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陈秋菊笑着往前跑,躲开宋青山。
“别跑,我追来了。”宋青山在背后喊道。
“来呀,来呀。”陈秋菊笑道。
宋青山并不敢也没有真的去追陈秋菊。
笑闹了好一阵,陈秋菊累了,宋青山才停下来。
“来,歇会儿。”宋青山顺着陈秋菊的背道。
“我们要找什么样的木材。”陈秋菊气喘嘘嘘地问道。
“好样的。”宋青山故意说道。
“我当然知道要好的。”陈秋菊瞪了宋青山一眼。
宋青山抿嘴笑弯了眼,“能用檀香木做梳子最好,但它珍贵稀少,一般不可得。其次便是黄杨木和桃木。”
“你还真贪心,想找檀香木呢。”少说多做的宋青山能说出檀香木,说明他存了找檀香木的心。
“不是找,是遇。檀香木可遇不可求。”宋青山背着手道。
陈秋菊笑笑,他们继续往前走。
宋青山边走边挖着草药,陈秋菊在一边打下手。无意中她的眼角扫到不远处有什么一朵一朵的像云一样的东西,她走进一看却是野棉花。
陈秋菊兴奋地向宋青山喊道:“野棉花,这里有野棉花。”
宋青山走过来看了看道:“确实和棉花形似。”
“你见过棉花?”陈秋菊来这里见过的都是麻布衣服,从没听说过棉花一词。
“多年前,偶然见过一回。”
“为何无人使用棉花?”
“棉花稀有,一般人家不会种植。只有达官贵人用得起。”宋青山解释道。
不管怎样这个时代有棉花,陈秋菊还是很欣慰的。
“帮我摘些野棉花。”陈秋菊邀请道。
“这些怎么用?”宋青山摘了一把棉花问道。
“总能用上的。”
宋青山点点头,继续低头去摘。
摘完眼前的一片棉花,陈秋菊手里的麻袋已经装了一半。宋青山接过去用力压了压,又缩小了一半。
“够了吗?”宋青山提起麻袋问道。
“不够以后就再来。”
“好木材在深处,你还走得了吗?”
陈秋菊点点头,“可以。”这一路宋青山走得颇慢,陈秋菊并没觉得多吃力。
宋青山拿了根木棍继续在前开路。又走了好长一段路,他们找到一小片黄杨木,宋青山砍了其中一棵适合做梳子的黄杨木。他看陈秋菊已显疲惫之态,就收拾了木材原路返回。
“秋菊,回来了啊。”陈秋菊一走进院子,王芳就迎了出来,“大清早就没见你,我这心里呀,惦记得慌。”
“大清早就不见人影,也没对家里说一声,谁知道她这是做什么去了呢!”三婶扭着腰从屋里哼哼唧唧地出来。
“没事,我和宋青山出去了。”陈秋菊没有理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宋家的三婶催宝珠。 割麦后催宝珠回娘家很是住了一阵子,宋家人表面不说,但心里都是乐见的。现在她回来了,闹心的时候也就到了。
“怎能直接叫你男人宋青山呢?这样外人听见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反正她不愿意老三呗。还不知道心里想着的是谁呢!”三婶催宝珠斜着眼睛冷笑道。
“那要叫什么呢?四婶教教我。”陈秋菊任没有理会她,只是和四婶笑闹道。
四婶脸一红,有些不自在道:“我好意提醒你,你到来打趣我。”
“让我想想,四婶叫四叔什么呢?四……郎,四哥……哥,还是郎……君?”陈秋菊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
“不要脸的狐媚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谁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呢,有没有败坏我们老宋家的门缝呢?” 陈秋菊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催宝珠,使得她被忽略了个彻底。 是以,她的独角戏再也唱不下去,气得一跺脚狠狠地骂道。
“四婶。”刚进院子的宋青山叫了声四婶,就盯着催宝珠一字一声的叫道:“三……婶。”宋青山处理好黄杨木,一回院子就听到这么一段侮辱陈秋菊的话。陈秋菊是什么样的人,他宋青山自问还是清楚地。别人怎样说他宋青山都没什么,但这样侮辱陈秋菊,就好比在他心里插刀子似的难受。
“我、我、我也没说什么,我就……。” 宋青山狼一样的眼神,山一样的压迫感,吓得催宝珠一个激灵,心里直打颤。最终我了半天,也我不出辩解的话了,吓得转身就直奔屋里了。
四婶王芳也吓了一跳,宋青山向来不多言不多语,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她悄悄拍了拍胸脯,幸好这眼神不是看向自己。
“我先回屋了。”宋青山对陈秋菊说道,又向四婶王芳点了点头。
王芳受宠若惊地赶紧向他点了点头,从没像此时这么期盼这个侄子赶紧离开过。
“吓死我了,青山何时变得这般厉害。”
陈秋菊笑笑。
“他这是为了你呢。”反应过来的王芳说道。
她看了好一会儿陈秋菊又说道:“不过秋菊,你真是好福气。我从没见过青山把一个人这么放在心上呢。”
“她怎么就回来了?”陈秋菊岔开话题道。
“一大早就回来了,好像是被她娘撵了呢。”四婶王芳到底没有陈秋菊看得开,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陈秋菊笑道:“惹人嫌的人,在哪里都一样。”
王芳笑着点头,“这都下午了。”王芳看看太阳道,“你一会儿忙什么呢?丫丫和小牛等着你检查字呢。”
“丫丫他们在屋里吗?”
“在呢,都等着你呢。”
“那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哎。好嘞。”
“四婶明天忙吗?不忙的话和我一起去采洗手草吧。上次采洗手草被蛇咬了,有些个怕。”陈秋菊问道。
“被蛇咬了,怎么被蛇咬了呢?”还没等陈秋菊说完,王芳着急地道,“现在好了吗?还疼吗?”
