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最惠国待遇、居住及租地等特权。
实不愿大清疆域在吾辈皇子手中再度缩减!
大清固然落后于英国许多,但只要朝廷上下齐心协力,变法革新,定将重振大清雄风,一雪前耻!
三月南苑狩猎,将与奕裕徊N嵘钚牛鹧苑牌娇芍髟酌耍�
范西言,汝一月有余,精通钢琴。当日《星语心愿》,一鸣惊人!背后所做努力,吾深敬佩。
愿与知己共勉!
顺颂闺安,
乐道堂主人敬上”
我把信深深埋入怀中,咕噜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想把每一个字都吞入腹中,随血液流遍全身。
奕xin言语之间的力量告诉我,只要不放弃努力,人一定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我忽然明白,其实大可不必艳羡生于帝王之家,纵然有天生的富贵,也要有上进之心。奕xin不同于宫里那些只知道磕头谢恩的臣子,他有向西方学习的胸怀,有革新图强的远见,更可贵的是,他是一个坦诚的人,愿意把内心的想法与我分享,而这些想法恰恰指点了我。他就像天空中的启明星,在迷途中指引着我。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佩…儿…磨…墨!”尖叫声穿墙凿壁地到了佩儿那里,连后院的大狼狗也汪汪地应了几声。
我拿出奕xin相赠的毛笔,有点舍不得用,想下手沾墨又缩了回来。
“小姐!再不下笔,小董子怕给冻死在咱家门口了!”佩儿在一旁催道。
“哎呀,苦命的小董子啊!”我一拍脑袋,匆匆下笔。
“采采疲q,薄言采之。采采疲q,薄言有之。
采采疲q,薄言掇之。采采疲q,薄言捋之。
采采疲q,薄言袺之。采采疲q,薄言撷之。
杏贞”
这首诗出自《诗经·周南·疲q》,描述了春天里成群的妇女,在那平原旷野之上,风和日丽之中,一边欢欢喜喜地采着疲q的嫩叶,一边唱着那“采采疲q”的歌儿。希望奕xin能体会到生虽是艰难的事情,却总有许多快乐在这艰难之中。
写好“乐道堂主人亲启”,我把信塞给佩儿,“小董子的命要紧,快去吧!”
“放心吧小姐!”佩儿把信藏在袖子里,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阿玛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我跟奕xin来往的事情,他总是话里有话,可却没有说破。既然他替我传了东西,想必也不会阻止。目前最担心的还是下一年选秀女的事情,他要是开口送我进宫,额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反对的,只要说服了他,我就能再争取过上几年好日子。可是应该怎样说服阿玛呢……
“想什么呢?!”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阿……阿……阿玛……你怎么……”看来想曹操,曹操也到啊!
“我敲过门了,看你没反应我就进来了……呦!你手里的毛笔不错嘛!”阿玛笑眯眯地背手站在身后,想是刚才我是边清洗奕xin送我的毛笔边发呆,竟然没有听到敲门声。
“杏贞失礼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笔是一位好友送的生辰礼物,呵呵……阿玛快请坐!”
说罢,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笔,要去倒茶。
“那个喝茶就不必了,你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罢,从身后拿出一坛酒。
“阿玛……这……”我有些匪夷所思。
“甭跟我装了,你在外面喝了多少酒,别以为为父不清楚。不过,今天我就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请你喝一杯!”阿玛边说边走到桌旁坐定,朝门口喊了句“殷管家,传膳!”
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一会儿功夫,殷管家和佩儿摆了一桌四菜一汤,都退了下去。
瞧瞧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通通的灯笼陆续点亮,像披着白帽子的小精灵,在寒风中起舞,地上的白雪反射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春节固有的喜庆,只是这喜庆过于飘渺,伸手去抓,会发现手里什么都没有。
“乖杏儿,快给为父倒酒!”我立在一旁,感觉这顿晚饭像是鸿门宴。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阿玛!”赶紧拿来一个杯子斟满酒,又赶紧立回原地。这个阿玛真是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今儿个把那些个规矩都抛开了,咱俩就只是喝酒,来!坐!”阿玛的大手把我按到凳子上,拿起酒坛子替我倒满了酒。
我颤颤巍巍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嗨,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阿玛!
“杏儿呀,今天我跟着道光一家老小去天坛祭天,我就想起我跟前女友Tina去天坛照相的情景……我挺想她的……”阿玛的声音有些发抖,看到他如此落寞,也跟着难受起来,心里一松,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哼,杏儿你果然与众不同,你不追问我的胡言乱语,还愿意陪我喝酒,如果你到了我们那个时代,我想我们俩应该是很好的朋友!”阿玛满意地夸着我,又将两个杯子倒满酒,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热了。
“阿玛,你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我挺喜欢你的疯言疯语!”
“嘿,你说对了,我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记得我是在故宫里逛到东暖阁的时候穿越的,醒来就成了你的阿玛,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玩够了,想回去了,可是按照一般的穿越理论,我必须找到穿越当时的场地,你得帮我!”阿玛忽然求助地看着我,而我对他的穿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还不是很确定,因为可能我必须等到慈禧在东暖阁垂帘听政的时候,才能确切地回到现代,我记得当时解说牌上写的是‘慈禧垂帘听政’,所以,真的希望你快点成为……嗨,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泄露天机……来!走一个!”
