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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张嘴说道:“高无庸,备马车,去雍王府。”高无庸长出一口气,赶紧出去了。我不禁笑笑,看来我的人员还是不错的。雍正用他的手把我的手包在了他的手心,他的胳膊在他的身后,他就那么拉着我。我笑笑,那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笑的笑意。
他扶着我上了马车,我们一起坐在横位上。我掀起帘子,吩咐高无庸:“先去钟粹宫”雍正没有问我为什么,他甚至连一个想知道为什么的表情或者是眼神都没有。对啊,他是雍正。冰冷决然,遗世独立。他并非对什么都有好奇心。
我让应雀拿出便衣给他,我看到他笑了一下,我想他猜到我想要干什么了。我去屏风后边换上了便衣,湖水绿的衣服和罗裙。他是黑色的长衫,黑色,很神秘,也充满了诱惑。他牵着我的手,小心滴扶着我,好像怕我滑到似的。
一路上,我都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这么的安静,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紧紧地。而不像那一次,我离他老远,一点都不乐意坐在他的身边。现在我是愿意的,心甘情愿。
☆、回雍王府
我站在马车上,他已经踩着凳子被高无庸扶下去,站在了平地上。他抬头看我,他的眸子里是我的笑脸。他便笑了出来,做出了一个敲我额头的动作,但是打得却是空气。这里是雍王府的门口,依旧如那年那般的人来人往。
他笑着说:“朕老了”我笑着应道:“还没有”我想我的眼睛会说话的话,还是会像那年那样一直不停滴重复着“期待”这两个字的。他笑笑,他知道我是认真的,并且早就筹划着今天了。他便转过身去,冲我招招手。
我哈□子到他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哈在他的背上。他夹着我的两条腿,省的我滑下去。他的背很宽很结实,趴上去真的很有安全感。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种感觉。这感觉比起当年的感觉,多了很多的东西,我却是说不清的。
高无庸在一边掩着嘴偷笑,雍正微微扭过头对高无庸说道:“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朕要你好看”高无庸连连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笑着。当年,雍正是雍亲王的时候,颖贵妃是四平嫡福晋。那日雍亲王背着四平嫡福晋,也是高无庸跟在身边的。
雍正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不能像当年的时候背我走那么远。他在大门口的石阶那里便将我放了下来,他有点喘。我笑着,挽上他的胳膊。没关系的,因为他老了的同时,我也老了。高无庸将大门推开,我和他一起进了院子。
高无庸没有跟进来,而是坐在马车上等着我们。我和他走到了那个亭子那里,那年白雪,我曾在这里讨好他,让他不要娶年妙慧。这里定期有人来打扫,没有一丝的灰尘。他拉着我坐下来,看着这个园子里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
我说:“我们又回到了这里,你还怀疑我待你之心吗?”雍正是明白我的意思,他懂我。他笑着拍拍我的手背,应我道:“能叫朕一声胤禛吗?”我的心不禁颤抖起来,原来这么多年,他都一直这般介意着我曾叫那个男子一声胤禟。
我握住了雍正的手,柔柔地叫了一声:“相公”他便笑的十分舒怀,他拍拍我的脑袋,笑出了声音。他拉住我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有你这一句相公,朕这么多年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值得了。”
我靠近了他的怀里,轻声说道:“那么,放了八爷吧”雍正紧了紧搂着我的手臂,他的身体是顿了一下的,我感觉到了的。他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缓缓开口说道:“朕既然应允会满足你的心愿,自然君无戏言。不过要等些日子,凝嫔的事影响颇大”
我笑着点点头,他答应我了,他就不会骗我的。我知道的,雍正最介怀的那个人就是允禟。即便我说放了允禟,雍正也未必会放了他的。还不如救一个救的出来的,还会好一点。他答应过我不杀允禟的,那么我便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他是真心待我的,我也要真心待他。他既然已经为我退到了这么一步,我怎么能咄咄逼人咬着不放呢?我想珍惜他,想弥补他,弥补因为我的任性和自私而错过的那些年。
☆、晴天霹雳
弘历端着一个食物盅子打门外走了进来,怜贞陪着我在树下纳凉。怜贞在抚琴,我在看书,还是那本《白石道人歌曲》。见弘历来了,我便把手放到了一边。怜贞走到前边,矮身施礼:“四阿哥吉祥”弘历也没看一眼,而是笑着对我施礼问安:“这么些日子了,颖额娘的身体可是完全康复了?”我笑着点点头,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怜贞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看着怜贞转身回屋去倒茶,背影有点落寞。
也许,打从弘历为怜贞杀了负心汉年斌的那一刻起,怜贞满心满眼便都是弘历了。不过看这架势,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啊。弘历打开食物盅子,倒出一些东西到碗里。还有碎冰在里边,用来解暑真是再好不过了。
弘历端着碗蹲在我身边,舀出一勺子,递到了我的嘴边。我笑着吃了下去,凉丝丝的,十分的爽扯心脾啊。看着弘历这么孝顺,不禁想起我那个让我头疼的儿子。听说弘昼现在常常偷学,带着那个丁碧到处去凑热闹。
前几天,听说弘昼带着丁碧去了一家办丧事的人家,拿人家的祭品吃。两个人回宫时还说笑这件事情,结果正好被教书先生听到了。教书先生就来我这里告状来了,问起弘昼,他支支吾吾的,乱打岔也不说正题。
丁碧我见过一次,很水灵,有点美人的味道。和弘昼的性子十分相投,主要就是她也没有弘昼鬼主意多,被弘昼欺负着。但是看得出来,弘昼和丁碧是两情相悦的。宫里都在传,这个丁碧以后会是弘昼的五福晋。
如果弘昼真的喜欢丁碧的话,我是不会反对的。尽管这个丁碧成天就是陪着弘昼胡闹,也不知道劝劝弘昼有点上进心。但是喜欢的人能在一起也是好事情,我是不会去为难我自己的儿子的。只要弘昼开心,我也就安心了。
弘历坐在我的身边,笑着问我:“《白石道人歌曲》里颖额娘最喜欢哪一首?”我打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那本书,我看这本书更多的还是因为凝嫔的那一曲《杏花天影》。说起真的喜欢,我倒是没什么喜欢的。
我便反问他:“历儿喜欢哪一首?”弘历笑笑,抬起头看着天际,用一种很飘渺的声音应我的话:“这本书儿臣倒不是很喜欢,有一首额外的词,儿臣倒是很喜欢的。 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回阑叩玉钗!”
