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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很是不情愿地跪了下来,听高无庸霹雳巴拉的一通说。那个来京的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病故了,让十阿哥将其灵龛送回到喀尔喀,命十阿哥赍印册赐奠。十阿哥没有接旨,而是直接站了起来。我捂住了十阿哥的嘴,什么都不让十阿哥说。高无庸把圣旨留了下来,就很识时务的走了。
我对十阿哥说:“你抗旨你疯了吗?赶紧去,早去早回。”十阿哥指着八阿哥,他几乎是在和我咆哮:“你知道吗?老四当着八哥的面,把八嫂活活烧死了,让八哥在这里从昨晚跪在现在了。我还去给他送灵龛,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跪在那里八阿哥,怪不得八阿哥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来雍正把华珍挫骨扬灰了,我有点站不稳,扶着东西坐了下来。我平复了一会,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把圣旨塞进十阿哥的手里,我说:“你必须去,现在八阿哥自身难保,你如果这个时候抗旨的话,就是在害八阿哥,你知道?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出发。”
十阿哥拍拍脑门,大梦初醒一般地说道:“对啊,我的去,可是八哥。”我舔舔嘴唇,说道:“不会有事的,你去吧。”十阿哥走的时候三步一回头的,十分的不放心。可是十阿哥还是带着圣旨走了,我心里真的很不安,可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握住八阿哥的手,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只能是八阿哥自己想开了才可以。华珍到底做错了什么,雍正为什么这么狠心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呢?怪不得昨晚突然我要当值,他是杜绝了我知道之后给她求情的可能。他计划这么周密,想必是准备很久了啊,怪不得之前对八阿哥没有任何的动作呢,原来都攒一块了。
我陪了八阿哥一会,就起身去养心殿了。十三和雍正在一起吃饭,气氛很拘谨。我把茶放到了桌子上,我转身就想走的。可是雍正偏偏叫住了我:“你应该有话和朕说才对。”我背对着他,没有任何语调的应道:“万岁爷做都做了,奴婢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雍正半天才说话:“可是朕觉得你还是有话和朕说的。”我猛地转过身,一个箭步跨到了雍正的面前。我双手拄着桌面,凑近了雍正的脸。雍正就坐在那里,似乎已经准备好听我说话了。十三觉得很是不对,就起身告退了,可是雍正却说:“十三弟莫走,一起听听淳空说什么。”
我舔舔嘴唇,酝酿了一下之后说道:“万岁爷可真是够狠的了,杀人诛心啊,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的妻子烧死了。这么有创意的法子万岁爷是怎么想到的呢?八福晋做了什么了,至于让万岁爷这么大动干戈的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雍正拉着我坐到了他身边,他嘴角噙笑,他对我说:“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我冷哼一声,冷冷地应道:“我不屑也不想知道。万岁爷,您可真有出息,和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奴婢真是谢谢您没有把奴婢也烧死。奴婢告退。”
雍正大喊:“给朕站住。”我就收住了脚步,站在离雍正几步路的地方。我的心跳的有点快,因为激动也因为有点害怕。我死死地抓着手里的帕子,闭着眼睛瞪着听雍正发火。雍正喊来了高无庸,吩咐道:“淳空对朕说话出言不逊,带下去打十板子,带太庙打去。打完了,你就送老八回去,把淳空随便交给谁送回去就可以了。”
我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我要用目光杀死他。合着,就是打我给八阿哥看的是吧?我不是鸡,八阿哥也不是猴。干嘛这样子?雍正挥挥手,高无庸就和两个小太监把我带走了。我趴在太庙前得凳子上,我咬着我的手帕,准备好受皮肉之苦了。
我的脸是对着八阿哥的,可是从我出现,一直到我挨打完。八阿哥都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真的是一眼都没有。他就一直是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个他之前就看着的方向。我疼的快要死掉了哎,八阿哥被高无庸扶着从我的面前走过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八阿哥已经不存在任何的生命特征了,活死人那样子了。我的屁股,呜呜,好痛啊。它是无辜的,我也很无辜。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东西真是越看越清晰 清晰地让人闷心的痛
☆、夺爵拘禁
我真是好不容易养好伤,能不能换个法子惩罚我?真是的。我刚从养心殿回来,就看到一个白影子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腿,吓得我心脏差点停跳了。我仔细打量了半天,才看出来是十福晋婉凝。我扶她起来,可是她就是跪在那里不起来。她哭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听得很认真才分辨出来是十阿哥出事了,被夺爵拘禁了。婉凝怕雍正要了十阿哥的命,所以求我救十阿哥。
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来京的事我是知道的,其在京病故了。雍正让老十送其灵龛回喀尔喀,可是老十声称自己病了,抗旨不回京,停在张家口了。十阿哥还写了什么不该写的,被兵部弹劾了。可以说是气的雍正七窍生烟了,责命八阿哥议其罪,可是八阿哥根本就不可能乖乖的听雍正的话,所以就导致了今天老十被夺爵拘禁的事情。
八阿哥不买雍正的帐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八阿哥被封廉亲王的时候,华珍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有心人传到了雍正的耳朵里。雍正让八阿哥把华珍赶回娘家,雍正让八阿哥在太庙前跪了一整夜。可是八阿哥不肯,雍正就下了旨,将华珍挫骨扬灰了。听说八阿哥是眼睁睁的看着华珍被活活烧死的。当晚我在养心殿当值,等我知道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我想八阿哥从这件事开始更加觉得我不可信的了吧?
