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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胜闻言,将张小四拉得更远一些,待确认无人能够听到二人言语,这才开口说道:“此话又是从何处说起?即便那刘半山再次起复,又与我兄弟有何关联?依着方胜推测,这刘半山官复原职的可能不大,即便圣上不计前嫌,再次许了旁的职司,他只要还想保住脑袋,如何还敢任用自家亲信?你莫要小瞧了方胜,方胜笃定,刘半山其人即便能逃过一劫,至多也就能在宫中落下个闲职,左右不过一张虚弓而已,怎会配置谢兄这等的锋利箭矢?”
方胜的这番话让张小四心中一阵狂跳,这方胜言语定有所指,自己的选择看来并没有错,一粒没有用的棋子,要想不被人抛弃,那便只有投入另一盘棋局之中。他张小四并不在乎自己的主子是谁?最重要的是能够活得长久,这方谢二人各有所长,虽背景含混不清,可如今再不当机立断,只怕一回刑讯司,自己的生死便在某人翻掌之间。
一丝笑意忽然闪过张小四的嘴角。张小四隐隐有些得意。自己现在还有机会,只要放出一个消息,那对于某人而言,自己就还有活下去的必要,不过,那个“某人”可不是他王哈儿。
略微思索了一下,张小四决定暂时不将最后一个消息透露给方胜,一来这谢方二人是不是真有些来头,还要看看今夜过后的状况。二来,这消息价值几何?现在还言之尚早,若是那名“桩头”不死,一旦其人寻到别的门径将消息送出,自己即便随着谢方二人重换庙门,难免会屈居这二人之下,依着常理,也唯有看到正主再送出消息,这消息才能给自己带来天大的好处!。
不过一想到那个暗桩的首领,张小四不由自主的便打开了寒战。
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张小四知道自己的那件宝贝还在,世人都将这修士看得有如真仙一般,可又有几个知道,有件东西,这些修士却是连碰都不能去碰。不过,对上一名堪破修士,自己使的手段能不能奏效,这当真是一道天大的难题。迷陀丹之毒或许对于那名道境已达离幻的仆役有用,可能不能同样取了一名堪破修士的性命,毕竟谁也没有试过!如今自己也只能赌赌运气,只不知那两名先后进入大殿的修士,会否带给陆羽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
说到此处,可能有人会问,这迷陀丹又是何物?与迷陀丸是否是一回事?既然已经说到了此处,不说明一二明显不行,可以坦言告之的是,这迷陀丹和迷陀丸原就是同样的东西,只是这世间知道迷陀丹对于天下修士而言,无异于剧毒的并没有几个。武山与昌余两国原也库存此物,只是因时日久远,霉烂之下又不知有何用处,故而断了传承。至于涉川,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将此物充作了影卫用来消饥止渴的口粮,原本这迷陀丸也会因刘半山的覆灭而销声匿迹,可偏偏有一个人夜间等的有些饥渴,便在无意中取出此物想要服用,可这番举动却令某位倒霉的“仆役”生出好奇,其人难免要接过去看看至于这最终的结果,自是让某人知道了迷陀丸的妙用,而这个人,就是张小四。
想必有人看到这里会觉的这迷陀丸便是那个消息,那我告诉你,你又错了,真正的消息来自一名堪破修士对于一副残卷的讲述,至于这残卷上画着的是什么?请接着观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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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四面容上的变化,自然躲不过方胜的眼睛,从张小四的行止中,方胜看出了两件事情,其一,这张小四定然是藏着一些秘密,而这秘密足以让他对谢观星能够从大殿中生还充满信心。其二,此人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而这件他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不像自己想要去叩动门环那般简单!
看这张小四的眼睛,方胜开口问道:“方兄,当下该如何?莫不是就这般等着?”
卷五 道门迷踪 第34卷 莲花钗
殿内的谢观星此刻亦有些心慌,四更时分,一名隐月宗长老从赵彬弟子处查出的包裹让案情出现了巨大的转机,可这转机所带来的结果,却完全出乎谢观星预料。
据这名陆姓长老所言,在搜查赵彬及其座下弟子住处之时,自己偶然从一名执法堂弟子房中查得此物,问讯之下,那弟子初始的解释倒也合理,其人只推说这包裹是近期查到的违禁之物,因赵长老诸事缠身,故而一直没能入档销毁。陆姓长老原本也没将这包裹内的瓶瓶罐罐放在眼里,想着只随意翻检两下便自行离开,不想这一翻之下,却是翻出了门道,就在这包裹底部,还藏着几枚莲花状的钗子。
其后的事情自然变得简单,既然有执法堂弟子涉案,旁人亦很难逃得干系。这陆姓长老招呼从人严守执法堂,只说未得宗主许可,任何人不得走出房门半步。而陆姓长老本人,则押着那名涉案弟子一起前往紫霄宫。
但是事情哪有这般容易,这陆姓长老毕竟是修道之人,道境差别,让他难免会对低阶弟子生出轻视之心,而这种轻视带来的后果,就是那名涉案弟子居然借着沿途上茅房的间隙选择了自行了断。
不过既是这钗子出现,执法堂长老赵彬终于有所收敛,不再事事为自己辩解,其人只对着殿中众人干笑几声便束手而立。可赵彬此举绝非认罪伏法,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既是已死无对证,而那钗子又是你陆家人从执法堂弟子那里查得,如此一来,诸位供奉长老又不是瞎子聋子,你等定要将脏水泼向赵彬,那自己做不做争辩又有什么意义?