☆、第十七章
“不疼了。”有人这样地关心着自己,陈秋菊心里暖暖地。
“怎么也不小心点,下次走路看着点啊。”四婶王芳责备道。
陈秋菊一一笑着点头。
“被蛇咬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就那样静悄悄地呢。”四婶不乐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没说。”
“都被蛇咬了还不是大事,你这孩子怎就这般憨厚呢?要是她还不得嚷嚷着让全家人知道,乘机占些便宜呀。”四婶恨铁不成钢的道。
“就因为我不像她,四婶才疼我呀。”陈秋菊扮小儿女道。
“扑哧。”王芳被陈秋菊成功地逗笑了。
“你呀,和青山都这性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呢。”
“我和四婶也是一家人呢。”陈秋菊亲昵地搂着王芳的胳膊道。
“是、是、是。快去梳洗梳洗吧。”王芳欢喜地催道。
陈秋菊笑着回屋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宋青山怕陈秋菊不开心解释道,“你没嫁过来,她就和四婶,大嫂,二嫂闹。因你过门三叔凑了些份子,她一直不乐意,所以她才特别针对你。”
“我知道。”陈秋菊点点头。
“这些年,爷爷有分家的意思。只是奶奶不允。”
“你也赞同分家?”
“是。这是早晚的事。只是分家之前委屈你了。”
对三婶的冷嘲热讽完全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只是陈秋菊不喜与人吵吵闹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些舒心的日子。是以,大多数时候陈秋菊都躲着催宝珠。
“三嫂,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陈秋菊还没来得及梳洗,丫丫和小牛就跑了进来。
“五个字都会写了吗?”陈秋菊知道他们就等着她的夸奖,是以主动提起,提高孩子们的积极性。
“会了,会了。”丫丫和小牛点头如啄蒜。
“带炭笔了吗?”陈秋菊好笑地问道。
“带了,带了。”丫丫和小牛异口同声道。
“我就在这儿写给三嫂检查好吗?”小牛仰着脸问道。
“好。”
两个孩子立马蹬下来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宋青山默默地看着陈秋菊和孩子们交流,眼神里流露出渴望的光芒,如果他们有孩子的话。
两个孩子果然都会了,陈秋菊翻来覆去地问,他们都能对答如流。陈秋菊拿出昨晚剩下的点心,分成了四分。叫来宋青山一起吃。
“三嫂真好吃。”丫丫包了一嘴点心,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小牛赞同地只点头,“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肉,肉也是这么好吃。”丫丫对小牛道。
“点心,以前三哥买的点心也是这么好吃。”小牛想了想补充道。
“可是,我每一次都觉得这一次的点心最好吃。”
“我觉得每一次的点心都好吃。”
陈秋菊和宋青山吃着点心静静地听着两姐弟讨论着哪次的点心最好吃。
吃完点心后,陈秋菊又倒了些水分给大家。
宋青山喝完水就去倒腾黄杨木,陈秋菊又教了丫丫和小牛几个家常字。
丫丫和小牛写完了陈秋菊家稍平坦一些的泥地后,又回自己家继续去写这些字了。只是对一个字两人起争执的时候,就都又跑过来看个究竟,弄个明白这字到底是怎么写。
陈秋菊敞着门,任他们去。自己倒出从森林带回来的野棉花,试着做成卫生巾。
折腾了一下午,陈秋菊才做出几个形似的卫生巾。她换上一个,虽不如现代的卫生巾用起来舒适,但也不是现在的卫生巾可以比的。这样的东西仍在公共茅房肯定会惹来麻烦,是以陈秋菊用木盆装了一盆炉灰藏在屋里。打算将用过的放在灰盆里,埋在偏远的地下。 都是些纯天然的植物,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土壤分解吸收。
陈秋菊做好这些的时候宋青山也从院子里回屋来。
“这些都做梳子么?”陈秋菊翻看着宋青山放在桌上的十几个梳子模型问道。
“嗯。十年一把。”宋青山翘着嘴角道。
看着这么些梳子模型,一个想法从陈秋菊脑海闪过。那天在小集镇上,自己看到的八个铜板一把的梳子都很粗糙,而自己和宋青山能做出比那精美的梳子,那何不做梳子来卖呢?
陈秋菊将这个想法讲给宋青山听,宋青山也觉得可行。
于是,宋青山又去了院子,继续用黄杨木做梳子模型。
天黑得看不清手掌的时候,宋青山还没有回屋。陈秋菊找去院子时,宋青山还在埋头做梳子模型。
“明天再做吧。”陈秋菊说道。
“一小节木头,今晚能做完。”宋青山摇了摇手中的木头说道。
陈秋菊点点头,坐在放梳子模型的地方等着他。
陈秋菊摸了摸旁边堆着的梳子模型,一把一把地捡进怀里,整整九十九把,真是个好数字呢!陈秋菊翘起了嘴角。
一块木头宋青山又刻出了九把模型,三个九倒像刻意而为似地。
回到屋里后,陈秋菊将这一百零八把模型放进了竹篮里。宋青山却将先前的十几把模型单独收了起来。
在森林里走了大半天,陈秋菊也确实累了,洗洗后往床上一趟很快就睡着了。
宋青山看着陈秋菊柔和的轮廓也一夜好眠。
陈秋菊在鸡叫第一遍醒来的时候,宋青山已经起床。
“早。”
“你再睡会儿。”宋青山看陈秋菊准备起来,出言阻拦道。
陈秋菊确实没有宋青山那么精神,想了想也就再度躺了下去。
陈秋菊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幸亏宋家是个大家庭,又上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