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谈阔论的时候,恍惚之间我甚至有一种时空交错的幻觉,仿佛我还坐在X学院气氛自由的讲堂上,座下是认真听课的学生,孩子们关于变种人畅所欲言。
说着说着,我感觉到来自身侧的异样视线。
——是艾瑞克。
我没有停下口中的阐述,稍稍侧过脸看他,他也在听我说着,却一直沉默着,没有发表意见,沉默不一定代表默认,他紧缩的眉峰和沉思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不妙。
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我微妙地觉得就在这时艾瑞克和我的心似乎又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
这时,艾瑞克仿佛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从思索中醒了过来,朝我微笑,“继续。”
——
我在拉第一批变种人同伴入伙,但最后分手的时候,达尔文和阿历克斯都没有明确表示要入伙,他们还需要考虑一下。
我可以理解,单从外表上看,今年我才十七岁,似乎阅历太浅、不堪重任。
而且这时候我还没有继承母亲的威彻斯特宅邸,X学院还没有建成,如果大家这时真的正式成立组织的话,也没有聚集地以供容身。
所以谈话结束,大家就各回各家了,达尔文要准备明天的考试,蕾文约了汉克去看电影,阿历克斯也跟去看电影,我也得回去准备学业……别以为我不会继续往上念了,我还是要拿到上辈子的学位的,可不仅仅是为了给母亲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更因为……不是教授的查尔斯·泽维尔怎么能算得上X教授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泛着微光的天空上已缀满繁星,明天必定有个好天气。
我同艾瑞克走在鹅软石铺成的羊肠小道上,从道路两边窜出来的草挠过我们的裤脚,不知名的小野花已经拢起花瓣垂下纤细的□,微风吹过时便轻柔摇曳起来。
我和艾瑞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说着说着,艾瑞克忽然扯到了关于变种人的看法上。
“我认同你的做法:变种人得团结起来。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融入人类的社会?”
“当然要融入人类的社会,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啊。”
“不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是说,既然变种人团结起来了,我们的力量不会弱于人类,那变种人为什么要遵循人类制定的法则生活?为什么要融入人类的社会?我们大可创造变种人的国度。”
平地惊雷。
我心里登时铛铛敲起警钟来,艾瑞克怎么又会再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话,会产生杀戮的。这是不正义的。”
“正义?”艾瑞克忽然笑起来,这笑声仿佛在说我天真,“对,这会产生杀戮。但是,如果人类发现了变种人的存在并认识到了变种人的强大时,他们会怎么做呢?”
这不好回答,我想到了当年我和艾瑞克为了打败肖的阴谋而与中情局接触,中情局的领导在得知我们是变种人时的第一反应——“把他们给我关起来。赶紧关起来!”
“如果能不流血就达到目的的话,为什么要作无谓的杀戮?”
“如果真的可以那样的话……”艾瑞克静静看着我,眸中倒映着夜空,“查尔斯,艾瑞克会一直支持你的决定的。因为……”
说着,艾瑞克在我耳边轻声道:“我的小教授,你认真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class Ireland
在欧洲大陆上,有一片平静安详的土地,它西邻大西洋东靠爱尔兰海,和英国隔海相望,墨西哥暖流和大西洋上吹来的风让它拥有着温暖潮湿的气候,如同油画涂抹一般的浓绿色草地上,白花三叶草的花朵在风中楚楚可怜地摇曳着,黑背白肚红喙的蛎鹬掠过天空,绿白橙三色相间的旗帜在飘扬。
唱诗班的孩子们随着神父吟唱赞美颂歌,伴着优美的风笛声,在古老的石头穹顶上回荡,溢出,飞向天空。
这里是爱尔兰。
我走下楼,艾瑞克正站在街头,他的灰色大衣在风中扬起,浓郁的色彩在他微凉的眸中化作碎片。
我跨步走近,艾瑞克转过头,微笑刚刚扬起,“查尔斯……”然后他的视线转移到我身后,嘴角又瞬间垮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约瑟夫的轻笑在耳边响起,他从我身后走近,亲密地揽住我的肩膀,能看到随着他的动作艾瑞克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臭,约瑟夫却还浑然不觉一般嬉皮笑脸:“我为什么来了?我为什么不来?是我招待你们两个,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哎呀,艾瑞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好吧,杀气别那么重嘛。”
约瑟夫收回手,“哈哈,欢迎来到爱尔兰。今天是圣帕特里克节,爱尔兰国庆,尽情享受这个盛大的节日吧!”
街道上,狂欢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入,歌声和笑声交织成一首美妙的音乐飞扬在城市的上空。
然而此时艾瑞克低沉的气场却和节日的欢乐气氛违和,“为什么那个家伙也要和我们呆在一块……”
“约瑟夫是向导嘛。好啦,既然来了,就好好地玩吧。难得出外景。”我劝说道,“这个作者心理还那么阴暗,成天想着怎么虐我们,要叫我们相爱相杀好愉悦观众。这回总算良心发现要让我们来段轻松的番外剧情。”
艾瑞克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很不错……可是,你为什么穿了件裙子?”
我也觉得颇为窘迫,这是约瑟夫给我准备的装束,他说我得入乡随俗,于是我穿上了白色套衫、长筒棉袜,跨上牛皮的小腰包,还有……苏格兰格子裙。“约瑟夫说今天该这么穿。”
艾瑞克看了看我的腿,然后默默地别过脸去。
我气恼极了,“你笑什么?!”
