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衣刺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官衣刺客- 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相对于让谢观星无比闹心的煮茶,改变容貌就容易多了。
    通过在李老蔫那里的学习,又结合了自己那段“峥嵘岁月”的不断实践。谢观星早就掌握了易容的手法,他知道涂抹哪几种草药,可以让自己的肤色发生一些显著的变化。而一种用涉川特有的淡水鱼瞟熬制的凝胶,则可以适当的将脸部的皮肤伸展或堆积起来。
    所以,当谢观星离开诸子巷,再绕过两条街钻进入了一处茅厕后,尾随而来的陈小虎莫名奇妙就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谢观星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在全力寻找着自己,并且,那份焦急的心情,丝毫也不弱于陈小虎。
    方胜绝对不能允许自己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当然若是不能“学习”,“拿来用用”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为了找到谢观星,他几乎差人寻遍了大半个京都。甚至于那名叫小武的捕快,也被他安置在了谢观星的住处附近,并且再三叮嘱,只要一看到谢观星出现,立刻就请他回五柳巷的官衙议事。
    但是谢观星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这让方胜隐隐觉得,谢观星一定是在追查什么大案子,他开始在官衙内来回踱步,思考着该用什么办法将自己和谢观星绑在一处。
    有时侯真正信任你的人并不一定就是那个最了解你的人,方胜并不真正了解谢观星,但是过往所见,让他对谢观星的办案能力无比信任。所以他决定去赌,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他方胜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家,错过了谢观星,仅凭他一个地方推荐来的“见习”,即便做了推官,也永无出头之日。
    方胜迈入了自己人生中最艰难,也可能是最不幸的一步,他去了刑讯司总捕衙门,花了些银两,得到了那卷宗的编号,然后在王哈儿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下,同样领到了那个镀金的牌子。
    方胜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今日的所为意味着什么?若干年后,当人们议论起方胜时,他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那人的影子。”
    先不管方胜如何,至少他现在可以提心吊胆坐在五柳巷官衙内望着大门发呆。可谢观星此刻,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麻烦来自于匠作司掌司大人冯成的侍妾杜娇娇。
    当整个掌司大人的府第还沉浸在所谓的悲痛当中时,明显欲求不满,又极闲无事的杜娇娇不知是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居然就能一眼看中了那个其貌不扬的新进仆役“李四。于是,被叫到杜娇娇所在的院中煮茶,就成了谢观星入府以来做的最多的事情。
    “李四,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揉揉腿!”
    “李四,你怎么话这么少?就不能陪姐姐聊上两句?”
    斜靠在太平椅上的杜娇娇,面色有些潮红,一双媚眼在谢观星的身上瞄来扫去。可谢观星的心思明显并不在她的身上,而这让她愈发来了兴趣。
    谢观星很急,他急着想去见一个人,一个和死去的煮茶赵四有些交情的老仆役。
    “你看,老爷的公子不在了,原先那个煮茶的赵四也死了,这府中有些情趣的,就剩下姐姐我了,你若是识得人生苦短,就莫要如此生冷勿近,姐姐也是苦命人家出身,知道你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处!”
    谢观星听得此言,略微来了些兴趣,开口问道:“主家,听府上人言,老爷的公子和原先煮茶的赵四都去得有些蹊跷,因何不见官家的推官前来问询?”
    那杜娇娇见终于有了谢观星感兴趣的话题,立刻就来了精神。
    “怎得没有来过?只是进来和老爷攀谈了两句就走了,天知道说了些什么?你一个煮茶的,管这些做甚?府中有府中的规矩,莫要什么事情都打听,姐姐我让你如何你便如何,准没有错。那赵四若是早听了姐姐我的言语,哪会生出这般事情!”
    谢观星没有再吭气,他知道,若是一个人想说,你不问,他或许会说的更多。
    那杜娇娇见谢观星不言,以为是被自己方才所言唬到,露出些许得意,继续说道:“你只要把姐姐我侍候好,手底下在干净一些,自然过的安生!来,给姐姐我按按腿,这些日子跑来跑去的,真有些累了!”
    看看左右无人,谢观星的手按上了杜皎皎的小腿。
    这一看似极度无礼的动作却正中杜姣姣下怀,其人呻吟一声,身体微微开始扭动。谢观星的眼角微一抽动,手指开始轻轻按压杜姣姣小腿上的几处穴道。不过若有识得些门道的人在此,那他一定会感到惊奇。因为谢观星按压的这些穴道,足以让一个精壮汉子变得瘫软如泥。
    杜姣姣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从没见过一双如此具有魔力的手。在那双手的按压下,杜姣姣觉得自己的整个身躯都在溶化。而那难以形容的舒适感觉,让她身体的某处,渐渐变得有些湿润,亦无法抑制的,开始生出阵阵痉挛。
    “嗯”的一声杜姣姣的身体靠到了谢观星的身上,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也探向了谢观星的袍底。
    “小夫人自重,若是让老爷知道,李四吃罪不起!”谢观星开始怀疑,那大公子和煮茶赵四的死,会不会和这妇人有关。
    杜姣姣温润的舌尖舔向了谢观星的耳垂,随之小声言语道:“莫提那老东西,自打那老女人死后,他就跟丢了魂的僵尸一般,硬都硬不起来,我若指着他,倒不如去死!我看老东西整日里唉声叹气,想是不打算活了。你帮帮姐姐,若是让姐姐怀上个孩子,来日得了好处,分你一半!”
