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登城这些年发展迅速,跟封登当地的官员不无关系,从城守到知事,封登城的官员都是中立,他们不参与朝堂上的党争,不属于任何一派,同时他们又不得罪任何一派。这次李惠珍能在封登城掀起风浪,都是因为她占了先手。原本我计划借用封登守备,在这里多停留几天,正好让你养养病,没想到被他们占了先机。如今封登城守已经发觉有异,他虽然不会再听李惠珍的,想让他听我们的恐怕也不容易了。。。”
“要不咱们先将计就计,李惠珍找不到‘顾承志’便只能想办法把我们困在这里,那我们干脆在封登住几天,‘前头’还有几天路程?”
“快了,再有八九天,前头就该有消息过来了。。。我们在封登逗留三天吧,太久对方会起疑,而且封登闭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北方定能猜到咱们被困在这里,到时他们还会往这边派人,我们最好赶在增派的人来之前离开这里。”
“好,我陪着李惠珍在这城守府里玩三天,不过,三天后,我们要怎么出城?”
“。。。向城守吐露你的身份,他自有分寸,他已经出手帮了李惠珍,那就该也帮我们一次,不然,他可不好交代。”
南平侯又跟慧馨商量了一些细节,约么过了一个时辰,才起身准备离开,“。。。这几天记得吃药,把你的病养好。”
慧馨听了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慧馨做好了准备,跟李惠珍磨上三天的嘴皮子,没有人身伤害,只是口头上打架,这谁不会。可惜封登城守没有给她们打架的机会,每次李惠珍要来找慧馨,都被城守府的人拦了回来。听说李惠珍现在走到哪里,身后都会有六个人跟着她。慧馨跟她比起来,就老实多了,她只把软禁当休养,每天就在屋里子呆着。
南平侯每天入夜都会来看她,告诉她城里的情况。封登城仍在封城,出城的人都要手持城守手谕或令牌。由此可见李惠珍虽然看上去在城守府里不受待见,可她在暗地里对城守的影响并不小,否则城守完全没必要继续封城。
慧馨皱着眉头跟南平侯说道,“。。。其实李惠珍这人心思很简单,她只是想上位,谁能给她好处她就会跟着谁,她一心想着见殿下,心里头未尝没有打着卖好的主意。墙头草么,随风倒,来阵风就跟着倒。若是殿下能跟她见一面,有很大的可能把她争取到我们这边,不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也是时运不济,想见殿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最近入城的人有些不对劲,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明天你就去找城守,不必跟他说得太清楚,他心思通透,只要给他点通要害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
封登城守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女子,他没想到此人会是圣孙府的女官,而且还是圣孙殿下的贴身女官。此时此刻,一股凉意从他的背脊直窜脑门,之前他虽听说了京城有异动,但没想到这快他就被人陷害进去了。那个该死的燕郡王派来的女人,把他愚弄了,他封闭城门这几天,把赶往京城的圣孙殿下阻在了封登城。。。他被那个叫李惠珍的女人骗上了燕郡王的贼船。
慧馨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封登城守,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大人不要过虑,殿下知道大人的为难之处,我们这几天呆在封登城,也算是休整一下。只是毕竟时不我待,殿下已命我明日便出发,封登城我们不能在呆下去了。。。”
城守拍拍自个的脑袋,他现在心乱如麻,脑子乱哄哄地,他不想掺和皇圣孙和燕郡王的博弈,他只想守着封登城,可是。。。
“。。。我知道大人在担心什么,其实我有个建议,能让您既不用得罪燕郡王,同时圣孙殿下也能记得您的好。您只要告诉我出城的令牌在哪里,剩下的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自会处理。。。说起来,我是真能体会您的为难之处,只不过是想明哲保身,可是两头都不能得罪,既然这样,您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手捂一手放。圣孙殿下和燕郡王终于是亲兄弟,就算他们一时有些不对付,也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插手的。。。尽快脱身是为上策。”
。。。。。。
南平侯带人顺利地从城守府盗取了出城的令牌,有了城守的合作,慧馨离开城守府也很顺利。这会,他们已经拿着令牌出了城。
再度骑在马背上飞奔,慧馨的心情却是比之前都更加沉重,他们一行人在封登城逗留的这些日子,等于是暴露了行踪,前方不知有多少埋伏的敌人在等着他们。
慧馨感觉自己心绪有些不稳,便转头看看身旁的南平侯。南平侯脸上无惊无喜面无表情,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忽然好似感觉到慧馨的目光,他侧头看了看慧馨,随即嘴角勾起了弧度。
慧馨一阵脸红,赶忙正身看着前方的道路。慧馨心下稍安,侯爷既然不担心,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夜幕刚刚降临,慧馨他们就遭遇了第一波袭击,侍卫们把“顾承志”和慧馨围在中间,幸好这次袭击的敌人不多,他们很快就继续赶路了。慧馨有些诧异,这次南平侯并未让人去前面开路,而是选择了跟敌人面对面。她并没有因为看到敌人被杀而动恻隐之心,她真正担心的是这些侍卫,他们看上去好像很疲倦了。大概他们在封登城里躲藏多日,都没休息好吧。
这段路很长,下一个镇子要三天后才能到,所以他们这一路只能露宿。只是这三天,慧馨他们过地很不好,不断地有小股敌人来袭击他们,包括夜晚也不停地有人来骚扰他们。这些人数量不多,而且十分滑头,打不过就跑,扰地慧馨他们不敢休息。
