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本想一起去搜索的,但总得有个人稳坐中军帐,收听情报,所以他留在了出发点。留下来的还有郑大山,凌远叫来解闷儿用的。
现在两个人都急得挠首弄腮,还真够解闷儿。
“报——”
静夜里突然传来一声急报,凌远兴奋异常。看着越闪越近的火光,感动的热泪盈眶:“妈呀,可算等到了。”
“校尉,我们我们”传报的两个士兵气喘如牛。
“你们怎么了?吃了没?不是发现出口了没?”凌远抓住其中一人的手,急急问道。
郑大山伸手拍了拍他们,道:“别急别急,喘好气,慢慢说。”气得凌远直想揍他。
那两个士兵半天没缓过气,凌远推测道:“肯定是找到了,这俩孩子跑那么急,肯定是找到了,兴奋所致。”
郑大山认可的点了点头。
“校尉,我们遇到大军了!”其中一个缓过气来了。
“不,不是大军,是大军的先遣大队。”另一个也缓过来了,纠正道。
“哎哟,两位大哥你们说些什么?”两个士兵说得不清不楚,凌远急不可耐,“你就说有没有找到出口吧?”
两个士兵异口同声道:“没有!”
“什么?”凌远一阵晕眩,差点儿摔倒在地。
“我们在寻找出口的时候,遇到大将军的先前大队了,他们由牛将军带领。牛将军问我们找什么,我们就如实说了,找地下河的出口。牛将军说他们经过的时候刚好看见有条小溪,或许就是出口,就叫我们过来找你了。”
这回总算说清楚了。
凌远正了正发软的身子,道:“那就快走啊!”完了还心有余悸,叮嘱道:“记得下次别干通报这项业务了,改行演小品吧,赵大叔还得跟你们学学怎么忽悠人。”
两个士兵听不懂,愣神,心道:“凌校尉又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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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春喜,左屯卫将军,凌远跟他在玉桂峰和彭虎子的府上见过两面,记得他是个长相和体型都很彪悍的人。
两个士兵将凌远和郑大山带到牛春喜面前,凌远没时间行礼,也顾不得寒暄,直截了当就问道:“牛将军,出口何在?啊不,小溪何在?”
牛春喜笑道:“小子,你急什么,我先遣大队有两千将士,怎么搜也能搜出那出口来。即使搜不到,只要反贼敢出来,他还能插翅飞走罗?”对凌远的无礼他好像毫不介怀。
凌远想想也是,缓缓说道:“那不急,不急。但也要开始行动啊,家里圈着有鸡,何必偏要出外抓野的呢,你说是不是?”
牛春喜听了哈哈大笑道:“行,行!听你的,行动。”
黑麻麻的夜幕里,火光点点亮成一片,婆娑树影斑驳地映在山道上。两千多名将士沿着一条小溪展开了全面的搜索,场面壮观。
凌远看了,赞道:“火把就是比手电筒原始,彪悍、壮观。”
小溪流水不大,在火光照耀下,可视底部沙石。
见到这小溪,凌远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铁堡的地下河也这么纯洁,还是那句令他蛋疼的话,“咱这小溪就一直这么纯!两公里一直纯到堡外”。这,算是堡外了。
两千余人漫山遍野搜索了半柱香时间,终于找到了溪水的源头!
溪水的源头在一个山脊的末端,像一个泉眼儿,清流从其中汩汩流出。将士们看了,一阵失望——并没有找到凌校尉所说的出口。
凌远却是大为兴奋,因为他发现清泉不清,里面夹带着繁多细小的草木灰质,定是一线天燃烧的灰烬飘落铁堡流淌出来的。真正的出口肯定就在不远处。
“革命就要成功了,同志们多找找!”凌远欣喜叫嚷道。
于是,两千人又开始搜索,漫山遍野。
“可不要又找到个泉眼。”有将士打趣。
“没事儿,就当大伙儿晚上出来溜达一圈。”
“找到了!找到了!”
