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目光都转向他,陈叔自然知道凌远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也垂耳倾听。
凌远接着道:“我想开一个酒坊,资金呢,我已经请陈叔帮忙,他的一位朋友或许会入股。即使他不入股,我也自信能找到别的投资者。所以我的酒坊一定会在近期开业!我看大家都这么沉重,给大家说个开心的事。呵呵,开心点没有,小妹妹?”
杨逸也不理他再叫她小妹妹了,这家伙屡教不改,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心里想着他要是开了酒厂,自己去砸多少坛酒才算挽回面子。杨逸含笑晃着脑袋说道:“我很开心啊,还祝你的酒坊早日开业,生意兴隆呢。”
陈叔一见这似曾相识的动作就知道这丫头又不知在想什么鬼点子。
凌远对此一无所知,继续欣然道:“因为人生地不熟,我也不知道酒坊需要多少人手,要用谁好,陈叔,不如你和大婶帮我管理酒坊好不好?放心,工资一定很高,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我的恩人。”
陈叔没想到凌远还有这个想法,因为他也做不了主,九娘也是主意不定,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陈叔只好回道:“你容我再想想,我先和我朋友说说看,说完了以后再给你答复。”
杨逸觉得开个酒坊挺有趣的,凌远这个家伙说话很好玩,他要是开了酒坊,自己就能在外面多呆点时间。她自然猜到陈叔说的那个朋友是谁,要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拿不定主意。故道:“陈叔啊,你就帮帮他吧,你看他可怜的样子,你要是不帮他,他迟早会被当地的酒商排挤出去,到时候还不是得回来求你。我想你那位朋友肯定会同意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说说?”
陈叔听了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答应就是了。”心想:要是和你一起去说,不定你会搞出什么花样来,还不如我以考量这小子的借口做个掌柜的呢。
凌远则怪声怪语的说道:“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么,你就那么不看好我?”
杨逸听了又是“咯咯”一笑,说道:“你没那么不堪,你是十分特别非常的不堪!”
陈氏夫妇和柳翠儿见两人针锋相对、互相打压着斗嘴,一阵哄笑。
凌远和陈叔又商讨了一会儿酒坊的事情,确定了占股份额和契约。
接下来的几天,凌远等待着陈叔朋友的回应,无所事事。
细心的观察了几天陈氏夫妇的举动,并没有发现任何要对自己不利的迹象,凌远心里已经摧毁了之前的疑心,开始信任陈叔和九娘。
李贺这厮一天来一次,眼里只有柳翠儿,把凌远这个兄弟也晾在一边。凌远每次见他来都是摇头兴叹:“见色忘义,人心不古啊!”惹得柳翠儿一阵脸红。
因为在陈叔家,杨逸也不用再女扮男装了,恢复了女装,黄色胡服如新鲜花瓣一样把她衬托的更加活泼可爱,细嫩的肌肤捏一捏都能透出水来,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肆意的披散开来,一股青春活泼的感觉。一双大大的眼睛透着古灵精怪的神色,这几天凌远一见到这眼神就害怕。
衣衫上放辣椒,床榻上涂红糖,门框上摆水盆凌远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却也没辙,这丫头身手这么好,跟她打,明摆着是拿鸡蛋碰石头。可是这小小的整蛊一个接一个,没品尝过的人没有发言权,凌远可是快疯了。
不就是讲了几个笑话给你听,然后就不讲了,吊吊你胃口么?就这样折磨我?无奈之下凌远也只好向她妥协了。
杨逸则是得意洋洋,笑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除了凌远去看酿酒器具和睡觉的时候,杨逸就时刻缠着他,听他讲笑话,讲故事,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几天下来,凌远也和杨逸混熟了,把她整人的法子套的一干二净,除了武功,也不再害怕杨逸整蛊的小把戏了。于是规定一天只讲一个故事一个笑话,其他的就看凌远的心情了。杨逸懊恼不已,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接受了。只是偶尔用武力威逼凌远多讲几个故事笑话才算过瘾。
“你到到底讲不讲嘛?”杨逸的声音有些气恼,又有些哀求。
“不讲了不讲了,你今天已经超支了一个了!”凌远的拒绝很是坚决。
“麻花点穴手”
“哎,别别别我讲,我讲”
要是被杨逸的麻花点穴手点中,整个人就会像群蚁上身一样奇痒难耐,双手止不住浑身搔痒,陀螺一样转身,像拧麻花一样,不过一刻钟身体就会猩红点点,搔痒更深。这样的苦,凌远受过一次就再也不愿意受第二次了。
“好,好,我讲,我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傻子,别人问他什么他都说没有,例如你问他吃饭了吗,他会说没有,你有老婆吗,他也说没有,诶,你以前听说过这个故事没有?”凌远很随意的看着杨逸问道。
杨逸很老实的回答:“没有!”
凌远“哦”了一声却再也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倒在一边:这小妹妹也太可爱了!
杨逸暗自思量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怒骂道:“你你说我是傻子麻花点穴手”
“小子小子”陈叔还没进门就兴奋的大声喊道。
凌远逃过杨逸的魔爪,出门迎道:“陈叔,可是你的朋友有回应了?”
