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姜砚函点头,他也觉得,皇帝是自己的仇人。“你心中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在花夜楼的时候,水婉俏主就说了,一定不让皇帝有好日子过。
“嗯,你等着瞧。”水婉俏也点头,“药吃了没?”
“吃了。”姜砚函发现这样跟水婉俏处着的感觉真好,虽然他跟水婉俏之间隔着帘子,但是,他知道,水婉俏跟他同处一室,与他呼吸同一房间里的空气,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个热乎乎的人,就坐在那儿。
“那你睡吧,明天我再来找你。”水婉俏看看天色不早了,姜砚函身体不好,该多休息。
“嗯。”姜砚函躺了下去,他的确有点累了。
水婉俏离开了姜砚函的房间之后,还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踌躇了一下,去找孟溪风了。
才靠近孟溪风的房间,孟溪风便开口说话了,“进来吧,门没关。”
水婉俏便进了孟溪风的房间,“溪风,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想问姜兄的身体情况。”孟溪风用的是陈述句。
“是。”水婉俏点头,以前不觉得,可现在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看到姜砚函那肤色,再仔细去回忆姜砚函以前的样子,姜砚函白则白矣,脸上少了一点血气。
“放心吧,暂时无大碍。”孟溪风让水婉俏放心,“姜兄有旧疾,可能最近赶路比较多,所以才会心脉紊乱。”
“不会有其他问题?”心脉紊乱?对于这个,水婉俏听的不是特别明白。
“你大可放心,姜兄自幼习武,身体向来很好。以他的状况,只要不乱来,不受重伤,活个七、八十岁,不是问题。”孟溪风帮水婉俏倒了一杯茶。
孟溪风的话,无疑给水婉俏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水婉俏松了一口气。
“婉俏,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096、好戏要开演
“婉俏,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孟溪风看着水婉俏。
“问。”水婉俏点头,基本上,她没什么事情好瞒着孟溪风和姜砚函的。
“前些日子,你跑到春逸园来,问砚函的琐事,是何原因?”孟溪风直言不讳。
“你问这个啊。”水婉俏突然有些明白,史抒才当日为何会问自己一个奇怪的问题,前些日子,她才细细打听了一番姜砚函的情况。
那时盘查法,听着怎么也不像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关系,加上孟溪风一直以来,对她也照顾有佳,史抒才怕是自己的两个兄弟会受伤,因而唐突地问了她那么一个问题,害得她一时慌张,中了皇上的计。
水婉俏苦笑不已,她果然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遇到问题也会犯糊涂。
现在想来,水婉俏觉得,当日自己在听到水举庆在柳城的消息之后,独自上路,真是鬼上身了一般,当真不可思议。
水婉俏都怀疑,做这件事情的人,真的是这自己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冲动,无加思考,中了别人的奸计,被皇帝卖了还得帮着皇帝数钱。
冤啊冤。
“其实中间有个误会。”水婉俏叹了一口气,“当日,翠儿一直盯着砚函看,我以为翠儿喜欢砚函。你也该知,我与翠儿的关系,虽然我上一段姻缘很失败,但我希望翠儿可以幸福。以为翠儿对砚函起了小心思之后,我自然想要弄清楚,砚函是怎么想的。”
水婉俏觉得,自己有说清楚的必要,若是因为上次的问话,而引来不必要的猜疑和间隙,那就太不值当了。
“我是一个女人,直接问砚函,觉得有些唐突,问你们自然是好些。砚函是个好男人。可惜后来,我又与翠儿谈了,这才知道,我误会了翠儿的意思,翠儿只是觉得砚函是人好男人罢了,并无他意。”
听了水婉俏的话,松气的何止是水婉俏,还有孟溪风。
孟溪风自己心头明白得很,当日史抒才说,水婉俏如此问姜砚函的情况,必是对姜砚函抱了别的心思。
抱是抱了别的心思,可这心思水婉俏不是为自己抱的。
以孟溪风对水婉俏的了解,孟溪风并不觉得,水婉俏所问的问题是为了自己,可是即便是知道,看到水婉俏对姜砚函的事情如此热衷,心中难免有些不适,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后来在来的路上,孟溪风“偶”闲提起,问姜砚函回到水府后,可与水婉俏谈过个问题。
姜砚函只是脸上带着淡笑,在淡笑之中,还有一抹苦涩,
姜砚函说,以他对水婉俏的了解,公孙进的存在,倒不至于让水婉俏放弃自己终身的幸福。
只是公孙进使得水婉俏些避厌男人,水婉俏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投入一段新的感情,还如此主动,说不通的。
为此,姜砚函因为水婉俏的态度而高兴了一下下,后来想通了,便试着去释怀。
他不急,他可以等,等水婉俏真正做好准备了。
水婉俏的态度,姜砚函和孟溪风都懂,都知道。姜砚函不想自己太难受,所以不开口,当日水婉俏何以对自己那般热情。
孟溪风不想自己有疙瘩,或者从水婉俏嘴里说出实情,会让他更加舒服吧,便在今天问了出来。
水婉俏本就觉得没什么事情,便直言不讳。
听后,孟溪风的脸色的确是好了许多。
“是不是我当日的态度,造成了什么误会?”水婉俏有些担心地问着。
“放心,没事。”孟溪风摇头,史抒才怎么想是他的事情,只要他跟姜砚函是明白水婉俏的心思便可。
“那就好。”水婉俏点头,自与那些个公主之类的厉害女人碰面之后,她尤其觉得男人真麻烦,来了一趟柳城,她更是讨厌上了自己的这头长发,真是烦燥不已。
孟溪风和姜砚函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疙瘩。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孟溪风本来想再跟水婉俏聊聊的,突然又发现,接下来似乎也不太好开口。
