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绝天下by泠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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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绝天下by泠墨然-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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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怒道,“那我睡觉睡你床底下啊!”
  司徒云道,“我的床很大。”
  这句话从一本正经的人的嘴里说出来,我脸上不见红,却见青。
  当晚,不管司徒雨怎么哭闹,不管我怎么挣扎叫嚷,我还是被司徒云扛到了他的床上。
  我就床一滚,果然,床很大。
  
  我四脚大张,霸占了大半个床,冷眼看司徒云这么大的个子往哪躺。
  却见他只是盘膝而坐,就在床边调息,久久不肯睡去。
  我总算长了些记性,这个时候不敢打扰他。
  等着等着,竟然睡了去。
  早上醒来,司徒云已经绕着铸剑山庄跑了几百圈了,据说是练习轻功步法。
  我看就是驴拉磨,绕圈转。
  
  司徒雨整日缠着我,我骂他你怎么跟个女生似的,烦人。
  结果司徒雨来了句,“我原来就是女生啊。”
  我咦道,“你不是不记得你自己的事情吗?”
  司徒雨道,“但是我有感觉啊,我喜欢男人,我还喜欢漂亮衣服,喜欢看漫画和言情小说,这难道不是女生的表现吗?”
  我连忙后退,“啊啊,你跟我睡了一夜,你你……不会……”
  司徒雨撇嘴道,“切,就你这样的,明显是小受,咱喜欢是高大威猛的小攻,比如说……”
  说着,他的眼睛瞟到了正在拉磨的驴大哥,司徒云。
  
  我手搭在额上,仔细看晨光中练武的司徒云。
  迎风而立,衣袂翻飞,一身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完美精壮的身形。
  轻盈的在房顶间跳跃,灵活的仿佛一只黑豹。
  一动一静间,迸发出无尽的力量。
  和初见时温文尔雅的男子截然不同。
  他冷峻,却又温和。
  
  司徒雨撞撞我,“喂我说,你别想了,我大哥整个儿一性冷淡,我勾引他两年都白搭,你跟他睡,比跟太监睡还安全。”
  我惊道,“不是吧,这么优秀的人居然ED!”
  司徒雨叹道,“这事铸剑山庄都知道,访遍名医却药石无用,我爹没法就指望我了。”
  我更加惊道,“雨高人啊,角色转换您老行吗?”
  司徒雨故作深沉,“唉,实在不行就硬着头皮上,大不了下药。”
  我倒吸冷气,“妈呀,你都不怜香惜玉啊!”
  司徒雨道,“他武功那么高,不下药我怎么得手啊?”
  我颤抖,“您……您说的是您大哥啊……”
  司徒雨点头,“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男男生子的秘方。”
  我倒地口吐白沫……
  同人女真强大。
  
  等司徒云练完功,就恨不得把我栓裤腰带上了。
  连我去茅厕,他都站在门口等着,一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就问我还在不在。
  一开始我挺烦的,后来就起了捉弄之心。
  有回我洗澡,洗着洗着就潜到水中,司徒云在外面守着,突然听不到我的吐纳,便立马冲了进来,我在水下看到他在桶边,偷偷伸手一拽。
  本想把人拖进水里大加调戏,谁知,
  ‘哎哟’!
  我被劲力拉出了浴桶,轻柔的扔到床上。
  一张被子突然飞起,登时将我裹得如同蚕蛹一般。
  我怒视他,却见司徒云脸上一丝尴尬没有,只是温和的跟我说洗好了就睡吧。
  打人打在包子上,弄得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没两天我就出了事。
  也不能怪司徒云没看好我,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偏巧这天铸剑山庄来了重要客人,司徒云让一干人等看著我,自己小跑去迎接了。
  而司徒雨偷溜过来,把看我的仆人一个个全糊弄走了,然后奸笑着向我逼近。
  我一猜就没好事,连忙抱头逃窜。
  可司徒雨熟门熟路,一下子就逮到我了。
  我假哭道,“姐姐啊,您饶了我吧,我不跟你抢小云云,行不?”
  司徒雨一掐小腰,“不行,你俩睡一块我心里憋屈!”
  