陈叔一敲凌远的脑袋,笑道:“不错,还不是太笨,猜对了,他同意了。不过他要占四成股份,你可真够抠门的,人家资金随你要多少,你才让人家占三分股。要不是他他才不会要求只占四分股就同意呢。他说了,要多少资金他都给,但他要知道每一笔资金的用处。喏,这是契约,他已经签字了。”
凌远捂着头责怪的看了一眼陈叔,接过合同一看,脸上立刻喜笑颜开,开心的抱着陈叔就是一个转圈。说道:“呵呵,陈叔,我早料到他不会答应只占三分股,要不这样做,我想占六分股也就难了。不过,他要是不做呢,我就会找第二个人。只要有钱赚,想投资的人多的是,他自是看透了这一点。只是现在连第一坛酒都还没生产出来他就敢对我投资,你朋友真够胆气!至于每一笔资金的用处,我会每月向他送一份清单的。这个你放心。”
陈叔这才明白,心里赞道:妙啊!这小子,连皇上都被你算计了。
杨逸却看得眼睛一呆,这家伙,还真如柳姐姐和李哥哥说的那样无拘无束,大白天的抱着陈叔,还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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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合纵连横(上)
更新时间2009…10…7 11:55:50 字数:3444
晚上,凌远觉得要做酒坊却不了解宜阳城的酒业状况,实在是说不过去。便向陈叔咨询,这才发现这里头状况多着呢。于是凌远改变了小酒坊慢慢做大的想法,准备要大干一场。两人商议直至深夜才散去。
第二日吃过早饭,凌远和陈叔就要一起到宜阳城为酒坊的事情展开工作。
杨逸兴奋的也要跟去,陈叔就是不许,说:“老夫和小远是为酒坊的事情忙活,两个人去就行了。杨姑娘救了小女,老夫已是感激不尽,就不再烦劳杨姑娘了。”
杨逸却不满的撅起小嘴,心道:哼,还不是怕我出事!但脸上却是百般乞求,要陈叔带她同去,奈何陈叔硬是不许。
杨逸只好扭头转向凌远,一双眼睛云雾缥缈,小手抓着凌远的手臂轻摇,乞求道:“小远哥哥,你就让我一起去嘛,人家很关心你的酒坊呢。”
见凌远摇了摇头,她又附在凌远的耳际,低声说道:“你要是让我去,我以后就不用麻花点穴手对付你了;你要是不让我去,”
她也不说完,只是冷笑了几声,让凌远毛骨悚然。
凌远也是低声回道:“去宜阳城的路又不止一条,出发的时间也不一定非得现在,笨蛋!”
杨逸一听心头一喜,这家伙,比我还鬼!当即作不情愿状对陈叔说道:“那陈叔你们去吧,祝你们办事顺利。”
杨逸终于被说回去了,陈叔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佩服的看着凌远。
刚到宜阳城,陈叔就黑着个脸瞪着凌远,因为他看到前面站着一个迎风含笑的丫头,正是杨逸。
凌远却有点恶人先告状,对杨逸佯骂道:“你这丫头,不是千叮万嘱叫你别来吗?怎得这般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屁股!”
陈叔闻言大惊,小子,“丫头”你也敢叫,不要命了?见杨逸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杨逸听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打她屁股,羞得满脸通红,埋怨的白了他一眼。
赶她回去是不可能了,陈叔只好说道:“想不到杨姑娘如此盛情,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经过昨晚陈叔这个宜阳通的详细介绍,凌远对宜阳城的酒业发展状况了解得十分清楚。
宜阳城的酒坊不多,而且大都是单个家庭经营模式,即个体户,规模不大。只有茅氏酒坊一家独大,宜阳城的酒业生意有六七成都是他们做的。茅氏酒坊造出来的酒醇香无比,十里飘香,故取名为“十里香”。宜阳城的茅氏酒坊只是一个半年前设立的分店,其总部在贵州,茅氏酒坊在全国各地有上百家分店,生意做的十分红火——酒香飘四海,顾客满九州。
茅氏酒坊才进军宜阳半年,就把宜阳城旧时的酒业龙头张氏酒坊给挤垮了,其他酒坊的生意也都被抢去了大半,所以宜阳城的其他酒坊对茅氏酒坊多少有些怨恨。
要想在宜阳把酒坊生意做好,和茅氏酒坊的争斗在所难免!由此,和其他酒坊搞好关系甚至收购过来就显得十分重要,凌远深知这一点。
此时,凌远三人正坐在张氏酒坊的主人张义德的家中,和张老爷子商讨着宜阳的酒业大事。
张义德本不想见客,听到来人的来意是要帮他重振家业,他才迫不及待的亲自出门迎接。自张氏酒坊被茅氏酒坊挤垮之后,张老爷子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几次想在祖宗面前以死谢罪,都被家人拉了回来。家人劝他东山再起,但每每想到茅氏酒坊造酒酒质一流、行商诡计多端,自己又财力单薄、树敌太多,他就觉得希望渺茫,心里一直愁云惨淡。
凌远一见他精神萎靡的样子就知道他内心甚忧,仍然没有找到出路,心里已有八成把握说服他加入自己。
凌远首先介绍道:“张老爷子你好,我叫凌远,这位是陈元陈老爷子,这位是杨姑娘。我也是甚为宜阳的酒业发展担忧,是以来找张老爷子请教。”
张义德还完礼,叹了一口气,道:“老夫酒坊已被挤垮,哪里还敢再言宜阳酒业发展?”
凌远起身说道:“张老爷子此言差矣。你的酒坊已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东山再起?如果你真没有想过,你忍心看着祖宗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如果你真的打算放弃,那就是懦夫,非大丈夫所为。往重了说,这就是不孝,愧对列祖列宗。
宜阳的酒业不是一个人的酒业,也不是一家人的酒业,是整个行业的人在捧着这个饭碗分饭吃。现在来了个茅氏酒坊,一把抢去了宜阳酒坊近乎整碗饭,大伙都举步维艰,你作为宜阳旧时的酒业龙头,难道就没有责任带领大家走出困境吗?如果你没有这样做,那就是不义之举啊!
张老爷子,您一生造酒为商,对酒应该有深厚的感情。就是为了对酒的这份感情,您也应该站起身来,从头来过,把张氏酒坊的岳王酒饮尽万家,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