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权氏的好感,而那批货却也给他赚了第一桶金。
如今,这桶金,她定要拿到,圣赌虽在,但几个月后,皇后却央求皇帝松了口,这天蚕水碧容许百姓享用,当时全国上下的贵妇们都争相购买,可谓千金难求。
“夏氏可能通过钱掌柜把那海上货卖给店里。”张管事一直不明白,明明知道钱管事是个墙头草,却依然留着。
“这事情就让她做吧,这次她出了血,不找回点,哪里能安心过年。”纤云淡淡地笑道,一点都不在意。
张管事还想劝说,被纤云截道:“年关将近,首饰铺子多备些货,详细的单子,我明日差人给你送过去。”
首饰铺子他一直经营的很好,五姑娘怎么突然关心起来,张管事想着回去要清查一下,是不是首饰铺子也存在问题,随即急匆匆地告辞,连一杯水都没喝。
纤云洗漱完打算早些就寝时,钱姨娘进门就道:“五姑娘,可睡了,这么晚来打搅确实不好,可明儿就是年三十,大家都忙着,怕不得空。”
幸好才脱了外衣,晴画伺候再次穿好,就看到钱姨娘在桌上摊开一包袱,里面全是荷包,各式各样的,很漂亮。
“姨娘什么也不会,就会缝荷包,小小心意,五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挑几个,平日里带带,或者打赏丫头们都成。”钱姨娘自从得到赵姨娘的孩子后,一直很安分地抚养孩子,平日里一般都在老太太屋内伺候着。
“这怎么使得,这个个都精致的很,姨娘倒是难为我的。”纤云说着认真挑选了四个香囊,钱姨娘眼睛完成了月牙状。
晴画的针线已经算不错的,此刻看着荷包,也夸奖钱姨娘的手艺好,钱姨娘客气谦虚道:“我这是平日无事,打磨时间做的,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往老爷那里跑,也不怕丢人。”
这说的是薛姨娘,这钱掌柜去要钱,薛姨娘不像给,自然会去找葛天行,可是这是权氏的铺子,葛天行无权过问,薛姨娘也只得每日磨磨,希望能从老爷那里得点好处。
钱姨娘点到即止,也不再多说,寒暄了几句,就拎着包袱去了纤语那里。
一夜无话,纤云睡得极好,早早起来,准备晚上守岁的物品。
年货早早就有了,大多是族中分配的,只需备上一些姑娘家喜欢的零嘴。
“把这些珠钗准备好,是要晚上带到老太太那里的。”首饰木盒中的珠钗,纤云都审视一遍后,吩咐晴画道。
正然居里里外外都贴上红剪纸,好几个大大的福字,跳跃在栅格窗花上,过年的气氛十分浓烈。
纤云进门就喊:“娘,娘……”
经过多日的调理,权氏已经可以下床走走,只是时间不能长,此刻正梳妆完毕,准备去给老太太问安,这晚上的团圆饭,是定要吃的。
纤云看到权氏起来,气色好很多,心中大喜,加快几步,上前一把拉着权氏的手,道:“娘,晚上你要不就别去了,这吃个饭,一时半会肯定好不了的。”
权氏知道女儿这是心疼自己,心中一暖,满脸笑意道:“就是如此,娘才要去,先去问个安,晚上吃完饭可以早些回来,不过今年不能和泱泱一起守岁了。”
权氏想的也不是无道理,自从孩子流掉后,权氏就未曾见过老太太,老太太恐怕怨恨已久,这过年正是孝敬给长辈,给长辈长面子的时候,岂能缺席。
“娘亲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养好身子,明年就可以一起守岁了。”纤云靠着权氏肩膀偎依道,希望权氏能躲过这次大劫。
权氏去了老太太那里,纤云回了竹林苑,收拾收拾晚上守岁的食物。
忙碌不知时日,夕阳红艳天边时,纤云纤语结伴去主屋时,发现权氏已经在那里,正和老太太、二房李氏在偏厅闲聊,二姑娘和四姑娘安静地靠坐在李氏左侧。
“孙女给祖母,问安,愿祖母寿比南山,心想事成。”纤云纤语齐声唤道,后又道:“二伯母好,愿二伯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李氏笑着点头扶起姐妹二人,老太太也客气的说了句“孙儿有心”。
过年的吉祥语,虽都是客气寒暄的,却还是要说的,讨个喜庆。
二人随后在权氏身旁坐下,夏氏领着大姑娘和大爷、大孙媳妇进来。
“大伯母好,大姐姐好。”纤云又起身行礼,其他几位姑娘也分别起身行礼,夏氏皮笑肉不笑地连连说好,随后给老太太问安。
“这算是第一次一起过年,给大家准备了点小礼物,不是什么值钱的,但是各位姐姐妹妹不要嫌弃。”纤云是以权氏的名义送的,见众人也不上前看,又道:“祖母,这支钗是您的,不知道这花样您喜欢不喜欢?”
纤云从首饰木盒中拿出一个白丝绢包裹住的东西,老太太揭开后,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满脸堆笑道:“这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权氏,你也是这个意思?”
要是说不值钱,那就是说权氏在炫耀她的家财,寒碜她,这些东西,纤云早前就和权氏通过气,但却不知道是这个时候送,当即不知道怎么回答。
纤云一看情况不对,忙道:“祖母,瞧你说的,什么金山银山,哪里比得上祖母你贵重,是不是这个理,大伯母,二伯母?”