两大杯酒被两个人仰头而尽。
“我虽然不能改变历史,但是可以加快历史事件发生,谁知道呢!本来跟你相处这两年,日子过得倒还像个普通的清朝官员之家,可是你知道吗,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识了奕xin,何尝不早点送你进宫,早点为我制造些跟东暖阁的连接点,早点送我回家……”
“阿玛,千言万语,你是想让我参加下一年的选秀,对吗?”我已经确定这是场鸿门宴了。
“呃……也不是非去不可,婚姻大事,还得自己做主,我不会强迫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阿玛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笑而不语,好像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端正了身子,“杏儿多谢阿玛尊重,等三月的南苑狩猎过后,我自会给您答复!”
阿玛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还真是高明,如果他强逼我进宫,或许我还可以来个逃婚什么的,可是把选择权让给我,马上推辞只能显出我的不孝了。
我缓缓地给阿玛的杯子倒满酒,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举到阿玛面前,“阿玛,送您六个字,既来之,则安之。”
阿玛看着我笑了笑,目光里含着慈爱,还有……一种信任。我们仰头而尽,自此再不提进宫的事情。
阿玛跟我分享了很多他在吏部里充当“情感咨询专家”的趣事,什么张大人暗恋自己的嫂嫂不能自拔,阿拉索大人想纳小妾又惧怕福晋阻拦……虽然,阿玛待我完全看不出一个家父的威严和压迫,但是,我依旧不能把他当朋友看,为什么送我进宫就能让他早点回家?慈禧、垂帘听政又是怎么一回事?南苑狩猎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我养成了每天写日记的习惯,有的时候记一笔自己一天之内遇到的人和事,有时只是读了唐诗宋词之后的一点感时伤怀,有时如果太懒了,就掐一朵院子里的野花夹在本子里。真希望日子就在此刻停驻,永远只做阿玛的学生,永远只做有大哥二哥护着的杏贞,耳旁有额娘唠叨不完的话,身后跟着会卜卦的跛脚道人佩儿……
春天的脚步近了,我能嗅到空气中的那股土壤翻新的味道,夹杂着破土而出的花和草的浓香,这是大自然最朴实最狂野的释放。佩儿总笑话我长了个狗鼻子,因为每次看到额娘在院子里捣腾她的花圃,我总说闻到了“春天的味儿”。
可心里总有一种被沉沉压住的感觉,我答应了阿玛南苑会猎之后给他答复,只是随口说出的一个时间,却一天天近了。
据阿玛带回的可靠消息,道光把南苑会猎定在本月十五。额娘得知后,就忙带着殷管家和一大帮子下人,替我和阿玛打点行装。阿玛总劝额娘,十天半个月的,只不过是磕磕头,看看打猎,根本用不着准备什么,可额娘哪肯依,大包小包的衣服不说,连各种跌打损伤药膏都慢慢装了一小箱,还特地嘱咐,“杏贞用得上!”
我跟阿玛只有相视而笑,在全家人的目送中踏上了赶往皇宫的马车。我们要在卯时加入皇宫的行猎队伍向南苑出发,所以天不亮就出发了。
殷管家把我们送到午门外,我们上了宫里的马车,就让他回家报平安了。嗨,估计大哥二哥快高兴死了吧,没有阿玛监督,没有我跟着搅局,大哥肯定会去烟馆,二哥肯定会去茶园,佩儿会数着日子等我回去给她讲讲这一路上的见闻。
车队开始行进,我掀起轿帘向外望去,一轮朝阳正在升起,随着车队由京城驶向郊区,鸟鸣越发悦耳动听,早上起得过早,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颠簸,我倚着车板直打瞌睡,迷迷糊糊中会听到不时有公公过来通报路程。
阿玛说,大清几朝的皇帝酷爱狩猎,到了道光皇帝这一朝,就固定在南苑这里,因此常年都有士兵把守,成了皇家专属的狩猎场所。得知皇上要携皇子和大臣们狩猎,南苑的管事儿已经早早把帐篷搭好,补给也提前几天运到,待随行人员休息一夜,明日即可开始狩猎。
今儿个光是跟阿玛两个人憋在马车里行了一整天,龙颜没有沾到,看来只能等到明天了。随口吃了点东西,就央求着阿玛带我出去透透气,谁知求了半天,阿玛倒在床上声称自己一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等到明天再陪我,还过分的不让我一个人行动,没办法,只好骗他要去茅房,这才溜了出来。
外面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数不清的帐篷排在四面八方,映着里面的烛光,不时有大大的人影攒动。帐篷之间都生着一堆篝火,巡逻的士兵来回穿梭。我们住的帐篷处于边缘地带,隔几步就是林子了。
我顺着帐篷与帐篷之间的空地,向火光最亮的地方走去。据说,皇上、皇子以及妃子们的帐篷在其他帐篷围绕之中,按照等级之分,看来前方那些大黄色的帐篷就应该是吧。
此刻,只想能够见到奕xin,明日他与四阿哥奕裕嵩诘拦饣实勖媲敖斜仁裕衷诨岵换岷芙粽拍兀苦耍饷炊嗷粕恼逝瘢降啄囊桓觥�
“站住!前方何人?”身后突然传来侍卫的呵斥。糟糕!我应该怎么办?不会给阿玛惹祸吧?我倒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了一下,转向一群侍卫,福身道:“给侍卫大哥请安!”
“就你这个请安的姿势也想蒙混过关?来人!把这个刺客给我绑了!”说罢,一伙人高马大的御前侍卫已经拔刀向我冲来。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跑!”
完了!完了!完了!我往哪里跑啊?要是刚才没有走远,还可以找到自己的帐篷,可是现在眼前的一个个帐篷就像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况且,我哪里能跑过这些大内高手们,这岂不是等死吗?
慌不择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