花,顺着我的脸颊滑过,掉在他的脸上。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存在,李墨白略有不适的动了动,睫毛眨了眨,似乎有要清醒过来的动向。
我一慌,突然很怕看见他茫然的眼神,慌乱下急切的站起来,却一下没有站稳,用力地摔在地上。
本就酸软无力的四肢更是疼痛,我在地上趴了一阵,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恋恋不舍的回头李墨白看了一眼,抓起桌上的包裹,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迈出房间。
院外,所有的人都在,以叶落安为首,皆是神色各异。
我站在门口,咬咬牙忍痛将身后的门关上。刚想开口说话,却见风千情似呆滞般,直勾勾的看着我的脖子。
不由就想起昨夜的疯狂,想来脖子上是有吻痕存在,顿时提了提衣领。
第一个看出我的不适,陆馨毫不犹豫的上前搀扶住我,接过我手中的行礼,让我将大半的力量都依赖在她的身上。
“走,先出去吧”在房门口道别,想着李墨白就在身后,只会让我更加的难过。
于是一行人都默默无言,悠悠的走到了宅邸外。那里,听着一辆看上去比平常的马车都要大上一圈的马车,非常的惹眼。
我与陆馨、叶落安站到马车前,回看着风千情一行人,或许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终归无言。
我从陆馨的手中拿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