“嗯。”水婉俏看了看天色,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溪风,砚函的身体真的没有事情?”水婉俏才坐起来,又问了一句,当真是不放心姜砚函的身体。
“你很关心他?”水婉俏的再三肯定,使得孟溪风问了一句。
“自然关心,你和砚函,我都很关心,我把你们都当成是最好的朋友,以命相交!”姜砚函跟孟溪风一次又一次地助她脱困,以命之交,说得并过言过其实。
孟溪风和姜砚函能为她拼命相搏,她为了这两人,自然也能办得到。
孟溪风笑笑,“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坚强。”
“女儿当自强!”水婉俏不服气地说,她从来不觉得女人该依附着男人生存,男儿当自强这句话,从另一种解释,是对女人的鄙视。
“去睡吧。”孟溪风不开口了,水婉俏有自己的骄傲,正如姜砚函的亲友去找水婉俏,使得水婉俏大怒,说出了削发当姑子的狠话。
水婉俏点头,回到自己屋子里头,草草地洗了洗,躺在床上睡着了。
终于,能睡个安稳的觉了。
第二日一大早,水婉俏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却偏偏不想起来,窝在床上,接着假寐。
水婉俏知道,在自己的屋子外头,一直有个人等着,那就是皇帝的走狗,胡天赐。
胡天赐算是狗皇帝派到水婉俏身边,协助水婉俏破了柳城之案的帮手。
更重要的是,胡天赐也发现了,做起事情来,跟水婉俏相比,远远没有水婉俏来得得心应手。
同样是查柳城的账目,水婉俏虽然一言不发,但胡天赐总觉得,水婉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没告诉他。
胡天赐却知道,那账目上的东西,谢伟明是做得天衣无缝,他夺根儿就找不到半点破绽,想要把柳城这个黑窝给掏了,一定要靠水婉俏。
胡天赐现在有些明白了,水婉俏不但会顺竿儿爬,更重要的是水婉俏的脑子真好使。
不过,皇上应该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吧。
胡天赐是皇帝的人,自然知道,皇帝这么算计水婉俏,其实看中的不是水婉俏,觉得水婉俏没什么能耐,要靠还是要靠孟溪风跟姜砚函。
可昨天一观察下来,胡天赐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水婉俏是决策人,给孟溪风和姜砚函下达命令。
只要水婉俏下达了命令,无论再难,姜砚函和孟溪风都能办到。
可是说到真正花心思动脑,想解释办法的人,还是水婉俏啊,皇上定当没有发现,其实水婉俏不是空有其青,其智慧非一般男人可比。
胡天赐急着快些查出柳城之事,柳城的水太深了,想查也不容易查,所以得加紧事情。
六月一到,梅雨季便来,到时候,柳城及周遭的百姓,定当苦不堪言,深受其苦,饱受颠沛流离之苦,想到这些,胡天赐嘴里都快长水泡了。
胡天赐这是惯性的想法,因为柳城年年如此,已经成了习惯,胡天赐便也觉得,今年还是这个情况。
唯有将柳城弄清了,明年才能更好地防洪,百姓才不用遭这样的罪。
所以,一大清早,胡天赐醒了之后,便跑到了水婉俏的房门前,候着水婉俏,希望水婉俏快点醒来,接着昨天的事情,接着查。
可惜,胡天赐都在水婉俏的房门前踱步踱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见水婉俏有什么动静。
胡天赐郁闷了,难不成,水婉俏是个聪明的女人,却是个懒婆娘,日上三竿,还在屋子里蒙头大睡,实在让人不耻。
胡天赐越是这么想,心中便越急,脚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在水婉俏的房门前,跟只无关苍蝇似的,转来转去。
这些情况水婉俏是晓得的,她就是故意凉着胡天赐。
胡天赐乃是皇帝的代表,不整胡天赐整谁。
胡天赐有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敲水婉脊的门,或者是直接把水婉俏从床上拖起来算了。
可是,每当自己的手要碰到水婉俏的房门时,脊梁骨就会窜起一股冷寒之气,你是被小鬼给盯上似的。
胡天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无能,连个女子都比不上。
当真可以的话,胡天赐都想像六岁孩童那般,放声大哭,以泄自己心中的委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当胡天赐被太阳醒得汗水打湿了衣背时,水婉俏才姗姗起身,梳洗一番,接见胡天赐。
“公主,您可起来了!”一看到水婉俏,胡天赐就叫起来了。
“公主真是劳心劳力啊,累得如此,才起床,臣真是汗颜。”胡天赐没看到水婉俏时,心中千呼万唤,只要水婉俏起来,他啥也不说了。
可看到一脸风轻云淡,似没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水婉俏时,胡天赐又忍不住嘴毒了起来。
胡天赐暗讽水婉俏,昨天也就在书房里坐了坐,没干什么累活儿,怎么就今天起得这么晚啊,这不是故意偷懒吗!
最后一句,等同于,胡天赐那是在鄙视水婉俏。
水婉俏笑了,“的确,胡大人果然了解本宫,知道本宫辛苦了。本宫来到柳城三天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得处处防着人。果真是累得厉害啊。若不是看在皇命的份儿上,指不定本宫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呢。”
说着,水婉俏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皇上也真是的,明知本宫是一个女子,还把这么重的重担压在本宫身上。柳城的确有些蹊跷,可朝庭中不乏谋士,偏劳本宫一个女子。若是不知晓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