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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熠惊讶地打开着请柬,看着上面的烫金的字,“师父,我……我不行的。”
“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让你代替我去比赛么?”殷酉鹤白他一眼,“你再学个一两半载也不见得能我如今的成就!我只是让你去见识见识,这是其一。第二个目的,是想要你看看,这举办比赛的幕后老板是谁,比赛上如果有顶级的香品原料,你帮我采购一些回来,也顺便可以练练你的眼力。”
“那师父你跟我一起去不是更好吗?”宫熠心里不安稳,殷酉鹤的话让他觉得不踏实。
殷酉鹤却只对他哈哈一笑,“你师父我退隐了,怎么能随便出山?都说了是有原因的了,我去了反而麻烦。你就以我徒弟的身份去试试水,但是也不要贸然跟别人斗香,怎么斗,什么香可以斗,什么样的对手可以斗,这里头的道道可多了,我会慢慢教你的……总之,你赶紧把这段时间的那什么公报,呃,那些乱七八糟的通告都给整明白了!然后,每天都给我在这里夹起尾巴学习!”
宫熠有点发憷地嘟嘟嘴,虽然对这种斗香比赛没有任何认识,可心里立刻痒痒了起来。
就知道这小子兴趣被勾起来了。殷酉鹤回头捂嘴闷笑,不动声色地把他往门外一推,“得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等你忙活完来了就马上滚过来!”
那家造假的店也不需要这么快就收拾了,既然宫熠要去斗香,这眼力还得练得更精一些,正好拿这家店的东西做试炼。
宫熠一看这架势,知道殷酉鹤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把请柬收进背包里,露出一抹让他放心的笑,就走出了昏鸦巷。
发现他总算出来了,林让立刻拽着他上了车,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松口气摸了下胸口说:“我说小熠,你这是让我的眼睛脱窗啊!幸好这一带人流量不大,周围也不是几家记者习惯蹲守的地方。”
宫熠无所谓地拍他的肩头,笑了笑:“你也太紧张了点,现在出名的是岑舒砚,又不是我!我现在大摇大摆走出去,也没几个人认得我的!”
“谁说的,你那天被岑少救出来时可是有人拍……”说了半句话,林让立马捂上了嘴。
宫熠了然地“喔”了一嗓子,“难怪,是端总监和陆总把我的照片给压下来了吧?”
林让哀怨地瞪他一眼,举高手,绕着舌头嘟囔:“我可没说啊。”
宫熠低声莞尔,盯着窗外看,自顾自思考着什么,没有再说话。
到了菜场和超市,林让给宫熠当起了搬运工,买了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菜和肉,还有牛奶、果汁、咖啡等等东西又补充了不少日用品,放在车后箱,帮着全部给拎上了楼。
宫熠仗着自己手腕伤的红痕还没消退,只拿了两袋轻的。
一回家,他就发现有人来过了,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一只空杯子。奇怪,是来了什么客人?
岑舒砚听见响动从卧室里走出来,靠近宫熠几步,含笑的嘴角往上轻微一勾。
凌空,宫熠的眼神就这么停滞了一会儿,心说要亲命了,看来今天舒砚的心情很好啊,他出门时岑舒砚还一脸的百无聊赖呢,是什么人来了?难道,他是因为这位客人才这样高兴的?
一回头,顺脚把林让踹进了厨房里,赶他去洗菜。
“舒砚,刚才……是有谁来过吗?”这他可得问清楚。
岑舒砚撩高了长衫,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深深一靠。唇边的笑意又掬起了几分,带着一丝丝皎洁的慧黠。
宫熠这下觉得更纳闷了,踢掉拖鞋,跳上沙发往他身边一蹲,伸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继续问:“来的是谁呀,是不是,我们都认识的?”
莫非是公司里的哪个同事?那帮女人里的一个?那些小妮子对他和舒砚的确是很关心的,不过要是她们来了,应该会等到他回来才肯走吧。
正在这边胡乱揣测呢,岑舒砚看着他道:“嗯,你我都认识,聂臣彬。”
“什么?他来干什么!”宫熠立时横起眉梢。
就听见岑舒砚笑纹淡淡地在脸颊上波动开来,轻声道:“是来找我的,问了我几个问题,顺便来道歉和表达感谢。我么,也给了他回礼。”
宫熠诧异地挑起眉梢,“对他,你还给什么回礼!”
岑舒砚的嘴角还保持着润洁光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拿起手边的手杯,说:“前天,你不是找出来一个青瓷碗碟盛了点儿那澡豆面儿,放在厨房里说洗手用的么,我刚巧清理厕所呢,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聂臣彬来了我当然要以礼相待,就立刻倒了一杯水给他。他问我这是什么,我便好心告诉他,是你特意给我做的。然后,我准备去切点水果招待他,再出来时就发现这一碟的面儿都没了,他的水杯也空了……”
宫熠头顶上瞬时飞过一只黝黑的乌鸦,嘎嘎嘎嘎嘎!
“噗,那然……然后呢?”宫熠没憋住笑,明白岑舒砚心里对聂臣彬是一只窝着火的,无奈找不到机会教训他。今天可好,谁让聂臣彬不长眼地往他枪口上撞呢!
岑舒砚抖了抖衣摆道:“他咳嗽了几声,脸都青了。问我这味道怎么那么怪,不甜不咸却有股子浓郁的中药味。”
宫熠眯缝起眼,忍俊不禁地趴在他腿上,笑得肩膀乱抖,“那你怎么说的?”