这三天侍卫们几乎没有合过眼,慧馨比他们好点,毕竟不需要她拿刀砍人,只是她看着侍卫们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每次他们停下来休息,她都会主动争着多干些活,让侍卫们能尽量多歇一会。
相比侍卫们,南平侯倒还好一些,他一直很平静,每回看到慧馨打量他,都会回以微笑示意他无事。
前面是一片山林,等过了这片山林,就是下一个镇子了,到了那里他们应该能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慧馨如是想着,可惜现实总是残酷。他们还未进入山林,便有一群人从里面跳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慧馨焦急地坐在马上,周围奋战的侍卫越来越吃力,南平侯并未出手,他在观察着两边的局势。
侍卫们被对方压着不断地缩小保护圈,慧馨捂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几天,她已经把临行仿制地那件防刺服穿在了身上,她的包袱里也放着一把短刀,那是她跟南平侯要地。她还记得当她提出想要一把短刀防身时,南平侯眼里的诧异。慧馨摸摸背上的包袱,考虑着是不是到了该把短刀拿出来的时候了。
就在慧馨只盯着周围侍卫们的时候,南平侯几不可查地跟“顾承志”使了个眼色,“顾承志”微微向南平侯点了点头。
“顾承志”轻轻催马前行,几个在混战中的侍卫也突然抽身回到了马上,侍卫们开始护着“顾承志”往前面冲。
南平侯对着慧馨道,“呆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跟紧我。”说完,南平侯就催着马跟着“顾承志”他们,试图一起冲出包围圈。
慧馨来不及发呆,赶忙打马跟上,紧紧地跟在南平侯身后。
前方混战中的侍卫突然暴起,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们还能这么勇猛,一时手脚有些慌乱,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顾承志”抓住机会,从缺口处冲了出去,其他几位骑在马上的侍卫在护在他的两侧,护着他往山林中冲去。
南平侯带着慧馨也冲出了包围圈往林子中冲去,不过他们冲去的方向跟“顾承志”不同,南平侯带着慧馨往林子的另一头冲去。
第二一零章 等待
第二一零章 等待
慧馨紧跟在南平侯身后,大部分的贼人去追“顾承志”他们了,只有几个贼人追着他们进了山林,好在慧馨和南平侯骑着马,很快就跟追兵拉开了距离。
慧馨被马颠得混身要散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在南平侯后面蹿挪蹦跳地。南平侯忽然停了下来,他飞身上了慧馨的马,手揽慧馨的腰部,慧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南平侯带着飞了起来。
当慧馨的双脚终于踏实,她发现她正站在一块从崖壁突出来的大石上,这块岩石从山壁上突出来,与山壁连接的地方长了一颗粗壮的枣树,这块岩石不大,她和南平侯两人堪堪能够站立。
慧馨疑惑地看看南平侯,南平侯对她说道,“你暂时在这上面藏一会,我下去把追兵清理掉,不用害怕,这个位置从下面看不到上面,若是有人从下面经过,你只要趴下不出声便好。。。晚上睡觉把自己跟枣树系在一起,免得睡着了不小心掉下去。”
说着,南平侯把两个包袱交给慧馨,他的手忽然从慧馨的头上划下,既像在拍慧馨的头又像只是抚过慧馨的发丝,“里面有水和干粮,饿了就吃,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在这上面呆着,等我回来。”
慧馨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南平侯掉下去,骑上马消失在山林中。慧馨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绯红,心下叹息,她可不是小孩子哦。。。
慧馨把包袱放好,把岩石上的枯枝都收拢到一起,在枣树后面给自己做了个窝,这几天她跟这南平侯学会了怎么用树枝搭窝,搭窝也要讲求技术地,不能乱堆,不然一坐一起树枝会散一地。
把包袱拿过来搭在枣树上,取出一件长衫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上,慧馨盘腿坐在窝里,背靠着包袱。她把斗篷裹紧,入夜了,不能生火,这山壁上呆得可不暖和。幸好这里有颗枣树,还能帮她挡挡山风。
慧馨原本还在努力地想听到下面林子里的动静,感觉人声好像离她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远,但她还是不敢弄出声音,今晚的晚饭就先算了吧。。。慧馨把头靠在身后的包袱上,闭上了眼睛。
慧馨原以为南平侯很快就会返回来,可是她在这块崖壁上已经呆了三天了,侯爷一次都没回来过。。。慧馨看看只剩一点水的水囊,还有最后的两块干粮,叹了口气,若是身后的这颗枣树结果了,那她还能多挨几天,可惜现在季节不对,枣树连开花的时节都没到。
其实相较于自己的水粮将要断绝的担心,慧馨更南平侯和“顾承志”他们。三天了,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这三天里,时不时有人经过慧馨所在的岩石下面,从他们的谈话声中,慧馨听到“顾承志”好像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跳崖了,这些人就是在山中搜寻他们的尸体。
乍听到这个消息,慧馨难过地想要哭泣,幸好当时她还记得自己的处境忍住了,这些日子相处,她对“顾承志”和侍卫们多少都有些共患难的情义。等下面搜寻的人走了,慧馨靠着枣树发呆,她突然一个激灵,她想起了这几天被她忽略的几个细节。。。侍卫们这几天为何突然显得很疲惫,虽然对方一直在骚扰他们,可这些侍卫毕竟是跟着南平侯上过战场地,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呢?还有“顾承志”冲出包围前,跟侯爷眉来眼去,他们显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