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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小想起小时候的生活就特悲催,那时候她性格孤僻,老是被一帮坏孩子欺负。家里又没有哥哥给自己出气,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爷爷奶奶又老了,两个小姐姐也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宋小小没有办法就经常躲在上学的路上哭,哭完了才敢回家。
说起上学这个事儿,其中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那时候,宋妈妈领着宋小小的小姐宋遥去报名,宋小小吵着非要跟着去,结果路上遇到了喜穗她妈,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
“我听我家男人说了,城里的孩子都是3岁就上了学的,恨不得什么都学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完瞅了瞅宋遥:“你说像咱们这样的能供得起一个就不错了,这女儿嘛,读书也没用,还不如早早的嫁了,找个好婆家,再说,也这么大了,这么读下去也读不出个成绩来,倒不如放在家里好好养着,等到了年纪就嫁了!我家喜穗我就不准备让她读了。”
她家喜穗今年也有七岁了,在家里帮着做些针线活儿,除除草,喂喂鸡什么的。
宋妈妈瞅了瞅宋遥宋小小她们两个,又转向喜穗她妈,面上笑嘻嘻的:“哎,谁说不是呢?我也就是让她们都读两年,识个大字儿,省的大了说我不给她们读,哎,喜穗她妈,你先忙着,我先给她们报个名去。”
喜穗她妈听后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哎~你看我糊涂了不是,就是没你们这些文化人儿想得通透,这女孩子啊,识些字也是省得的,明强嫂,你先等等我,我去喊上我家喜穗一起报名去。”
在喜穗妈的唠叨中终于到了隔壁村的小学,唯一的小学还得走半个多小时的路才能到。
这村叫李庄,由于资金的原因,小学是几个村的村委会合力办成的,位置就定在了处于中心位置的李庄。
小学不大,也没有什么娱乐的设施,只是一排排简单的教室,连操场都是围着排排教室的一个简单的跑道而已,教室的前面有一个较大的办公室,所有的老师包括校长都是在那里工作,报名就在这个办公室开着的一个小窗子前面进行。
宋小小四周看了看,孩子们大多都四周围着教室转,跑着疯玩,眼里透着新奇。排队的是家长,只在快排到得时候把孩子喊回来。
宋小小也不喜欢疯跑,就一直留在妈妈身边。
“报两个么?”这时候前面想起了一个声音,宋小小抬了抬头,一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的男老师斯文的问。
宋妈妈一直不吭声,宋小小这才把目光投向妈妈,只见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宋遥拉了拉宋妈妈的衣角,“妈?”
宋妈妈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宋小小和宋遥姐妹二人,又把目光转向说话的男老师,“嗯,报两个。”
宋妈妈晚上回家就叮嘱宋遥和宋小小要好好听话要学出名堂来之类的云云。
宋小小打小儿就乖,也不懂读书是什么意思,就应了下来,那年她才五岁。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课本上明明写的是六岁才能上学,可是她自己却早了一年,一直到了大学才明白是偏远的农村那时的小学机制还不完善的原因。
和爷爷奶奶拿了一小筐鸡蛋到名扬伯父家道了谢,宋小小暗地里看了看,宋名扬是一个相对还比较健谈的人,见的人多了,言谈举止方面难免就比普通的农民来得强些。俗话说:看一个人就看他交的朋友。不无道理啊!
回到家宋小小就借口头还有些不舒服就又回到屋里了,躺在床上,宋小小一直睡不着,她现在才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儿,能做些什么呢?如何既能让人不怀疑又不知不觉的做好呢?总不能跑到大街上对他们说“我重生了,我来自二十年多后,大家都跟着我一起干吧!”
这样别说赚不成钱,没准儿话没说完就被人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宋小小郁闷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刺啦”一声,宋小小翻了翻白眼,还以为自己的衣服像重生前的牛仔衣那么难扯,这下悲催了!
宋小小这时眼睛突然一亮,衣服?!
前世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漂亮衣服,为什么不设计衣服呢?!但是立马又蔫了。虽说她前世大学学过工程制图,不过那是工科,又不是画衣服,一件小小的衣服看似简单却包含无数的小细节啊,怎样设计能够突出不同的特征,怎样设计可以穿的舒服,肩部,腰部还有胯部,臀部都有自己的小奥秘包含其中,就像她这水平,画画样式还可以,哪能做的出来啊!
还能干什么呢?记得98年的时候猪肉价格大涨,那时村里有两户养了几头猪的倒是赚了一笔,生活质量也改善了些。可是现在才90年,况且养猪投入大,自己怎样才能说服自己的爸妈养猪呢?
而且本身投入的资金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再说了,这还有7年,自己家的情况急需立马解决,有什么办法呢?
宋小小郁闷的揉揉额头,很多方案都不现实,想要赚大钱,搞房地产开发,买股票,哪个不需要有资金才行啊!想来想去,脑子里又浮现出前世那些漂亮的衣服。
宋小小在前世有了钱之后就爱到街上逛逛,时不时地买上两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买回家穿给自己看也有一种满足感。衣服衣服……生产衣服不行,卖创意还不行么?!宋小小咬唇,可是这穷乡僻壤的,哪里有什么大公司可以买自己的创意呢!
剩女上学堂咯!