    。
    半个时辰后,谢观星端着茶具从杜姣姣房中走出。此时的谢观星,衣衫倒还整齐,只是那双腿,怎么都看着有些发软。
    天地良心,谢观星没做对不起自己婆姨的事情,但他毕竟是个健全的男子,而一个健全的男子,遇到了一个被情欲烧至昏聩的女人,后果可想而知,即便是他按压的穴道可以让杜姣姣不知不觉中睡过去,可是他自己,不是也需好好“冷静”一下。
    回到茶房放下手中的茶具,谢观星锁上了茶房的门户。这掌司大人府上好这一口的不乏其人,因而对这茶叶看管很严。顶级的茶叶都放在了冯成的书房。而日常饮用的上好茶叶则存放在茶房之内,可即便如此,定期依旧会有人过来秤量,若是对不上账目,管茶的仆役,例如谢观星,少不了要被扣去月俸。
    谢观星对喝什么茶素无兴趣,他急于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因为有一个人他要去见见。
    老仆役王敬一,那个事主口中,与其丈夫赵四略有些交情的下人。
    府内西侧院落,有一片相对独立的矮房,那是专供府中杂役居住的地方。
    一连数日,谢观星都没能和王敬一说上两句话,因为这个老仆役睡的很早,而他谢观星很“忙”。
    今日,处理完府中丧事的掌司大人冯成,已返回匠作司公干。那老仆役原就是在前院清理杂物,丧事即了,想必此刻已收拾停当,回到了自己住处。谢观星不得不赶紧回去,免得那王敬一再次睡着了。
    果然,方一进屋,谢观星就见到了正在摊开被褥的老仆役王敬一。
    “王叔安好,怎地这早便要睡了?”
    那看着比李老蔫年轻不了几岁的王敬一倒是十分客气,笑着对谢观星说道:“是李四啊!你王叔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若得机会,总需多睡上些时日。”
    “王叔老当益壮,又得总管大人器重,岂是我们这些新来的可比,来日若得机会,还望王叔多多照应。”
    王敬一被谢观星这番话说得眉开眼笑,放下手中的被褥,走到桌案前取过茶壶给自己和谢观星各倒了一碗茶。
    “进来这几日,你也难得悠闲,来先喝上口茶。虽说这茶比不得你日日煮的那些,总归喝着安心。”
卷二 沉默是金 第5章 总该有个理由
    就在谢观星和王敬一聊的热火朝天,渐渐开始称兄道弟之时,匠作司的作坊内,即将发生一件很小的事情。
    范铸带起的烟雾、混有汞液的金泥、还有洗银水所散发出的特有气味,让整个金银器作坊内的空气,显得格外辛辣刺鼻。不过,那些从事金银器制作的匠人,大多已习惯了这些烟雾和味道。甚至对于某些资历老的匠人来说,如果能闻到这些气味,倒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他们发觉,自己本来很灵光的鼻子,已经成了一件最无用的摆设。
    一如往日,身着青衣皮护的工匠们,此刻正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那锤金锻银、錾纹刻花的繁杂声响与往来报备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在众人耳边反复激荡。同样习惯了在这声响中劳作的匠人们,并没有谁真的将这常人无法忍受的所谓噪音当做回事,听得久了,那声音可能远比戏坊中的唱曲要来得动听。
    可就在这众多声音中,突然混入了一声脆响。而就是这声脆响,让本来热闹无比的作坊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望向了作坊内的一处高台。
    一名看上去很是年轻的匠人,跌跌撞撞的跑上高台,跪在了那里。
    “掌司大人,小的不慎,鎏金时打翻了盛放金泥的容器。”
    高台下立时传来一阵吸气之声。
    熟悉匠作司大人脾气的工匠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匠人要倒霉了。
    可怪异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一向以严苛著称的掌司大人冯成似乎并没将打翻金泥的事看在眼里,其人一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精致的小茶壶,一边开口询问道:
    “你入匠作司多久了?”
    “一年零两个月。”
    那年轻匠人的身上开始发抖,话语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知道一个人若是想学会煮茶,需要多久吗?”
    “小的不知!”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最快的也就三天!这很多事都要讲个天份,怨不得你。大人我当年可是学了将近半年。你下去吧,日后小心些便是!”
    匠作司内的锤打之声再次响起,两名年老些的匠师凑到了角落之中。
    “大人这段时日是怎么了?”
    “我如何知道?总归是好事情,大伙提心吊胆了这些年,难得见他有心情好的时候!”
    “我总觉着哪里不对,一号房到底在做什么物什?自打那地方拉上了蒙布,大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老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又掐丝、又吹珠、又点翠的,能做个什么物什?莫要看着眼红,就说些咸淡话,好事情如何轮得到你我!何况大人也不容易。自打夫人故去,没了往来照应,这掌司的位置有多少人盯着,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莫管闲事,好生应承,来日总有机会!”
    “那泼妇死了倒好,省得没事老跑来这里添乱!”
    “这话你也敢说?当日不知道是哪个上赶着给人家送礼!”
    “莫再说!莫再说!晚间请你喝两盏还不成!”
    “这还差不多!”
    
    能在旁人忙碌时,找个地方聊天,或许对匠作司的两位匠师来说是件极为惬意的事情,可对于掌司大人府中的某个仆役,却具有更大程度上的意义。
    和王敬一的闲聊,让谢观星多少听出了些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到底和自己在查的案子有多大牵连,他一时还真就理不出什么头绪。
    不论是陆姣姣还是王敬一,他们都似乎是在无意间透露了一个信息。那个死去的赵四,手脚并不干净。可若是说到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