  我无语,低头叹气。
  司徒雨又道,“你拉脸什么意思啊,跟我大哥睡委屈你了啊!”
  我连忙否认,“没,没啊,挺好的。”
  司徒雨竖眉眯眼,阴恻恻的问,“挺好?!好在哪儿?”
  我赶紧摆手,“没……没好……”
  司徒雨尖声叫道,“不好!我大哥哪儿不好了!”
  我……瀑布泪……女人真善变……
  
  他进我退,他嚎我缩。
  好男不跟‘女’斗。
  结果一不留神,脚下一绊,我一头栽进了已经结冰的湖里。
  大冬天的,你说干什么不好,居然冬泳!
  
  尖锐的冰碴把我脑袋划了个大口子,血呼的一下冒出来。
  瞬间染红了我身上的鱼白棉袍,和周围的冰块。
  司徒雨吓坏了,哭着跌爬着去找他大哥了。
  我奋力的挥手,眼睁睁的看着他跑远了。
  其实只要拉我一把,我就上来了。
  只是棉袍浸水太沉,拖不动。
  
  就在司徒雨跑去找人的时候,我不得不在冰水里泡着,冻得上牙打下牙。
  也不知道铸剑山庄有多大,叫个人这么费事。
  等啊等,等得我都睡着了。
  等被捞上来的时候,几乎没了气息。
  脑袋开瓢,失血过多,寒气入侵,高热不退,神智昏聩,脉搏微弱,俨然一副绝脉,回天乏术。
  古时候得了急性肺炎,等于判了死刑。
  何况我气血不足,外伤难愈,开始感染,更加重了病情。
  饶我是金刚之躯,也敌不过天灾人祸。
  司徒家乱作一团。
  
  哭肿了眼的司徒雨被罚去佛堂面壁思过。
  这大冷天,佛堂没有炭火,跪在冰一样的地下,还不得把人冻坏。
  我迷糊间想跟他们解释,不是司徒雨的错,人家骨子里是女孩子,别罚跪了。
  可怎么张不开口,眼皮沉得吓人。
  身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难熬的紧。
  身上的棉袍不停被冷汗浸透,换来换去又受风寒。
  只得光着身子,用棉被裹紧,每隔一个时辰便换一条烤得温热的新棉被。
  即便如此,我还是剧烈的打寒战,高烧抽搐。
  
  却有一处温暖舒适的怀抱,一直紧抱着我,不停的往脉中缓缓灌输内力。
  不似颜宫主的强劲霸道,只是温温暖暖,呵护着疲惫的心脉。
  定是司徒云用自己苦练的内力拖住我的性命。
  虽然对病情没什么用处,却能吊着一口气。
  汤药不断,我咳嗽厉害不肯喝,紧咬齿关。
  却是有人用嘴一口口的哺给我。
  就这样,苦捱了两日,人瘦的脱了形。
  就在第三日时候,我已经虚弱的不行,几天来连眼也睁不开。
  
  温热的内室突然一股冷风蹿进。
  那个温暖的怀抱渐渐远离,连维持性命的内力也被迫中断,我本能的伸手抓住,死活不肯放开。
  “云……”
  嘶哑浑浊的声音从喉间挤出,像砂纸磨过一般的粗糙恕�
  求生的本能让我紧抓着司徒云的衣袖,“别走……”
  衣袖却被拽开。
  他想放弃我了吗?
  临死时才发觉,就算再万念俱灰,生存的欲望还是那样强烈。
  就算世界抛弃了我,我还是不能坦然离开。
  颜……
  
