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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你该知晓夜妾的生命向来短暂,而且历经数百年,没有哪个夜妾逃脱得了毒发身亡的那一刻,你我都清楚,只要她体内的毒失了控制,等待她的便是容颜衰老,然后一日日在痛苦里等待死亡。”殷洛嗓音清冷了几丝,他都要忘了,重生的诗君雅身份是个夜妾,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玄虚的事情,但是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便是夜妾生命向来短暂,而这个女人的生命似乎格外的短暂。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殷离目光落在床榻之上,大手有些颤抖的勾勒着诗艳色绝美的容颜,他不过刚刚靠近些,刚刚触碰到,就又要阴阳相隔,再也触碰不到了么。
“阿离,比起这个现在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被殷秀算计了,出大事了。”殷洛这时才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那个女人死了也好,死了阿离还是以往的阿离,即便偶尔会露出孤寂绝望的神情,至少不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
“我不想听。”殷离冷了嗓音,好似整颗心思都落在诗艳色的身上。
“阿离,你若不管的话,云若烟便死定了。”殷洛压低了嗓音,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称呼云若烟,似乎怎样的称呼都不合适,干脆直呼其名。
殷离这时方才微微侧过头颅,“什么事?”
殷洛脸色有些阴霾,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半响之后那低哑的嗓音方才淡淡的响起,“云若烟被发现与殷祁在风月客栈苟合,发现者乃是诗家的小儿子诗君雁,在场的还有朝中几个重臣,以及沧祁几大重要商户,诗家不承认云若烟是诗家的女儿,说云若烟乃是诗君雅的替身,是当初阿离你陷害诗家的棋子,不仅如此,云若烟亲生父母不知道被诗家人从哪里找了出来,听闻要在朝堂之上滴血认亲。此刻云若烟的身份已经完全被公开,只差没有滴血认亲这一项了,阿离,即便云若烟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对你我的名声终究影响太大,而且若然当真滴血认亲发现云若烟身份乃是假的,对你我很是不利,阿离,诗家下台,你取代诗家之事本就诸多猜疑,此刻若然公诸天下,只怕……”后面的话殷洛没有说,脸色却愈发的难看,“阿离,云若烟的身份可以公开,但是你绝对不能成为这幕后指使之人,否则即便父皇不追究,人言可畏,你我如今正在风浪尖头之上,本就摇摆不定,再加上这样一道罪名,会失了大批的人心。”
诗家乐善好施在沧祁影响极大,本来就因为阿离冤枉了诗家,让诸多百姓和官员不满,如今若然罪证确凿的认定是阿离陷害诗家,只怕阿离的势力更加会大不如前。
“你要我让烟儿一力承担所有的罪责。”殷离微眯了眉目,不过数日他在算计殷秀的同时,竟然也被殷秀同样算计着,殷秀抓着的便是他身边的人,一个母后,一个烟儿,捏着他们二人的软肋,从而掐断了他的翅膀,这几日为了诗君雅的事情,他确实忽视了二人,甚至为了得到诗艳色有意纵容了他们某些举措,却不想最后挖了个坑却是自己跳了进去。
“如今这是唯一最快的解决办法,让云若烟承认是自己贪图荣华富贵,见自己模样与诗君雅一般方才起了歹心,又担心会被诗家之人看出端倪,方才陷害诗家,阿离,这是最好的方法,如今一切都被逼到了末路,即便你我有心挽救也来不及了。”殷洛有些急促的说道。即便万般防备,却不想最后出错的竟然是身边最亲的人。
殷离眉目紧蹙成一团,脸色阴沉的可怖,半天都没有说话。
“阿离,你想想看,云若烟与殷祁苟合,已经丢尽了你的脸,让她承认她不是诗君雅,是她自己贪图荣华富贵,不仅能够挽回你的颜面,还能够逃脱此劫。”殷洛冷冷的开口,女人向来都是权势的牺牲品。
“烟儿跟了我许多年。”殷离低低的开口,目光静静的凝望着某一处,最近他是忽略了烟儿,忽略的彻底,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天真无邪的丫头早就没有了,终究是他的错,君儿说的对,他辜负了一个诗君雅,如今又辜负了一个云若烟。。
“阿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殷洛冷了嗓音,目光坚定的落在殷离的身上,“而且有诗君雅就没有云若烟。”
殷离的目光落在床榻之上的女子身上,阿洛说的很有道理,世界上只有一个诗君雅,从一开始就如此,而且是烟儿先背叛他的,烟儿与殷祁之间的纠葛他早有所查,只是因为心中的那丝歉疚一直没有深究,如今却是再也隐瞒不住,“你想办法让我见一面烟儿。”
“只怕不行,诗家之人连同几个朝中大臣已经带着云若烟朝着皇宫而去,幸好此刻正是父皇礼佛的时间,我方才有时间来知会你。”殷洛低低的开口,“我看我们得立马进宫一趟,云若烟跟在你身边这么多载,若然你在场,她定然知晓该怎么做。”
“好一个殷秀,果然隐藏的够深,竟然三番两次的算计到我的头上。”殷离眉目微微眯起,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冷冽刺骨的寒光,“我们走,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失去了这么多,他们休想从我手中得到任何东西。”最后一句话殷离冷了嗓音,淡淡的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女子,快步走出了内室,临走之前还嘱咐了侍卫和丫鬟一定要照看好诗艳色。
殷离走了没多久,一道素白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内室之中,几乎没有片刻的停留,快步走到床榻的位置,见诗艳色满脸苍白,眉目紧蹙,就觉得心中疼的不行,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大手圈住诗艳色的腰身,“诗诗,我来带你回家。”低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怜爱低低的响起,他终是来晚了一步,只因为那计划要费些时间,这一次殷离不管怎么脱身都再也得不了这个天下,无论他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他那阴毒的名声。