“我生性实诚,不会撒谎,当然是告诉他实话了。”岑舒砚的眼角分明勾勒出一圈狡黠的笑意。
宫熠张大了嘴,迟疑了片刻,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把他柔顺的发丝挑起一缕,在食指上绕呀绕,忙不迭地点头:“嗯!不过舒砚,我给做的东西,还是你一个用的好,给别人,那可算是浪费了……”
岑舒砚浅笑低眉,似笑非笑看着他道:“不觉得我这么做,很幼稚么?”想他外如青竹内如兰,竟然也会用这种方法捉弄人。
宫熠却对他笑一脸欢欣得意,抚上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才不,我喜欢!舒砚……我现在,想要你吻我……”
他这兴致是确实有的,但宫熠也只是随便说说,不指望岑舒砚真的会吻下来。再说林让还在这儿你呢,岑舒砚一向不愿在人前和他过于亲密,这是他性格使然。
可让宫熠没想到的是,头顶上忽然就笼罩下一片阴影,嘴唇上微凉的触觉碾轧深入。
岑舒砚不但吻了他,还伸长手臂搂住了他的腰,泰然坦荡,毫无避讳。
40、毁人要不倦,呿!
从电视上看到想要见到的另一个人,有时候是件很神奇的事。
林让在厨房收拾好碗筷出来时,就见岑舒砚正端坐在沙发上观看屏幕上的娱乐节目,神态尤为认真。
《星光转转转》是一档老牌娱乐栏目,主持人播报娱乐新闻的风格比较正统,不会有装疯扮傻的情况出现,着装也属于正常范畴,不雷人,制片人的面子也比较大,偶尔能请来几个当红大牌来做访谈,所以收视率一直保持在不错的水平上。
岑舒砚选择停留在这个频道,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屏幕上的宫熠笑容得体地坐在薛恩华的旁边,清爽的头发略微修剪过,被造型师打造成了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前额挑染了几根发丝成明黄色,看起来有几分不羁,但能突显他自然天成的青春无邪、年少张扬。
面对记者接连不断的提问,宫熠都一一回答过去,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急躁和紧张。但岑舒砚知道,宫熠的沉稳是装出来的,他还是非常紧张的,因为只要一紧张他的小拇指就会贴在无名指下面。
也难怪,第一次面对面与刁钻的记者对局,是他出道的重要一步,这一步如果走的不稳当,势必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赢得媒体的好感。端玉应当在发布会之前,给宫熠提点过一二,稳住了他的心神。另外,好在薛恩华还吸引走了大部分记者的目光,留个宫熠独自面对的难题并不多。
“不过,怎么把老是跟KFV作对的两家媒体给放进来了?”林让啃着苹果,把手里的盘子递给岑舒砚。
岑舒砚不置可否,默然地接过来,轻轻戳起一块苹果片,继续专注地盯着屏幕。
荧光灯不停地在人影中闪烁,一个女记者站起来对宫熠扬起一抹有些轻视的笑,举高话筒问他:“请问宫熠,几个月前破产的宫氏企业是不是你的家族产业?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们,你之所以会进入娱乐圈是不是就是因为现在经济拮据,已经负担不起大学学费,所以必须投身于娱乐圈来寻求靠山呢?”
宫熠不浓不淡的眉毛紧绷地拉起一道优雅的弧,嘴角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立刻把右手放在膝盖上,狠狠搓了搓,仰起脸来以平静的嗓音回答道:“进入娱乐圈是我个人的选择,与我的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我的家境如何,我想凭借我现有的实力,进入娱乐圈成为一名歌手不是什么难事。KFV一向最看重艺人的品德和潜质,而不是家庭环境,所以……这位女士,你有句话说错了,在这里没有谁能成为谁不倒的靠山,想要在歌坛占据一席之地,只有让自己成为一座高山这一条路而已!”
他早料到自己出道之后,一旦在媒体面前公开亮相,就会有好事者会挖掘他的身世背景,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灵敏地觉察到这位女记者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宫熠这才偷偷吁了口气。
“那么,宫熠你是否会在今后重振家族产业,将宫氏传统的檀香皂和线香再次投入市场呢?在一个歌手和一个企业家之间,你更希望成为前者还是后者?”这回,是另一家电视台的记者对他发问。
宫熠看了眼他的记者牌,记住了这家电视台的名称,抿嘴笑得十分腼腆,慢声道:“如果单纯的追求个人兴趣和喜好,我只希望自己能在将来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而不是企业家。因为做生意可比做艺人操心多了呢,呵~~但我是宫家子孙的事实不能改变,我也就不能放下肩头的家族责任。只要我准备好了,就应该在未来的某一天勇敢承担起振兴家族企业的重担,这不仅是为了让我在车祸中过世的爷爷九泉之下能够安心,也是为了回馈几十年来支持宫家制香事业的顾客们。我想,现在还有很多人想念传统香皂和线香的,再则中国历史悠久的制香工艺总不该由R国人来继承!当然,现在的我还没有那种能力,至于以后嘛,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就请大家拭目以待,监督我,督促我,看看我究竟能走到多远。”
他的话音渐落,众人就听见了薛恩华清脆的鼓掌声。
薛大神点头的幅度并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跟随他的掌声,也有不少记者也纷纷用双手表达了对宫熠这名新艺人的鼓励。
宫熠的话说得诚恳而实在,也算的上滴水不漏,加上薛大神意外奉献的掌声,即便有记者想找点负面新闻来报道,现在也打消了这样的主意。
败家子富二代独二代是越来越多,像宫熠这样自力更生还立志振兴家业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哪个噱头更容易吸引读者,这些比猴还精的记者很快就能明白过来。
坐在办公室看着直播的陆天野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