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干嘛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又不是怪物。”季秋寒瘪瘪嘴,靠近云听雨一点,“我拜你为师,跟你学写小说好不好?”
“不好。”云听雨想也不想就拒绝道。
“为什么呀?”季秋寒快把自己的脸挤到一块了。
“写小说不适合你。”就这丫头三分钟热度,能安静坐下来写小说?云听雨才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呢。
“为什么?”
为什么?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写小说需要心平静气,你能让自己安静在一个地方坐上几个小时,不说话吗?而且,写小说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玩,很累,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去很多承受很多,比如,写小说必须绝对的安静,要承受一个人的寂寞,你能做到和寂寞做朋友吗?”
季秋寒默了,好吧,不管哪一样她都做不到。让她不说话,不如直接毒哑她算了。让她坐在一个地方几个小时不动,除非把她变成雕塑。要她跟寂寞做朋友,不如干脆拿把刀杀了她算。
一时无语,两人推着各自的自行车出了花园小区,看到季秋寒垂头丧气地样子,云听雨暗暗松了口气,好在这丫头不固执,不然她怎么办?
临近中午,头顶上的太阳正毒,两人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路上打着伞匆匆而过的行人,商量着去哪里好,最后决定是何老爷子哪里蹭饭。本来云听雨是想去花圃的,一想已经两星期没去茶馆,再不去何老爷子的夺命电话就该来了。
两人一边骑车一边闲聊。
“怎么想到在这里买房?”
“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住的小区马上要拆掉,就在这里买了。这里虽然贵了点,但离学校近,这样开学我就不用住校,不用为了写小说偷偷摸摸。”
在学校里每次写小说都弄得跟做贼一样,这里离花圃也比较近,这样就能每天见到父亲。还有就是,等服装比赛结束,设计服装是绝对少不了了,她能把写小说的事瞒得滴水不漏,要是两件事一起做,想瞒,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了茶馆,果然跟预料的一样,被何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下午,张老爷子来了,又被张老爷子噼里啪啦说教了一番。
唉,谁说被人喜欢是一种幸福,太多人喜欢,自己顾及不了,就成了麻烦。不过……她似乎还挺享受这样的发麻。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父亲还没回来,前两天父亲说花圃这段时间接了不少订单,忙得不可开交,叫她不要等门。
让父亲离开研究所就是不希望父亲太累,现在看来,花圃比研究所更让父亲操劳。
洗漱一番,云听雨把笔记本拿出来,盘膝坐在沙发上,按开一旁的电风扇,浏览着网络,这时候的网络真干净,不像后来几年群魔乱舞。看了下小说网站,虽然她把小说网站时间提前几年,成绩还不错,已经有不少作者在这里写文,其中有几个是她认识的大神。
关门了小说网站,打开音乐盒,轻柔舒缓的钢琴曲缓缓溢出,打开文档,闭着眼睛沉淀了一下情绪,便开始写小说。
“嘀铃铃……嘀铃铃……”
云听雨把右手握成拳锤着额头,写小说最忌讳的就是写小说时突然被打断,打断的不是时间,是灵感啊,呃,好吧,虽然她的小说是抄来了,不需要什么灵感。
“喂,请问哪位?”云听雨接起电话,轻声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欢快的童声,“老婆,我就知道你没睡,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想老公?老公好想老婆。”
老婆,老公,心有灵犀,三个词钻进耳朵里听得云听雨一阵恶寒,这个小宝还真是把外国文化学的青出于蓝,屁大点孩子就整天把这些挂在嘴边,看来顾老爷子的教育计划要付诸流出了。
“老婆怎么不说话?”听到没有回答,小宝在那边追问道。“老婆不想我吗?老婆不想我,我好伤心啊。”说完居然哭了起来。
一听就知道是装的,云听雨还是很配合地立刻回答道,“怎么会,我也想小宝的。小宝,你怎么不睡觉?很晚了。”这时后美国那边应该是凌晨吧,这小子不好好睡觉在干嘛?都没人管的吗?
“我刚梦到老婆,醒了很想老婆,就给老婆打电话了。”小宝在那边揉揉眼睛,双手握住电话,很认真很严肃地说,“我好后悔没有待老婆的照片回来,我想老婆都看不到。老婆,你给寄你的照片好不好?”
老婆老婆,叫得真不含糊。听着小宝每次在电话里这样叫自己,云听雨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但还是答应道,“好,等我拍了照片就给你寄过去。”什么时候拍就不知道了。
小宝在电话里呵呵地笑了,然后继续问,“老婆猜猜,看你猜不猜得到我在梦里梦见什么了?”
云听雨很想说,我没兴趣不想知道,但还是不能啊,小宝的眼睛堪比水龙头,拧开了可不好关,于是只好装做很好奇的问,“小宝梦见了什么?”
小宝的声音是稚嫩的,回答却是认真的,“我梦见我亲老婆,老婆生了小宝宝,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叫他小小宝。”
云听雨立刻被一口口水呛到,她错了,她不该装好奇,“小宝,很晚了,你早点睡好不好?你不是说要快点长大么,不按时睡觉怎么长得大?”
“嗯,我马上睡,我要快点长大,长大娶老婆,不然老婆会被别人抢走的。老婆,一定要等我啊”不等云听雨缓过神,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挂了电话,云听雨自顾地摇摇头,这孩子现在就这样,长大怎么得了?顾老爷子恐怕每天头疼了。
放下电话手放到键盘上刚要继续写小说,电话又响了,云听雨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会又是小宝打来的吧?要不要接?