“小三”,这时门从外面推了开来,宋遥蹦蹦跳跳的走进来,“要吃饭了,今天有肉呢!奶奶让我来喊你,快点起床吧!”宋遥一向很活泼,一副直肠子,说到“肉”时,还傻笑着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宋小小无奈的笑了笑,坐起身来。
“呀!你的衣服怎么破了,快脱下来给奶奶缝缝吧,先换件穿。”宋遥说着就往墙边的大袋子里翻出一件半旧的衣服塞给了她。
说是换,其实也就是那几件旧衣服,都是姐姐们穿剩下的,正好就留给宋小小穿了,正省了衣服钱。大姐二姐也就那两件换洗的,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允许。宋小小叹了口气,心中要快点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脑子一转弯的功夫,宋小小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大姐宋静正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棚子,这时候这种厨房还很普遍,家家户户都是一个大的“地锅”。“地锅”是一个俗称,很类似于古代时的那种,都是用泥砌成的一个模子,上面把锅固定好放上,中间是一层可以放柴火的镂空铁网,下面是漏下来的灰,铁网的高度也有一定的讲究,要让柴火放上去正好可以让火焰对着铁锅,铁锅很大,往往一家十几口人也可以做得来。
宋奶奶熄了柴火走了出来,也端着一碗饭,“囡囡,你刚受惊了,身子虚,爷爷奶奶弄点儿油水好好地给你补补。”说着就把手上的碗端到了宋小小面前。
小时候总是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圆桌是大人们用的。
宋小小转头也向门槛走过去。宋遥朝她碗里瞅了瞅,有些眼红,“我的只有一小块。”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
宋小小看了看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碗的小姐,又看了看碗里两块飘着油水的大肥肉,“给你吃吧,生病了吃这个不好消化。”
“真的啊!”宋遥兴奋的大叫,“咦——你不是最喜欢吃肉的么?”
咳,宋小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小时候啥好东西都没吃过,肉更是两个月都吃不上一口,所以每逢吃肉的时候就特别的积极,通常这种一块一块的大肥肉也吃的满嘴流香。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倒是偏爱蔬菜了。
“课本上说,生病了要多吃蔬菜,维生素多,吃肉反而不好!”宋小小一本正经的说着,企图蒙混过关。
果然,宋奶奶看着她笑了笑,连宋爷爷也咧了咧嘴。她就知道拿书说事儿准没错儿!
这时,耳边才响起了宋遥嘟囔的声音:“我也读书,我怎么没看过这句话?”宋小小没理会她,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饭。
第二天,宋小小就挎着自己的小布书包跟着大姐小姐上学去了。路上遇到了很多同村的小孩子去学校,这样下来,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大群。男孩子调皮的疯跑着,追逐着,笑声不断。
呼吸着新鲜的农村空气,看着满地的绿油油的麦田,宋小小忍不住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宋小小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留在大城市里,虽然政府总是争抢着打着争创文明城市的旗号,可是经过长期的先污染后治理,以及只注重经济法展而不注意环境的不良后果还是很明显,现在,有机会重新体验一下这种优良的环境自然是好事儿!
宋小小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负担,看着路上的孩子们笑闹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到教室里不一会儿就上课了。老师走到教室,宋英杰起头喊“老师好”,全班同学都站起来,整齐的喊着“老师好”。声音很是宏亮,让宋小小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宋小小还是很不习惯自己一个三十岁的人做着与自己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事情,真是尴尬。
自己这算是一种装嫩么?宋小小在心里微微的鄙视了自己一下。
可是她还是清楚,自己还是尽量的低调些,本来扮小孩子已经是一项技术活儿了,如果再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监视着,真想不到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姓周,叫周琪雯,是宋小小的语文老师,也是宋小小的班主任,宋小小对她的印象很是深刻。其实宋小小小时的自闭还有一部分原因就要归功于这位周老师。
这名老师是典型的所谓的“偏心眼”——只喜欢成绩好的同学。宋小小那时年龄小,又不怎么会说话,成绩也不怎么样,和班上同学发生了矛盾,总是自己在那里抹眼泪,可是这位周老师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每次都把宋小小骂的狗血淋头。
宋小小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总是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一直到宋小小长大了以后才知道,原来那时宋妈妈和她同时喜欢上的宋爸爸,可是宋爸爸偏偏选了一个连小学都没读完的周芸萍结了婚,这让已经是教师的周琪雯很是生气,于是,宋小小就很可怜的成了周老师发泄的炮灰。
看到宋小小来上课了,周琪雯也只是轻蔑的瞥了一眼,可是宋小小却是明显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怨恨。
周琪雯看着坐的整整齐齐的小学生,又用她那特殊的尖细声音开口:“现在都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有些人还是这么笨,不但自己笨,连带着学校也被抹了黑。”
说完,眼睛朝着宋小小的方向递了一眼。接着开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里专出傻子呢!以后做个什么事儿啊,可别学这样的人,同学们记清楚了没有?”眼光又特意的瞟向了宋小小的位置。
宋小小微微皱了眉,这老师,小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安慰不说,竟然还冷嘲热讽,看向四周的同学们,有很多都投来嘲笑的眼神。
宋小小的心中怒了下:丫丫的,自己竟然被她荼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