我握着婉凝的手,我轻声劝慰她:“你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糟糕,应该没那么坏的。十阿哥为什么抗旨啊?”婉凝咬着下唇,目光有点幽怨,小声地说:“是九爷让的。”我舔舔嘴唇,觉得有点尴尬。我清清嗓子,对她说:“十爷现在在哪里?”婉凝摇摇头,哭丧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被拘禁了。”我挠挠头,对她说:“你先回去吧,我打听一下再说。”
婉凝离开的时候步子很踉跄,十阿哥真是的,脑残啊,还有胤禟,瞎出什么招啊?肯定是为了华珍的事,胤禟才和十阿哥通了气,抗旨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是笨啊是傻啊还是不精啊?为什么这么看不开形势呢?我真是服了这两个笨蛋了。
胤禟被派往西宁了,八阿哥已是错误多多,现在十阿哥又出事,这怕是都怪到了八阿哥的头上了。八阿哥现在可谓是如履薄冰,步履维艰。雍正一直是忌讳八阿哥的才能的,所以有了借口便更加的不会放过八阿哥的。我想华珍死的时候,八阿哥的心就被撕裂的很惨烈了。
现在八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被雍正彻底的分离了,而十四阿哥又远在遵化守着皇陵,八爷堂已是再难谋事。雍正的招数,真可谓是用心何其毒也。我换了身衣裳,准备去养心殿找雍正说十阿哥的事情,偏偏一出门就遇到了十二阿哥。我只好又退了回来,泡茶给他。
他缓缓开口说道:“要去给十哥求情?”我愣了一下,转而一笑,缓口说道:“我还以为这和八爷较好的爷都是不会再理奴婢的了。”十二阿哥也笑,猛地喝了一大口茶,他笑言:“你很清楚,我并非跟随八哥,也并非跟随皇兄的,这纷纷整整与我都是无干的。我为的不过是你的茶,自是你在那边我在哪边。”我莞尔一笑,说道:“十二爷还真是幽默。有事?”
十二阿哥抬起头,看着天空。目光很深邃,表情很平和。他对于皇位也许真的是从来没有动过任何的心思的吧,所以才会得之所幸失之坦然。十二阿哥问我:“淳空,你还爱九哥吗?”我也抬起头,看着天边的那抹霞光,我淡淡地说:“爱又如何,不爱又怎样?”
十二阿哥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他收回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又问我:“那你爱皇兄吗?”我这一次只是笑,什么都没有回答。十二也笑,他摸摸自己的额头,一直笑到他起身离开。我真是迷糊了,十二阿哥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竟耽误我的事,我刚想起身,看到那一抹黄色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我不由得叹叹气,雍正来这里,大概是知道婉凝找我的事情了,搞不好又被他先下手为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学会不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看淡
我跪了下来,低着头请安道:“万岁爷吉祥。”他坐在那里,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上扬。他的眸子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而我不知道我的眸子里是什么情愫。其实皇帝只是表面风光而已,他接手的时候,吏治腐败,国库空虚,后宫混乱。他摸摸我的脑袋,缓缓说道:“起来吧”他的声音很沙哑,他是很疲惫而且忧心的。
他握着我的手,看着门前的两棵大柳树。他的目光到底在看什么,我是不知道的,不过是停留在了大柳树那里而已。他转眸看我,问我:“不是有话和朕说的吗?”我眨了眨眼睛,摇摇头:“没有。”他笑了出来,满是魅惑的样子。他说:“朕还不了解你吗?老十被夺爵拘禁,你怎么可能没话和朕说呢?说吧,朕倒是想听听你会说出些什么来。”
我舔舔嘴唇,动动嘴角,忍俊不禁。我抽出手,站起身,回屋里取了琴来。我把琴放到了桌子上,我拨动琴弦,旋律飞指而去。雍正的嘴角一直有着那么魅惑的笑意,他就看着我,也不说话。这一年是雍正元年四月中旬,他45岁,我34岁。其实我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已经过了使性子的年纪了。这些日子我也是想的明白了,我和雍正作对我又能有什么好处?我越是拧着,他就越不会让我见我的儿子的。
我终是没有为十阿哥说一句讨好的话,因为我很清楚,十阿哥不会死的,只不过是被拘禁着而已。雍正后来将十阿哥的家眷也一并的拘禁起来了,就算是斩草除根吧。其实从来的从来都是成王败寇的,我实在不能说雍正这样子做就是错的是残忍的。就算现在当皇帝的是八阿哥,那么八阿哥有可能放过四阿哥吗?做一个帝王,其实很多时候都只能是残忍的。
后来,听说,雍正把十阿哥的家眷也一并和十阿哥到了一处拘禁着了。其实也好,这样十阿哥就不那么寂寞了,而婉凝也不必担心会失去十阿哥。生在一起,死在一起,便是无所畏惧的了。婉凝进去之前托人转告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让她和十阿哥死在一起,埋在一起。
知了在枝头叫个没完没了的,真是烦人。我和几个宫女一起在院子里采桂花,准备用桂花当原料做些吃的。我觉得有些累了,我就倚在树干那里闭着眼睛假寐一小会,偷偷懒。一声大吼差点吓出我心脏病。是华妃的狮吼:“不干活都干嘛呢?”
我走上前去,矮身一福:“娘娘真是有空啊,不用陪万岁爷?”她皱着美眉,没好气地说:“你敢挖苦本宫?”我摇摇头,轻声应道:“奴婢不敢。敢问娘娘有何赐教?”华妃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