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语,“好吧,兄弟,她可来意不善。”
汉克更兴奋了,“她?还是个女人?”
蕾文:“是的。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女人,像是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我打断他们不知道跑题多远的对话:“好了,我们得对付这个女人。”
汉克:“怎么对付?”
我指了指脑袋示意:“这个女人和我一样有心灵感应的超能力,为了不被控制,我们需要制造一些小小的装备来防止她入侵大脑。”
“……等等,都是心灵感应?你的能力不如那个女人?”
“不,这个装备不是我用,是给你们用。”我用眼角瞟向艾瑞克,把心底的实话按下来——准确地说,是不想艾瑞克的大脑被那个女人进入。我不能让艾玛毁了我花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感情。
失去艾瑞克,我不想经历第三次。
这件事被我放在了第一位,我没放汉克回去,让他这几天都住在威彻斯特宅邸,加紧进行研究工作。
汉克点了点设计图,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上回说的脑波搜索机的部件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那些放到什么时候?”
“……往后放一放。先把这个做出来。”我取出一张图纸,摊开,上面绘制着……头盔。一个看上去很酷的头盔。
这个头盔我太熟悉了,万磁王从黑王那里得到他,并戴了几十年。这个头盔可以阻挡我的超能力,当然也能阻挡艾玛
8226;弗罗斯特。当初为了对付万磁王,我也研究过这个头盔,虽然最后还是无计可施,但是他的外形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因为研究过一阵子,所以我很快就画出了图来,这让研究顺利了许多。
“嗯,这个图大致应该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制作。”
“先给照着艾瑞克的尺寸做一个吧。”
“好的。”
——一个星期后。
汉克终于从研究室里出来了,手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头盔。在看到那个头盔的时候我有几秒钟的出神,简直一模一样……
“终于做好了,试试吧,兄弟。”
汉克把头盔递给我,手上一沉,“有点重。”我拿着头盔上下左右地查看,乌黑的表面十分光滑,映出我的脸来,扭曲的有点可笑。
我转头,艾瑞克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过来吧,艾瑞克,这个头盔是给你做的。戴上试试。”
艾瑞克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个头盔,“在脑袋上套上这个就有用了?看上去和机车头盔没什么区别啊!”
汉克觉得自己的专业领域被嘲笑了,“蠢货,说什么呢?”深奥的各种术语从他嘴里噼里啪啦地蹦出来。
我瞪了艾瑞克一眼,“快道歉。”
艾瑞克耸肩,“好了,伟大的科学家,我错了。”
终于到了要试验的时候了,我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
艾瑞克望着我的蓝眼睛里是信任的光芒,“你来给我戴吧。”
我点点头,举起手中的头盔——
在这一刻,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在那个硝烟弥漫的沙滩上,艾瑞克为自己加冕,他戴上头盔,隔绝了我的读心术,藏起了自己的心。
而这一次,却是我主动给他戴上了头盔。
艾瑞克缓缓抬起头,头盔的棱角在他的脸上投下冰冷的阴影。
一时间,时空交错,记忆恍惚。
我集中精神……
“怎么样?”阴影正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黑色覆盖在蓝色上。
我微笑起来,“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教授给老万戴上头盔的情节了!(^o^)/
☆、class 39
触目所及,天空碧蓝如洗。然而闷浊的空气叫人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大石一般。
这里哪里?我往前踏了一步,身体微微下陷,低下头,沙子?侧头,海浪起伏,一下一下冲刷着沙滩。眼前的场景映在眼中,熟悉的感觉在脑海里萦绕不散。
我看到一片幽蓝的空间,艾瑞克站在战斗废墟之中,身边是保持着可笑的姿势,被固定住的黑王,他微张着嘴巴、瞪大眼睛一副惊愕的模样。
艾瑞克拿起了被金属缠绕着悬在半空中的金属头盔……
“不!不要这么做!艾瑞克!这样是没有回头路的!”
“……但是我不相信你。”
画面忽然一转,幽蓝的如水般往四面八方散去,周围的空间不断往外扩大,辽阔,无边无际,我和艾瑞克就好像置身于无垠的宇宙中,两人都成了弹指可去的尘埃。
眼前的人也发生了变化,仿佛时光倒退,岁月刻在他身上的痕迹开始淡去,青春的活力和风采又重回他的身上,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不是艾瑞克,不,这是艾瑞克,我的艾瑞克。
方才艾瑞克戴上头盔与我决裂而致的惊惶渐渐平定了下来。
我朝他走去,“艾瑞克,你在这儿干什么?”
艾瑞克阴郁地皱着眉毛,“查尔斯,来我这边吧?”
“……我正在走。”我说,但是无论我怎么走,也无法接近艾瑞克分毫,我们之间还是如最初一般隔着一段距离,“你在说什么?”
“来我这边,与人类为敌。”
“不……艾瑞克,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既然这样的话……”他的表情忽然变得释然,一直紧锁的眉头也放松开来,他的手边出现了一顶金属头盔。
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无措、害怕、慌乱四处乱窜,手脚发凉,四肢百骸都虚软起来,“不,艾瑞克。相信我!”
