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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叹气,对他说道:“你先给我解开好吗?”他想了想,将我抱了下来,把被扯了下来。我就穿着秋衣秋裤和他站在林子里。我靠在树干上,我看着胤禟。这样子的距离,其实已经有一生那么远了。我咬着我的下唇,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什么。话已经说了很多,可是胤禟根本就听不进去。
就在我看着他却不说话的时候,一白衣男子策马而来。他跳下马,一拳打在了胤禟的脸上。然后我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胤禟和十三在那里拳脚相向。打够了就自然不会再打了,劝架也是没用的。所以我就环手站在那里看着,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一样。
☆、西宁(七)
可能是因为被幽禁了十一年的原因,所以十三的身体已经是大不如前,自然就是胤禟的手下败将了。胤禟掐着十三的脖子,十三倒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胤禟和十三的脸上都是青紫痕,两个人的衣服除了土就是烂树叶子。原来再漂亮的人打起架来,也是很狼狈的丫。
我就一直盯着胤禟,胤禟收了手,把手递到了十三的面前,拉着十三站了起来。十三和他都在那里拍着身上的土,看起来好像很和谐的样子。十三看着我,问道:“你自己说过的话睡觉醒了就不作数了是不是?董鄂淳空,你怎么这么没有信用?”
胤禟挡在我的前边,冷冷地说道:“是我抢出来的,不是她答应和我走的。十三弟,我知道你虽然是老四的人,但你是顾念兄弟之情的,你放我们走。”十三回头看了胤禟一眼,他扒拉开胤禟,把后边的我扯了过去。抱我上马,挥马鞭子。动作一气呵成,相当的利落。
我在前边打趣他:“训练过么?”他恶狠狠地对我说:“你没有信用!”我想说我是无辜的,我也不知道胤禟会去抢我而且真的把我抢出来还跑了这么远。可是我没有这么说,我说的是:“你打算一会怎么和万岁爷解释呢?”十三冷冷地丢来一句:“不必你操心。”
十三扯着穿着白色贴身衣裤的我下了马,走近了驿馆。驿馆的人都跪在地上,昼儿站在雍正的身边,雍正正对着门口坐在屋子里的正中央。雍正端着一杯茶,没有看着我也没有看着十三。雍正的声音冷冷地飘了过来:“朕想听听这是什么故事。”
十三上前一步,哈腰施礼,应道:“皇兄,我和淳空去追小偷了。早上我路过淳空的房间,听到屋里有动静,所以我就推门闯进去了,就看到淳空在和一个蒙面小偷纠缠,小偷跳窗出去了,我和淳空就追出去了,可惜没有追到。”这一路,十三就想出这么一个瞎的故事啊。我真是满脸黑线,十三还不如说我是穿成这个样子去和他吃早饭去了。
雍正挥挥手,让驿馆的人都下去了。雍正看向昼儿,轻声问道:“你觉得你十三叔讲的这个故事怎么样?”昼儿摸摸脑袋,一脸的为难。昼儿舔舔嘴唇,低声应道:“儿臣以为十三叔说的是假话,儿臣就睡在额娘的房间,起来时发现屋子里有迷香的痕迹,而一般的小偷是不会用的。而且皇阿玛就睡在额娘的隔壁,不可能听不到额娘的房间里有小偷的声音。”
真是好儿子,不知道替你额娘挡着点么?我舔舔嘴唇,我迈上去一步,我想说什么的,可是十三从后边扯扯我的头发,暗示我不要说话。我把手背到后边去,去打掉他的手。我走到了雍正的身边,矮身一福:“万岁爷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不是吗?既然要十三王爷讲故事,这故事也讲了,奴婢可以回房了么?”我笑眸看他,他伸出手重重地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雍正轻声对我说:“下不为例,回去吧。”我笑着点点头,上去的时候,我冲十三做了一个鬼脸。十三瞪着我,我就扭头大摇大摆地上楼了。我怕你啊?你会瞪人我不会瞪啊?居然想出那么拙劣的借口,雍正又不是弱智,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明明就是坦白比较好。雍正要是真的打算惩治胤禟的话,胤禟早就抓来了,真是的。
我和雍正回京的那天,胤禟没有出现,听下人说胤禟被雍正软禁了,在我们回京之前,胤禟会被一直禁足的。这样也好,我不希望胤禟出现,也不希望胤禟为了我而涉险。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他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才有可能改变现实。活着,是最起码的要求。
我和雍正还有昼儿坐在马车里,十三在前边骑马。我们要回去了,那个我打算要逃离却怎么样也逃不开的地方。昼儿坐在我们中间,他笑得很开心。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可是我觉得弘历却不是这样子的,弘历总是满腹心事的样子。也难怪嘛,弘历是以后的乾隆,是升级版的雍正,可以当皇帝的人,自然从小就是与众不同的嘛。弘历和昼儿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这也算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彻底离开了西宁的境地的时候,我的心痛的厉害,可是我却还要笑着,而且是开心滴笑着。在雍正和昼儿的面前,我什么都不可以表现出来。是我决定回来的,那么该放下的,我就一定一定要放下才可以。压抑着心痛,告诉自己不难过,我是为了以后,所以我不难过,我要微笑。
皇宫,很多女子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想要呆在万岁爷的身边,想要得到一世恩宠,母仪天下。可是这样的女人又能有几个,拿自己的青春甚至是一生去赌,输得一无所有的女人都是大多数。所以我该惜福对不对?堂堂帝王,放□段,接我回去,那么我还怎么拒绝他要封妃之事。
☆、梅鸢找茬
回宫之后,雍正绝口未提封妃之事,我依旧是御前婢女。在养心殿侍奉着雍正日常生活,过着去西宁之前的日子。不过我和昼儿之间倒是自由了,他总是来我这里,有时候干脆就睡在这里。孩子的世界总是很简单,他不会去想很多。这样也好,我就是希望昼儿无忧无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这一日,十月三十。是雍正45岁的生日。下了雪,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的,甚是美丽。高无庸来通知我,今日我不必当值。尽管我不知道雍正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我还是什么都没问。我往炉子里填材,倒了一杯茶,拿起桌子上的书,应该可以算是小说这类的书吧。打发时间,这也是惬意的嘛。
梅鸢来找我,我是没有想到的。可是转念想想,我也没什么想不到的。她不受宠,雍正几乎不在妃子那里过夜,总是在养心殿操劳着。可是我也不在养心殿侍寝着,找我也是没什么道理的。她的丫鬟推门进来,就像是强盗似的。
她落座在那里,趾高气扬的。就算她再怎么不受宠,可是她的儿子四阿哥弘历可是雍正最为重视的儿子。这母凭子贵的道理,在后宫一直是很行得通的。我笑笑,我知道这是来者不善的。可是人家是主子,我是奴婢,这礼节总是不能少的。
我站起身矮身一福,请安道:“熹妃娘娘吉祥。”她冷冷地说道:“起来吧。”我倒了杯茶,轻放到了她的面前。她挥手一扫,杯子在地上粉身碎骨了。茶叶都溅到了她的衣服上,她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很凶地骂我道:“你是狗奴才真是活腻歪了是不是?没长眼睛么?”