夏氏自看到那珠钗后,眼角发抽,更加憋的慌,李氏倒是附和答应,其他人也连连附和,哄得老太太十分开心。
好话谁不爱听,这可是芙蓉金丝钗,能把它比下去,那可不是一般人。
夏氏脸色铁青,双眼红肿,恨恨地盯着权氏葛纤云姐妹,暗想道,这次一定要让你们也吃吃大亏,把从我身上得去的双倍要回来,想到这,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一大家子,三代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等着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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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封铺
屋外寒风呼呼作响,屋内炭火明旺,热流一波接着一波。
晚饭后,老太太的腿疾又犯了,被葛妈妈扶着,回屋歇着去了。
纤语送权氏回正然居,纤云也告了辞,回竹林苑。
夏氏和大姑娘,笑着跟了出来,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正发得意。
“姑娘,你可回来了!”晴雨焦急跑出来,差点和纤云正面撞上。
纤云小声吩咐了句,晴雨低着头,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屋。
进了屋,晴雨就控制不住,扑通跪下,哭诉道:“姑娘,不好了,听说刚才衙门来了人,把铺子封了,钱掌柜也不知所踪。”
纤云一惊,忙问道:“打听出来是谁报的官?”
这夏氏不但想要钱,还想要权氏的命,纤云盛怒,紧握了拳头。
晴雨摇头,低吟哭着。
忽的晴远冲进门,喘着气道:“姑娘,衙门来人了,去了夫人那里,说是要抓夫人去大牢!”
纤云脸顿时没了血色,心中七上八下的打着鼓,急切地冲出门去,几个丫头忙跟在后面。
正然居院子里,几个丫头婆子,聚集在一处,窃窃私语,见到纤云,佯装低头干活。
“娘,娘……”纤云进门就喊,连喊几声,都无人应答。
雨甜神色紧张,做了个嘘的手势,一边说着大体的情况,一边拉着纤云进了屋。
官差已经被葛天行请过去,权氏这里才落得清静。
“姐姐,娘怎么了?”卧房内弥漫着药草的味道,纤语趴在榻上,脸色微恙。
“云儿,为什么官府的人说娘犯了罪,说是要抓去坐牢,娘身体才刚好,刚才一听,昏了过去,大夫来过说没大碍,但是之前的修养恐怕都白费了。”纤语说着哭着,十分心疼权氏,没有说一句她的不是,纤云十分内疚。
原本以为重活一世,比别人知道将来的事情,定能改变命运,不想却大意了,太低估夏氏和夏令其的心狠。
纤语哭成泪人,纤云抹掉自己眼角眼泪后,忙上去安抚,后去看望权氏。
看到权氏嘴角还挂着血迹,心如刀绞,恨自己的不中用,怕权氏熬不过这次,算算时间,权氏差不多就是这几天没了的。
葛天行差人来唤姐妹二人。
赵妈妈递给纤云一手怕,自己也偷偷抹着眼泪,雨香领着姐妹二人去了葛天行的书房。
十来天没见,葛天行的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整个人苍老不少,此刻眼神落寞,看的纤云心中一颤,这神情她见过一次,就是前世权氏离世的时候。
纤云战战兢兢地边走边想,身体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云儿,语儿,莫怕,官府的人已经走了,没事了,你娘只是刚才扑了风,岔了气才晕过去的。”葛天行挤出一抹笑容,纤云觉得那是苦笑,还是十分勉强的。
纤云知道葛天行原本是做过将军的,虽然停职,可官品还是在身的,一个知州定然不敢肆意上门捉拿人。
“铺子封了也好,姑娘家就应该学学女儿家的东西,语儿,没多久,你就要嫁人了,以后还是少见生人,在家休养品性,云儿虽还小,也可以准备起来。”葛天行脸色温和些,眼神中尽是对子女的关爱之情。
纤语十分乖巧的点点头,纤云也只好照做,后葛天行又继续说了几句,二人就离开了书房,一点都没提铺子的事情。
纤语受到打击不小,一路上都不说话,待送纤语回去后,纤云又折回去,见葛天行。
双膝下跪,道:“爹爹,女儿不孝,铺子的事情,是女儿考虑不周全,已经派人去找钱掌柜,等定能还娘的清白。”夏氏定是通过钱掌柜的把那批布料买了给权氏铺子,然后再带来官兵搜查,封了铺子,不但处理了那烫手的山芋,却也败坏了权氏的名声,其他商品必定受牵连,真是一举三得。
“官兵只是按规矩来问问,你别听什么闲言闲语,这事情你不用担心。”葛天行想到刚才和知府的谈话,心中就窝火,看来这夏家是坐不住了。
吴州知府莫梁玉和他又几分交情,都是私底下相交,明面上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夏家什么心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故而才借机大张旗鼓来,只是为了传递信息而已。
“女儿,女儿想弥补自己做的事情,那批货,爹爹先派人收下来看管着。”纤云心知做什么定是瞒不过葛天行,索性就直接说出来。
葛天行一听大怒,道:“还不知悔改,这哪里是女儿家该关心的,这铺子虽说是你娘的嫁妆,可也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管的事。”说道最后,心就软了,语气也缓和下来。
“爹爹,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说完后,你怎么罚女儿,女儿都没有异议。”纤云知晓葛天行的脾气,只是生气这事情没办好,要是一开始就不想她们姐妹管铺子,也就不会一直默认到今日。
葛天行看到小女儿眼神坚定,一脸平静,不免有些好奇,不做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爹爹,我朝皇后向来是以贤德著称,这独占宝物的事情定然不会做,女儿认为日后这天蚕水碧的料子顶能大卖,所以就默许了这事情,而钱掌柜确实最重要的人证,失踪了也好,最好是真的失踪了。”纤云理了理思绪,原先派去的人没有接到钱掌柜,如今确实不知道钱掌柜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再者,就是要知道这报官的是何人?”这是纤云急于证实的,她猜测应该不是夏氏所为,她想悄悄处理这批货还来不及,哪里去招了一身腥。
是夏令其的几率比较大,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