怜贞竟是一下子断了琴弦,我回身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睛红红的。她脱口不舒服,便跑进屋去了。弘历吟诵的这首词,我倒是没有听过。他说的又慢吞吞的,我也没怎么去理会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倒是担心怜贞,这孩子啊,傻丫头,怎可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我让弘历先走了,去怜贞房里看她。没走进去,就听到了她在哭。我本想迈步进去劝慰她的,可是她的话却让我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她的话,让我的心猛烈地颤抖着。我便转身走了,我的脑袋的思维一下子就混乱了。
怜贞说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这首《减字木兰花》表达的是倾慕之情啊,且不说姑姑是他皇阿玛的妃子,是他的额娘,姑姑比他大了20岁还多,他怎么能以诗词对姑姑表达倾慕之情呢?难道他喜欢的是姑姑吗?”
☆、苦茶
我泡好了一壶茶,坐在院子里的树下边。我转眸看应雀,吩咐道:“去请四阿哥过来”怜贞本是去给我取冰镇莲子羹,我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碗也掉地上碎了。她慌忙跪了下来,头埋得很低。我轻声说道:“没事,你收拾了就好了”
弘历来的很快,怜贞死死地握着地上碗的残片,手都被刺出了血也是没察觉。她就蹲在那里,仰望着弘历。而弘历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要流出的眼泪。小安子看到了她的异样,便帮着她把残片收拾了。
我说:“你们都下去吧”弘历见我把下人都打发走了,整个院子里就剩下我和弘历,弘历便疑惑地看着我。我端起茶壶,给弘历倒了一杯茶。弘历笑着端起一杯茶,只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将茶杯放下了。
弘历说:“这茶太苦了”我笑笑,扯过帕子擦擦脸上的细汗。我看着弘历的眼睛,轻声说道:“喜欢错了人,便要吃苦果的。”弘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缓缓地低下了头,他明白我在说什么。他的双手握成拳头,就放在他的腿上,看的出来他很用力。
我直接问他:“你把本宫当成一个女子来喜欢了是不是?”弘历抬起头看我,眸子里都是慌张。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微微地点点头。我动动嘴角,笑了一下。我说:“那么,为什么喜欢本宫,说来听听。”
弘历很认真地对我说:“除了我亲额娘,没有女人再对我好了,不,您比我的亲额娘对我还好。我不会再遇到比您好的女子了。”这是很高的评价啊,如果不是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想我会很高兴的。
我说:“那么你对本宫就不是你以为的男女之情,你不过是觉得本宫待你好,而你又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你以为不会再有女人非亲非故还如本宫这般待你好了,那不过是你还没有看到这个女子而已,她不是本宫。就算本宫年轻20岁,也不是本宫。”
弘历摇摇头,很固执地说道:“您一点都不老,就像二十岁多一点的样子”我笑笑,我握着他的手,轻声对他说:“谢谢你对本宫的赞美,但是本宫已经老了,不值得了。本宫已经三十七岁了,你才十五岁。你记得,本宫永远都是你的额娘”
弘历站起身,他的情绪有点波动,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他的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一下子打在了旁边的树上。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淌着,他看着我,他好像是生气了。也许他觉得我侮辱了他心里的一份纯真的感情,他转身就跑了。
这真是今年我遇到的最大的笑话了,弘历居然喜欢我。就算我保养的再怎么好,哪怕我就像是妖精那般,还是少女的容貌。我也已经是他的颖额娘,这么久,他都是叫我额娘的。这件事情根本不现实,也不应该发生。
看来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乾隆年轻的时候有恋母情结。我想这个时候,我明白了十二为什么和我说弘历这孩子有点恋母。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是真的男女之间的喜欢,弘历只是情窦初开,身边也没人真心地待他,他才会觉得自己爱我的。我想,就是这样。
☆、熹妃眩晕
怜贞我拉着怜贞的手坐在榻上,怜贞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脸色也是十分的苍白。每个为情所困的女子,都是这般的消瘦憔悴。我抬手摸摸她的脸,她的眼圈里便含着泪水。她这种自己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姑姑的心情,我想我是能理解的。
我对她说:“那首词的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事关重大。从今天起,你就回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