  一个冰冷的怀抱接住我。
  不似司徒云的有力结实,我不情不愿的推了推,嘟着嘴抱怨。
  却被搂的更紧。
  仿佛赌气似的,越搂越紧。
  我给勒的差点过去,幸亏被及时解救出来。
  突然,身上的被子被掀开,我冻得直哆嗦,四处乱摸棉被。
  却感到身上的穴道一麻,再也动不了了。
  似有冰凉的针扎在身上。
  不痛,就是痒。
  我难受的不断呻吟。
  因为过于虚弱,我的声音听起来像猫儿一样的柔软。
  针不断落下,没一会儿我就成了豪猪。
  
  扎完针,几个大冰块就堆我身上了。
  却是在额头腋下大腿之间处。
  妈啊,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用冰块催命啊!
  紧接着又是一碗接一碗的汤药,又烫又苦。
  我都要挂了还这么折腾,心中一苦,咳嗽更加厉害,几乎透不过气来,哪咽得下药。
  硬灌了半天全洒身上了,后来还是原先喂药的那人用嘴喂我。
  这才得以喝下汤药。
  
  每隔一炷香,便要进食一碗汤药。
  不喝也得喝,吐了再灌,撒了再熬。
  身上渐渐不出冷汗了,也有了丝力气。
  待到那人喂药时候,我坏心思的咬住了他的唇,细细舔舐,调皮的逗弄。
  那人惊慌不已,却不敢硬拽,只得僵着身子。
  丫挺的这么青涩,来来,爷教你几招。
  我有‘病’无恐,咬着不放还将舌尖探了进去,胡搅一番,身子也扭个不停。
  反正我现在‘昏迷不醒’,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叫的甚是浪荡。
  大有叫春之嫌。
  那人喷在我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竟比我高热的额头还要热上几分。
  连扶住我的手,都有高温透进棉被。
  司徒云,这下你可栽了吧。
  
  许是汤药起了效应,身上开始出热汗。
  我热得难受,不停拽裹着的棉被,想凉快凉快。
  可就是有双手紧紧搂着我,不让一丝风漏进去。
  这给我热的,脑袋上的汗流了一脸,都流到眼睛里去了,又疼又涩。
  最后我忍无可忍,睁眼大吼,“没长眼啊,给擦擦……”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一个艳惊天下的少年。
  美丽的眼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竟比结了冰的湖水还要冷。
  
  正是湖心小筑初见的那名绝色少年!
  小……紫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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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菊送重阳,烟寒花未偏。
  那惊人美丽的小脸上挂满了冰霜。
  本来挺热的身子哗啦一下凉了,跟被冷水浇过一般。
  我舌头都打结了,“颜……颜宫主……您……您怎么……来了……”
  却见紫颜脸阴沉的都能掐出水来。
  我连忙拖着虚弱的身子,恬着脸笑道,“您看……您亲自来看我……我……”
  ‘啪!’
  好一个火辣辣的耳刮子。
  
  我捂着脸欲哭无泪。
  大哥啊,俺刚从鬼门关回来,乃就不能消停一小会儿啊。
  还没等我委屈完,只见紫颜抡着一方帕子给我擦嘴。
  这事哪能劳人家大驾?
  我连忙接过来,紫颜却别扭的打开我的手,使劲在我脸上擦啊擦,足足擦了半柱香,估计皮都掉了。
  我不敢出声制止,就这么生捱着。
  
  这时,司徒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
  却见我醒来,他登时一愣,脸上洋溢着按耐不住的欣喜。
  我咧嘴笑,“云大哥……”
  ‘啪!’
  又是火辣辣的一个耳刮子。
  我无语。
  妈的,怪脾气。
  难不成我得管你这身形只有十几岁的小屁孩叫颜大哥不成?
  司徒云连忙收回视线,低着头将药碗捧了上来。
  
  黑漆漆的药汁,跟墨汁一般,撒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啥鬼东西啊?
  我捏着鼻子死都不肯喝。
  紫颜掐着我的脸欲灌药,我驴脾气一上来,愣是把药碗打翻了。
  妈的,我刚活过来就挨俩耳光!
  反正你都看不起我。
  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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