“我给过你机会。查尔斯,我相信你……曾经。”
艾瑞克戴上头盔。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冷汗涔涔,黑暗中我听见自己无序的喘息,虚弱、惶恐、仿佛刚被捞起的溺水者,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艾瑞克轻拍我的脊背给我顺气,“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别害怕……别害怕……我在这儿,查尔斯,我在这儿。”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控制不住,整个胸腔都震动得共鸣起来,反应强烈得我都觉得自己要把内脏咳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
儿,我才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了?”艾瑞克问道。
我正把额头搭在他肩上,听到他的询问,我不敢把梦见的事情暴露出来,于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觉得举棋不定,我捡了一部分,试探地问,“艾瑞克,你相信我吗?”
艾瑞克似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相信。”
我抓住他的衣袖。
——
我坐在红绒靠背椅子上,将体重都卸在上面,这让我的身体里注满了倦怠感,四肢好像被灌了铅一般叫人懒得不像动弹。
我试图让自己紧绷成一条线的紧张情绪放松下来,方法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新伤一些清新的绿色和揉按自己的额头。
欧洛洛正坐在房间的一角专心地玩她的皮球,没有人陪她玩,她只好自娱自乐,对着墙打球,掷出去,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掉落的皮球滚回她的脚边,欧洛洛嘻嘻笑着捡起来,又朝墙掷出去……
掷出去,“咚”,掷出去,“咚”,掷出去,“咚”,掷出去,“咚”……
我揉按额头的动作越来越快,望着窗外的视线焦点也时而凝聚时而涣散,就连集中精神也变得如此费力,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思维好似浮在大脑表面,无法真的钻进心里去。
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同空间一起扭曲,化作一只怪兽,张牙舞爪地扑向我。烦躁的情绪像是皮球一样不断不断不断地膨胀开来,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掉!连同理智一起。
咚、咚、咚、咚、咚……
这声音被放大在耳边,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终于在某个时刻,大脑的某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啪!!!”我狠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哒、哒哒,欧洛洛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惊恐地看着我,皮球跌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停止不动。
我这才惊醒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只得把刚要发泄出去的郁气都收了回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失常,我这是怎么了?
艾瑞克推门进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我前面的桌上,他皱着眉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着欧洛洛,接着走过去,把小孩带去外面玩。
然后艾瑞克问我,“查尔斯,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告诉我。”
害怕?我是在害怕?“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害怕?”
》 艾瑞克沉默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我能看得到他眼底挥之不去的担忧,他叹了一口气,抬了抬我已经捧在手上的热咖啡,“先喝几口吧。”
“……好甜!”
艾瑞克点点头,“没错,我加了很多糖。这能压惊。”
“压惊?”
“压惊。”艾瑞克半坐在办公桌上,稍稍俯下|身来同我说话,“这几天你的状态很不对,查尔斯。要不要和我说……”他摊了摊手。
“说什么?”
“我不想你有这么大的压力。事情在心上压得太久了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哦,其实也没什么……”
“你别这样。”艾瑞克说着换了一下姿势,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则低下头,看他在纯白的土耳其地毯上的影子。
艾瑞克的语气带着无奈,“你怎么总是这样,就像刚才,明明你就要发脾气了,但到了关键的点上时又收了回去,真不知道你这是太过理智,还是太傻。”
“我……我很抱歉。”
“……”艾瑞克无语极了,“好吧,虽然你不说,但我大概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我全身僵硬,“你说是什么?”
“黑王。”
“啊?”
“就是你说过的黑王吧?那个无恶不作的强大变种人。你在害怕他吧?”
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是在害怕黑王?我不是。我害怕的,别有其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害怕他?查尔斯,放轻松。虽然说敌在暗我在明,但是就算他们找上门来了我们也不必害怕。”
“是这样没错。”
我盯着艾瑞克的影子出神。
没错,不必畏惧黑王。我是四级变种人,不怯与其一战。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我担心的是你,艾瑞克。
曾经曾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黑王从我的手上把你抢走了。
你对我说——“我不相信你。”
我忽然有点分不清时空了,一切似乎又走回了老路上。即使重头来过,即使锁住了记忆,如今的艾瑞克也渐渐变得和那个艾瑞克越来越像,他猜忌、多疑、谨慎、固执、一针见血,无论我做了多大的努力,灌输和平的理念,他却依旧抱着极端主义……我感到很累。
是什么在推动着一切发展?
明明已经有了我这个最大的蝴蝶效应,为何事情还会朝着从前的方向走去。
我恍然大悟般地发现,我改变最多的竟然是我自己。现在的我,可以一点都不像X教授
。这么优柔寡断,怎么领导变种人?
刚开始,明明是为了阻止万磁王的诞生而接近艾瑞克,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初衷被我遗忘了呢?
我开始变得胆怯、懦弱,像个真正的少年人,沉浸在年轻而炽热的感情中,头脑也发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