许是察觉到熟悉的暖意和安定,那紧闭着的眸子突然睁开,对上殷秀满是宠溺的眼眸时没有半丝的诧异,唇角微微勾起,仿佛两人昨日里才见过一样,“我就知道你会来。”
“诗诗,我很想你。”殷秀爱怜的吻了吻诗艳色的唇角,这个女子就是他不可或缺的命,片刻都离不得,分明一切都尽数掌控在手,分明知晓这个女子会安好,会一直等候着自己,可是依旧担心,依旧想念,想得彻夜难以成眠。
“王爷,我们走吧……”侯在一旁的公孙止低低的开口,小蛮则是满目的不高兴,显然她没有亲近到她家的小姐。
殷秀淡淡望了一眼那盛开的娇艳的千树梅花,“阿止,给我烧了……”低低的嗓音好似只是在说生火做饭一样,话堪堪落音,鬼魅般的身子已然消失在原地,那片梅花他看不顺眼很久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殷离和殷洛到来的时候,云若烟和殷祁已经跪在了大殿的中央,殷祁脸色阴沉,满目阴冷,浑身透着一股阴邪的诡异之气,他身边跪着的云若烟更是狼狈,衣裳凌乱,发丝散开,露出的肌肤上清晰可见青紫的吻痕和掐痕,脸上像是被指甲抓过一样,布满了血痕,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楚楚动人的优雅模样。肌经是着。
见到殷离的到来云若烟脸上的悲戚和绝望之色愈发的深浓,苍白的唇瓣颤抖的厉害,水润的眸子黯然无光,静静的落在殷离的身上,贝齿死死咬住唇瓣,那模样说不出的凄楚,眸光里尽是无助和委屈。
王座之上老皇帝一脸的铁青,苍老的面容上尽是骇人的怒意和冰冷。
王座之下,以诗静轩为首的几大重臣以及沧祁几大商户都在场,同样跪在地上的还有一对年老的夫妇,因为长期劳作贫穷的缘故,双颊泛黑,看不出来年龄,许是因为受不住皇家的贵气逼人,此刻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的厉害连头都不敢抬起。
“儿臣见过父皇……”殷离和殷祁同时拱了拱手。
老皇帝脸色愈发的难看,“跪下……”满含怒意的嗓音低沉的响起。。
殷离和殷祁双双单膝跪倒在地,目光凌厉的落在殷离的身上,“阿离,你告诉朕,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晚了一步了么,殷离清明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时才发现皇帝身边的宫人此刻手中端着两杯水,想来那滴血认亲的仪式已经结束,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指甲深入手心都未觉得疼痛,曾经自己天衣无缝的周密计划,如今竟然反被人利用,被人倒打一耙,心底泛起一股阴冷的杀戮之气,他到底是小看了殷秀,比起他,殷秀的心思更是深沉,竟然隐忍了这么久,即便抓着他如此的命脉都隐忍着没有动手,而如今一动手显然不打算给他回击的机会,若不是一个君儿,殷秀岂能得逞的如此快,君儿,你责备我利用你,那么殷秀呢,他能够比我好到哪里去,“儿臣的妻子……”殷离低低的开口,那声音似透着几丝令人沉重的无奈之气。
老皇帝一拍王座的扶手,一张脸几乎黑了。
“父皇,此事与离哥哥无关,是我贪图荣华富贵,是我取代了诗君雅的身份,一切都是我与四皇子合谋,他见我与诗君雅模样像足了八分,便想法设法让我入了太子府邸,先是借着太子的手铲除诗家,而后又让我中伤太子,好让他一举夺得太子与诗家的权势,我不过一弱质女流,哪里敢违背四皇子的意愿,请父皇明察,我当真是被逼迫的,四皇子入狱见我久不对大皇子下手,便想强了我的身子来逼迫我,我誓死不从,可是我哪里敌得过四皇子。”云若烟边说边哭泣起来,那神情愈发的凄楚动人,脸上布满了血痕和泪痕,双目红肿,愈发的可怜兮兮,“我是真的喜欢上了大皇子,大皇子也当真以为我是诗君雅,一直对我极好,哪个女子敌得过男子的柔情,特别是像大皇子如此好的人,他根本就是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晓,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完那便哭的更加的厉害,整个身子都颤抖的好似风中的百合一样。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污蔑我。”殷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巴掌狠狠打在云若烟的脸颊之上,紧接着另外一巴掌又直接招呼而来。
云若烟不闪不躲,受了殷祁两巴掌,那两巴掌极重直接将云若烟打的瘫软在地,嘴角不停有血丝淌落,泪水滑落的更加的厉害,眸光里溢满了恐惧和害怕,好似经常被殷祁这般打骂已经很是害怕了一样。“四皇子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女子吓得好似失了心神,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受了莫大的伤害和打击一样。
“少给我装模作样。”殷祁脸色愈是难看,那模样恨不得将云若烟杀了方才能够泄恨,殷秀这般算计他,殷离为了脱罪竟然让这个女人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这一招果然都狠,将他当成了什么,利用的棋子,替罪的羔羊。
殷祁正欲再打云若烟,大手却被殷离死死的扣住。殷祁阴测测的转过头颅,满目的阴狠,“好你一个殷离,竟然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分明就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女人,分明就是你自己李代桃僵,现在竟然全部推倒我的身上,殷离,可恨你如此喜爱诗君雅,若然当真被人取代你莫不是看不出来不成,连诗家都可以瞬间辨明真假,你身为诗君雅的夫君日日相对莫不是看不出来,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出来,什么君子谦谦,什么温软如玉,你心底藏着的可是一条有毒的蛇,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