艾瑞克咬紧牙关不承认,喉咙里却溢出了几声带着笑意的腔调,“没什么。”
“你这人真是……”我低下头看,好吧,小短腿……还粗。毕竟不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了,男人的轮廓已经渐渐显现出来了。《
br》 艾瑞克观摩着我的神情最后还是笑出声来,他摘下高顶礼帽扣在我头上,“我的小少爷长大了。”
帽子扣歪,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将帽子扶正,就看到艾瑞克头上出现了另一顶帽子……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始作蛹者的约瑟夫正在边上和人群一起起哄:“老兄,你和这顶帽子真相配!”
街道绿色泛滥,绿色的衣服,绿色的裤子,绿色的帽子……艾瑞克摘下被人扣上的帽子,嫌弃道:“好丑。”
幸好街上穿裙子的男人也不少,戴绿帽子的更是一把抓,我和艾瑞克混在里面完全不显眼。狂欢大游行的人们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数人按照传统穿着黄色和绿色的服饰,脸上画着白花三叶草的图案,伴着欢快的节奏跳起民族舞蹈。
约瑟夫领着我和艾瑞克去宴席蹭吃蹭喝,爱尔兰四面环海,桌上的海鲜餐点必不可少,浇着浓汁的牡蛎,新鲜的龙虾配上一点香菜,腌制的三文鱼搭配土豆片,还有简单但美味的爱尔兰炖肉,样样都叫人唇齿留香。少不了的还要配上一点饮料,比如几杯威士忌和百利甜酒。完了再来几块精致的小点心,当然还有新鲜的水果。
几杯酒下肚,酒意渐渐上头,我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岁月都随着酒精蒸发,年轻时的冲动和激情又回到身体里,一股豪迈之情生起,拉着艾瑞克一起跳进人群里跟着一起手舞足蹈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快把这个酒鬼领回房间吧,把他身上的酒气洗洗干净。”
我忽然就有了意识,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靠在艾瑞克身上,我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到约瑟夫身边,拉住他:“我不要和他一个房间。……我要和你一起睡!”
约瑟夫:“没想到你其实爱的是我,这份深情我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
艾瑞克:“……”
约瑟夫推了我一把:“好了,别闹了,乖,回那边去。我还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呢。”
“不要,”我神秘兮兮地凑到约瑟夫耳边,认真严肃地回答:“他、太、危、险、了。”
“……”还是被拖走了。
到了房间里,五彩斑斓的灯火透过窗户的玻璃折射进来,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甩开艾瑞克就跑到窗户边。
“你在干什么?”
我沉声道:“我在等烟花。”
“烟花?”
“对,烟花。以前我和艾瑞克经常一起去看的。”
“……以前?
有吗?”
“当然。就在X学院的后山放烟花。”
“我怎么不记得……”
我不管他,扒着窗台站着。
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将我围绕住,“好啦,我的小少爷,服了你了。但是总得把脏衣服换了吧。还是,你故意穿着这身衣服……在勾引我?”
“你叫我什么?”
“小少爷。”
“没有礼貌的小家伙。你要叫我教授才对!”
“……,那好吧,小教授。”
“而且,你居然还说我勾引你。”
那个声音在我耳边发出暧昧的低笑,一只手沿着我的大腿摸了上去,“这样不是勾引是什么?”
痒痒的,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想要摆脱那只乱来的手。
忽然,那只手停下来,我感到一阵风钻进裙子里,啊不,是裙子被掀了起来。
耳边的声音带着郁闷:“……不是说穿苏格兰裙是不穿底裤的吗?你怎么穿了?而且这种款式和颜色……你是老年人吗?”
“……”我隐约意识到有什么说漏了,赶紧闭上嘴,不回答。
那只手从内裤边缘滑进去,正中要害,好似施展了什么魔法,一瞬间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让我动弹不得。
“小查尔斯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嘛……”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颈的肌肤上,灼烫的羞臊蹿上来,我侧过身,慌乱地用手捂住艾瑞克的嘴。
掌心却被温热而湿润的什么滑过,我更慌乱地收回手 。
轻笑在耳边,“奶油味的。”又有一只手从我衣服的下摆滑了进去,在我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让我尝尝其他地方的味道。”
他说着,放在下|身的手却没有停下,我隐隐约约地还是有点明白的,羞耻感随着奇妙的感觉节节攀升,本来就模糊不清的意识在慢慢沦陷,不能这么下去,我握住那只牵引着此刻我所有快感的手。
那只手却恶意地用了一下力,世界的方向又被占领,我撑着桌子勉强站稳,双腿虚软。
这时,一阵凉意忽然袭上胸口,另一只作恶的手毫不留情地轻揉慢捻着。
感官的强烈刺激汇成巨浪将残余的理智尽数湮灭,那只手在肉体上肆意点拨,就好像唱针拨在唱片上,点在哪里,发出不同的声音。
两只作乱的手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我得到了片刻的罅隙以喘息,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翻了过来,上身的衣服被扯掉,接着整个人蓦地腾空被举起,放到了我原本支撑身体的高脚桌子上。
微光照亮的房间里,我终于和艾瑞克
面对面。
“我想吻你。”他轻声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诉,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拒绝。
我勾着他的脖子唇舌相戏,我俩热衷于这项游戏,舔舐、吮吸、轻咬,无形之中仿佛有什么升腾改变,亲吻是最能表达心意的方式,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