不知哪位仁兄兴奋高呼,两千将士跟着一起兴奋,叫叫嚷嚷,野鬼半夜出来觅食一样。
凌校尉果然说对了。这次不是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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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破堡
更新时间2010…10…7 0:03:08 字数:2776
得益于凌远的妙计,一线天的攻堡大战进行的势如破竹。
火“箭”攻势过后,一线天火光冲天。虽然一线天树木寥寥,但因为木堡、木门皆为大型原木所做,大火足足燃烧了一个半时辰才微弱下来。将士们砍了树枝将余火扑灭后,清开了一线天的通道。
几十名士兵带着湿了的干柴先进通道,在铁堡内出口附近架起了火堆,因为干柴已湿,又以生草覆盖,火堆燃起来没有火焰,却冒出浓浓白烟。士兵们用衣衫作扇,将白烟尽数灌进堡去。
铁堡内出口负责守卫的反贼受此烟熏急忙捂鼻退避,但依然紧盯洞口,以防外面的人突然冲杀进来。铁堡内除了看守残留百姓的十多人,其余可战力量都守在洞口了,但也仅有一百三十几号人。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只要守住洞口,一旦外面的人冲进来便乱箭射杀,铁堡依然难攻。
但烟熏让他们退避了三十米左右,之后
几十匹尾部拖着燃烧的树枝的战马汹涌奔踏进来,它们受了惊吓,一出洞口又有浓烟弥漫,故而四处奔腾、肆意践踏,盲目、急促但凶悍地在铁堡内部狂乱撒野。
浓烟中“嗒嗒”传来,眼前突然惊现几十匹狂乱的战马,这让守在洞口附近的反贼措手不及,被乱马践踏、撞击者众。顿时惨叫声四起,一百多号人死的死,伤的伤,逃跑的在烟雾中迷失了方向盲目乱窜。宜阳府的将士还没攻进来,铁堡内的反贼就又去了大半。
铁堡内仍有上百名百姓,是为堡内反贼平时生活服务的,是以没被押走。刚才一线天的大火烧红了天,他们意识到有人要攻进来了。此刻,洞口烟雾弥漫,战马狂奔,反贼慌乱逃窜,死伤不少。守住他们的反贼也开始发慌,心神不宁。这些百姓受反贼长期虐待,早就心怀怒火,现在有人来救,自然情绪高涨。突然有人喊叫“我们有救了”,引爆群人激愤,看守的反贼眼见场面失控,已然维持不住,赶紧撤退,逃命去了。
铁堡内混乱如粥,这当然是宜阳府将士们进攻的最佳时机!
将士们冲进堡内,没有受到丝毫阻挡,步过烟雾,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大吃一惊:点点昏暗的火把被弃置于地,堡内反贼呜呼哀哉四处逃逸,哭爹喊娘声不绝于耳这反贼,还真不堪一击。
逃逸的反贼最终慌乱的齐齐冲进了地下河的地洞。
宜阳府将士们获得了胜利的果实一样,欢声大笑,忘乎所以。
看着得意洋洋的余延庆,杜裕宝指着地下河的洞口,小声提醒道:“都尉,那里似乎好像应该是不是有个地道?反贼好像都从那里逃走了!”
余延庆一阵细看,不由脸色大变,对着欢笑不止的将士怒声吼道:“一帮蠢猪!反贼都从那洞口跑了,还颠乐个屁!都给我追!”