迟疑着把电话拿起来,云听雨轻声哄道,“小宝,不是说好睡了吗?怎么不听话了?”
“谁是小宝?”
一听是张一鸣,不是小宝的声音,云听雨对着电话大大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如释重负,“三哥,这么晚不睡觉在做什么?”
“这才九点,晚吗?对了,刚才和谁打电话那么久?”
“哦,我老公,哦,不是不是,是一个小孩子。”云听雨恨不得拍自己两嘴巴子,连忙转移 话题,“你找我什么事?你通知书拿到了?”张一鸣第一志愿是清华,第二志愿是北京法政,第三志愿是上海复旦。
“哪有那么快?”电话那边,张一鸣身长腿放到矮几上,立刻被张新宇一掌扫下去,“两天后我和月月来C市,本来想叫爷爷奶奶接我们,他们年纪大了,你来接我们吧。”
不会自己来啊,又不是找不到路。云听雨在心里嘀咕,嘴上说,“你和月月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
“两天后下午两点。”
“好,我知道了。”
接着又跟张筱月,张新宇夫妻说了会话,挂断电话习惯性地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好家伙,又是一个小时。
捧着头摇了摇,这下总不会有人打电话来了吧,扭头朝房门口那边看了下,老爸怎么还没回来,电话也没一个。
正文 第七十七章两个世界的人
第七十七章两个世界的人
云海从花圃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过,云听雨正盘坐在沙发上拿着素描本画设计图,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去看到一脸疲惫的父亲,立刻把手里的东西往边上一放,趿着拖鞋走过去。
“爸,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花圃很忙吗?”云听雨取下父亲肩上的挎包挂在一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看到父亲精疲力尽的样子,听雨很心疼。
云海没有回答,摇摇头,任云听雨扶着自己瘫倒在沙发上,在医院守了整晚,他真的累坏了。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老爸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好像刚打了一仗。
云海把头放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许久才说,“小鹏昨天从阳台上摔下去,右腿骨折,你苏阿姨担心,我陪了她一晚。”眼睛忽然睁开,云海微微坐起来一点,“对不起,你苏阿姨吓得手足无措,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就忘了给你打电话,你没等爸爸吧?”
怎么没等?等到凌晨…,以为父亲是在花圃,打电话去花圃没人接,还以为是在外面没听到,原来这才是父亲没回家的原因。微微笑了笑,竟五味杂陈,云听雨点点头,“小鹏怎么样?没事了吧?”过去拿了拖鞋过来给父亲换上。
云海依旧闭着眼睛,“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过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哦,那就好。”云听雨说,“爸,你还没吃饭吧?你先休息下,我给你留了饭菜,你等一下我进去把饭菜给你热一下。”
云海捏了捏眉心,坐起来,拉住云听雨,把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爸爸自己去做好了。你苏阿姨现在还在医院守着小鹏,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一会儿带去医院。”
云听雨很难过,很心疼,“爸,你休息吧,我去做。冰箱里昨天刚买了一只鸡,我用高压锅炖好,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小鹏。”
云海点点头,倒在沙发上,可能真的是太累太困了,闭上眼睛没多久便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沉稳。云听雨把电风扇打开,担心这样吹会感冒,于是去房间里拿了一张薄毯出来。
云海醒来已经是四点,云听雨在另一个沙发上画设计图,看到父亲醒了,连忙去厨房把一直温着的饭菜端出来,等父亲吃完,听雨把碗筷洗好,把炖好的鸡汤用保温桶装好。
“爸,你去冲个凉换下衣服,我们就去医院吧。”云听雨拎着保温桶过来放在茶几上说。
云海拉着衣服闻了闻,果然一股汗臭味,说,“好。”撑着沙发站起来往房间里去。
看着父亲疲惫的身影,云听雨自顾地摇摇头,不知不觉间沉沉地叹息了一下。
一路无语,父女俩骑着脚踏车很快到了医院,跟着父亲去了病房,苏梅正坐在病床前低着头削着手里的苹果,林鹏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却是望着窗外的。
听到声音,苏梅才抬起头,看到已经站在病房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柜子上,站起来,“不是说不要来了吗?昨晚待了一夜,你该好好休息才是。听雨,你也来了?”后面一句话苏梅是看着云听雨说的。
云听雨笑着点点头,走到床边柜子前,把保温桶拧开,把鸡汤倒出来两碗,把其中一碗递到苏梅面前,“是爸爸让我炖的鸡汤,苏阿姨你吃点吧。”这个沉静的女人,一夜间似乎苍老了不少。
苏梅没接鸡汤,倒是被云海接了过去,然后走到苏梅跟前,放在她手里,“吃吧,你要照顾小鹏,要是身体弄垮了还怎么照顾小鹏?”怪慎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温柔。
“小鹏还记得我是谁吗?”云听雨端着另外一晚鸡汤坐到病床前,笑着问。
林鹏看着云听雨。咧着嘴笑了,甜甜的叫了声,“听雨姐姐。”林鹏吐字很慢。
“真聪明”云听雨摸摸林鹏的头,林鹏的头头发很软很厚,“小鹏一定饿了吧,姐姐喂你吃鸡汤好不好?”
“好。”
找借口离开医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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