随着殿内长老将几枚钗子传看一番,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处,这几枚钗子从形制上看,确实与谢观星的描述相符,可即便众人使尽办法,那根据谢观星所言,可以从钗内弹出的钢针却始终没能出现。
隐月宗宗主陆羽的手中,同样摆弄一支莲花钗,若仅从面色而观,对于这钗子到底有没有暗藏玄机?这陆羽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对宗内供奉长老而言,也许毁损一支钗子会是个很好的办法,但陆羽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并没有采纳宗内供奉长老的建议。而做为一宗之主,他陆羽要是不想说明原因,即便宗内供奉长老虽对这钗内状况颇为好奇,可人老成精之下,自然也就没人定要去驳陆羽的面子。
放下手中莲花钗,陆羽望向了谢观星。
“谢捕头,如今这钗子就在你面前,本座亲传弟子马三德也在赶来途中,你可否在其人到来之前再行推断,看看这钗子到底有何玄妙?”
轻轻掂了掂手中钗子份量,又仔细看了看其它几支钗子的成色,谢观星产生了一种想要将这些钗子折成两段看看究竟的冲动。不过谢观星不能这样去做,一来,这陆羽不发话,自己草率行止终究不妥,二来,天知道这钗子除了内存机关,是否还有旁的用途?并且即便现在就能确认衩内藏有毒针,没能找到关键的触发环节,仅凭钗内存有机关,根本就不可能将赵彬逼入闷宫!
这其中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可谢观星连想都不愿去想,便是这陆羽早就知道这钗子构造又如何?对于他谢观星来说,匠作司掌司冯成一死,那桩刑案就已经终结。
深思半晌,谢观星再次语出惊人。
“谢某不知道,似这等的钗子隐月宗内究竟还有几支?但谢某笃定,应该还有一支陆长老并没能找到。如果陆长老在旁处都有搜过却始终未见,那么这支钗子应该还在赵长老身上。如无意外,这支钗子定然是当日谢某与红菱见过的那支,而这支钗子的成色,相较其它几只应该要老旧一些!综上所述,还请宗主验查赵长老随身之物!”
谢观星的这番言语,似乎让站在一旁的赵长老感到有些心惊,其人身躯微微抖了一下,转而将视线望向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谢观星下意识的向身侧挪出了一步,说巧不巧的挡在了赵长老与大殿正门之间。那赵长老见状,苦笑一下,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物丢到了谢观星脚下。
“听闻红菱捕头对此物颇为惦记,赵某原想着等你等离开之时再行相赠,前番言语推脱不愿取出,是怕平白生出麻烦,既然此刻你一定要将这钗子和老夫绑到一起,老夫亦无话可说,左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便是!”
拾起那枚掉落到地上的莲花钗,谢观星冷笑一声后说道:“赵长老,可否告之谢某,当日那名堕崖女修现在到底是生是死?既是只有你一人看到其人堕崖,谁又能证明赵长老你所言不虚?”
“谢捕头没有在崖下找到尸身吗?这倒真是一件怪事!”
没有回应赵彬的调侃,谢观星望向陆羽说道:“谢某推断,当日那名叫李秋兰的弟子想必是急于入宗,故而在凶徒有意无意的安排之下,寻到了四品道官阎平复。阎平复既是得了好处,自然协助李秋兰以黑蚁固石这等旁门左道进入离幻门。可是这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件让李秋兰和凶徒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情非但没能令李秋兰将手中钗子交付给凶徒,更是让李秋兰怀疑自己入宗的目地很可能已经被人察觉。谢某这样说,只怕难以让诸位信服,那么谢某便解释一二。这玄妙就在这钗子的新旧之上。
当日李秋兰入宗,随身定然携带了数支莲花钗,而她自己的发髻上,想必也插着一支,所以依着本捕推测,李秋兰这样做,无非是想告诉宗内的某位同样拥有莲花钗的男子,自己业已入宗历练,需快些往来接应。
今番搜出的这几支莲花钗成色较新,谢某断定,应该是当日李秋兰之物。至于赵长老怀中的那支,却明显有些老旧,这老旧的原因,想必不用谢某说得太细,一来,这支钗只怕多年前就已落入赵长老手中。二来,既然拥有这支钗子的人并非女子,自然不会像女子那样细心维护。”
将地上的“勿悔”长刀拔出插回鞘内,谢观星接着说道:“谢某自是不知这后面发生了何事?可既是这李秋兰怀疑行迹败露,为防止钗子的秘密被人察觉,,极有可能在情急之下将这些钗子分赠给了同组的其它几名女修。这之后,李秋兰便没了踪影,真凶却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开始追查那些钗子的下落。谢某以为,这凶徒想必多次借着查寻违禁品之机,进入宗内女修房内翻找。可是因女修们老于藏匿之道,而凶徒又不便做的太过明显,所以其人应该一直也没能找到这些女修费尽心机藏起的首饰。焦虑之下,凶徒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巧妙的办法。其人假借他人之名,给几名被害女修送去信笺及自己的那支莲花钗,并在信笺中要求这些女修与窗前试钗。这信笺中想必也提到了“自己”当夜就在楼下值守,只要得空,便可登楼一观。
三名女修既是在楼上见到自己心仪的男子当夜就守在楼下,必定信以为真,自是欣欣然按照信笺所示于窗前试妆配钗。当然,若只是如此,倒显不出那人心思缜密,其人之所以刻意用一支老旧的莲花钗相赠,就是认定,那些拥有相同形制莲花钗的女修难免会因嫌弃钗子老旧而取出自己那支莲花钗佩戴,而这也是凶徒最想看到的结果。此等推断,绝非谢某凭空推断。据谢某查知,宗内女修晚间试用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