他看着铁堡内场面混乱,仍有不少反贼没来得及逃窜进洞,他又对杜裕宝命令道:“杜裕宝,你和你们团的人留下,在此清理战场。”
杜裕宝愣神,点点头。这任务简单,他还不愿颠着腿去追击反贼呢,正好可以休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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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几个反贼窜进了地下河的地洞。几个昏暗的火把勉强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地下河的地洞本也不大,但经过反贼们挖掘开拓,里面的道路宽达三四米,路面比一般的道路还要平坦好走,洞高三米有余,可谓宽敞之极。
洞里一扇大门,乃平时守卫之用。现在他们逃命离去,自然是开了大门窜出去,将锁门的链条绑紧,阻碍后面追兵了。
“奶奶的,还是干回老本行的好,匪寇虽然也遭官兵驱逐,但哪有这阵仗,几万人追着咱跑?出去以后爷我不造反了,拉个山头再做逍遥的山大王去!”秦盛由几名手下护着,从慌乱的铁堡里逃窜进洞,看着弟兄们全部灰头土脸,仓皇失色,不由感慨道。
他领着二十余人进堡,现在身边只剩下六个人。姚校尉一团两百个将士,现在也仅剩二十余人。本想以两百余人的力量凭着一线天天堑抵抗万人大军的进攻,不想一把火,一股烟,一群马便将他们的美好愿望弄了个粉碎。现在的他们,实如丧家之犬。
听了秦盛的散伙言论,姚校尉的脸上立刻变得阴冷逼人。
他跟秦盛有不同的编制。他是造反的亲军,上面派下来护堡的;秦盛则是匪寇转反贼,属于半路出家。他的忠诚度好比犬之于主人,矢志不渝;秦盛最多是头猪,圈养着还好,放出来又没糠吃准上山变野的。
“秦盛知道的东西不多,但也不少!比如铁堡他就知道。他要是逃窜至此,你就放他进来。但若他有不二之心,你就果断杀了他!”
郡主大人离堡之前好像知道秦盛回来,对姚校尉有此交代。
姚校尉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秦盛,一边已经对罗丘等“同道中人”打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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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的出口终于在两千余人的遍地搜索下找到了。这出口实在是不太明显,位于繁密的丛林之后,一个山坡之底。但它前面一条道路,正是这条道路牵引着将士们发现了它。
道路上深深浅浅的车辙明证这就是铁堡地下河的出口。
凌远哈哈大笑:“娘的,费了一晚上力气!总算给弟兄们找到了立功的机会。弟兄们,进去吧!”
凌远和牛春喜只领了两百多名将士进洞,凌远团里的手下是全来了,牛春喜的先遣部队只来了一百人。凌远还想牛春喜多叫点人,毕竟遇到反贼免不了打斗,他是一点也不想团里的弟兄有任何死伤了。人多力量大嘛,这样弟兄们损伤不大,战功也照算。但牛春喜死活不肯,说凌远这是瞧不起他们先遣大队,一百不够要两百,当他们都是面条捏的。
凌远悻悻然说那就算了。其余人等守在了出口外面,凌校尉说,这是光荣的任务,——以防敌人背后来袭!
进洞一段时间,凌远和牛春喜终于和逃窜中的反贼相遇!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将士们看了这一幕均啧啧称奇,纷纷大笑:“这帮反贼真有意思,逃窜的时候还有心思自相残杀。”
这时,秦盛身上已被姚校尉等砍了好几刀,若凌远和牛春喜不突然现身,怕是要被剁成肉酱了。
秦盛怎么也想不到姚校尉竟突然要杀他,连半点征兆都没有,反贼果然没一个好果子。他倒忘了他还是反贼的身份。
他的六个手下已悉数惨死在姚校尉等的刀下,只有他还苦苦支撑。
凌远和牛春喜百人惊现眼前,姚校尉等惊愣不小,手上的动作不由停顿下来,待他再想要灭口的时候,郑大山已经在凌远的示意下出手了。
凌远乐意看着姚校尉死,因为凌远跟他有杀岳父之仇。但其他人等,还是留着活口好,那样功劳更大。尤其他们是反贼,上边要问的东西肯定不少,活口比死人有用多了。立功的想法,凌远并不是为自己考虑,而是为了团下的弟兄们。
“弟兄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凌远下令。
牛春喜和他的手下则站在一边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