我只能忍着,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宫女,我不忍着我还能怎么样?我咬着下唇,低声说道:“请娘娘恕罪。”她冷哼一声,踢我的膝盖后边的位置一下,我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她拿过茶壶,把那壶估计有70度得茶水从我的胳膊往下倒。我吃痛地皱着眉头,可是我没有吭声。
我抬头费力地抹干净脸上的水,我站了起来。我敬她是主子,所以刚才这一切我受着。那么到这里,我忍受的就够了。她见我站了起来,一脸的怒色,拿起茶壶就要往我的脑袋上砸。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吃痛地皱眉,我拿下茶壶,放回到了桌子上。她的宫女过来帮忙,我回身抬腿就是一脚,那个小宫女就倒在了地上,哎呦哎哟地叫着。
我甩开了梅鸢的手,我笑了一下,我轻声说道:“这里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她柳眉一挑,冲着我吼道:“你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我冷笑了一下,坐了下来。我连头都没抬,说道:“你有什么让我惧怕的?这受宠的是谁?是年贵妃和皇后娘娘,你不过是万岁爷的儿子的额娘而已。儿子谁没有呢?熹妃娘娘,你要清楚,你在宫里耀武扬威的资本是什么。”
她的脸色十分地难看,她恶狠狠地瞪着我。她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就算万岁爷喜欢你,他也没胆子娶你。他一娶你,弘昼是谁的儿子天下人就都会知道的。”我笑笑,说道:“如果朝臣支持此事,莫说是娶我,就算让我当皇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而万岁爷是天下的主人,他想要娶我便不会没法子的。同样的,他要是讨厌一个女人,那就没法子了。”
梅鸢再次扬起的手,到我的脸庞她的手又收了回去。梅鸢重重地喘着气,她愤然地转身离去。我撸上去我的衣袖,烫红了一大片,疼死了。这个死丫头,在我的背后耍那些脏手段以为我不知道么?现在居然还跑来这里找茬,这里都是院子四周都是雍正的人。雍正本来就不待见她,现在知道了她这么对我,她的日子是难过?
梅鸢不是会这样的人,想必她是和年贵妃还有那个阿丽莎狼狈为奸地算计着我。梅鸢这个笨蛋,被年贵妃当炮灰使唤,还在那里感恩戴德的。让年贵妃给卖了,还在那里帮着年贵妃数钱。梅鸢这么傻,迟早会被年贵妃害死的。哎~我干嘛担心她?她巴不得我死,我干嘛还管她的死活。可是我们主仆一场,我真的不希望梅鸢出事。
我叹叹气,起身去拿烫伤药去了,我的赶紧处理一下子,不然会更痛。我是不是该救救梅鸢,可是梅鸢这么恨我,我说什么她是听不进去的。可是见死不救是小人啊,我又不是小人。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哎~烦死了!一天天的,没个安宁。
☆、交易
我抱着木盘子依着宫墙站在那里,仰着脸看着天空。没有多少云,阳光好的很。我站在阴凉里,这样才不会被阳光刺痛眼睛。我不由得叹叹气,这日子实在是过的闷得慌呢。突然无比的怀念家里的电视机、电脑和网线,还有我的手机。哎~
现在是雍正二年的夏天,天气闷热,我也没由来的烦躁。从西宁回来已是数月有余,除了我当值之外,我似乎几乎没有见到过雍正。见的最多的就是喜欢去抢我的茶的十二王爷,和他聊聊天,日子才不会更加的无聊。
雍正不提封妃之事,对我也是没什么影响的。我本就不想做他的妃子,何况他就算是真的想娶我为妃,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我的身份毕竟太过尴尬,有太多的往事,再想成为万岁爷的妃子便不是简单的事。也好,这些日子,雍正不来,那些烦人的女人也不找我的麻烦了,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后宫不问政,这是规矩。其实我也不想理会这国家大事,我在家时也从来不看新闻的啊,国家主席都换了很久我才知道的。我只希望胤禟活着,别的事我才不会去管呢。我就是这么的自私,主要就是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