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姬允布满血丝的双眼,齐文姜的眼神微微变得黯然。
她爱他吗?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呵呵,我就知道。就算是下嫁于我,你在心里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姜诸儿。可是,你可知道?当我第一次在姜诸儿纳妾的晚宴上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那晚的你,真的是好美好美,就如同遗落在人间的仙女一般,美的让人离不开眼。自从见到你之后,我便是舍不得离开齐都,每天想着如何进宫再与你见上一面。呵呵!可能是老天眷顾着我,竟然让我在临淄城再次见到了你。所以啊!我就跟着你身后,进了食馆。你知道吗?那天的你是那么的明媚动人,那么的俏皮聪明,那么的可爱善良。让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娶到你为妻子。文儿,文儿。你知道吗?原来向你求亲的是我大哥姬息,后来我为了要得到你,便派人去杀了他,抢了他的王位和国家。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能够得到你啊……”
“什么?”全身如同被雷击中,齐文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所听到的。
姬允他是为了自己,才弑兄登基?
“文儿,你知道吗?当我在集市上看到姜诸儿看着你时候的哪种眼神,我就早已猜到你们关系不纯。可是,我不在乎。你爱谁,和谁有过肌肤之亲这我都不在乎。呵呵,应为最终能娶到你的男人一定是我。”揽住齐文姜纤腰的手用力的紧缩着,姬允喃喃自道的低下头去贴上怀里人儿的娇唇:“文儿,文儿你是我的,是我的。就算是这次去齐国,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的。”
说完,便将齐文姜推倒在床榻之上……
等一切偃旗息鼓,姬允便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看着枕在自己玉臂上的姬允,齐文姜不由的在心轻叹一声。一直以来,她都是认为姬允肯娶名声丧尽又失贞的自己,是因为想攀上齐国这棵大树好乘凉罢了。对于他是不是真心爱着自己,她从来没有去在意过。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好,她都看着眼里,记在心底。
只是。。。。。。
若她心里不是一直装着诸儿哥哥,也许自己会爱上他的。
想到姜诸儿,齐文姜心头不由感到疑惑起来。
对于当年她和诸儿哥哥的事情,直到现在她都还是疑惑不得其解。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是当年梦姬占用自己的身体主动接近诸儿哥哥,可是她那如同圣人一般的诸儿哥哥又怎么会跟着梦姬一起胡闹呢?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还是哥哥他其实也对自己是有着非分之想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
想到如此,齐文姜脸色大变。急忙的甩甩头,挥去脑中不洁的想法。
她哪饱读诗书学尽礼德的哥哥,怎么可能会不顾天道人伦,和梦姬做出这么不堪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她也只是听道听途说而已。对于她失贞于诸儿哥哥的事,自己是没有任何的记忆。就算是自己的守宫砂早已不见,她也不会相信那理智的诸儿哥哥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其中,一定是有隐情的。
没错,哥哥这次要让姬允带自己回国,也是因为有特别是事情的。
齐文姜在自己胡思乱想中,慢慢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今天,她就要踏上归齐的路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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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前,站满了相送的朝中众臣。个个朝臣的脸上,都带有几分期盼之色。
看到如此,齐文姜不由的在心冷笑。这些人,现在的表情还真像是等待寻食在外的父母,给他们带回来美餐填饱肚子的幼鸟。
“君侯,请三思啊!”
就在齐文姜被姬允扶上马车的时候,人群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只见大夫申溃拇犹ń咨现北枷吕础�
“君侯,万万不可带夫人一同前去啊!”申溃е敝北枷蚣г屎推胛慕媲埃蛩切欣袼档馈�
“为何不可?”当着从人的面,大声阻止他们访齐,姬允显得很不悦。
“君侯听老臣一言,当初夫人下嫁过来的时候,前齐候便已经传令天下,凡是齐女出嫁,以后一律不得回国探亲。如今您要带夫人前去,只怕是会惹出什么是非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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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听了申溃У囊环杂铮慌缘钠胛慕闳滩蛔〕錾蚨狭思г实呐埃叩缴昀'面前,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他:“当初君侯执意伐齐的时候,怎么不见大夫您上疏相劝?如今国难临头,大夫您老倒是明见起来。”
“这……?”
没想到齐文姜会这样问自己,申溃б皇蔽扪杂诖稹�
“若是你们当初未失去理智的要去以卵击石,鲁国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齐文姜的声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到。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那些曾经得意自喜的朝中众臣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姬允你本人听的。毕竟访齐,并非她所愿。如今被迫求和的她,为何还要被他们这些惹祸之人谴责不是?
听到齐文姜责备的话,在场的众人纷纷低下头去。就连站在她身边的姬允和申溃В成际潜涞挠智嘤职住�
“同儿,如今我要和你父亲要前往齐国议和,从现在开始,这个国家和友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勤政爱民,保护好你的国家和亲人,知道吗?”不去理会当场惊愕的众人,齐文姜转身过去,叮咐着自己的儿子姬同。
姬同点点头:“我会的,母亲。您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母亲离开一段时间,友儿要听哥哥的话哦!”转过头,看着另一个儿子,齐文姜满是宠溺的微微笑道。
“嗯。友儿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看着两个如此懂事的孩子,齐文姜有种想哭的冲动,想到自己和他们一般大的时候,日子过得比起他们现在更为踏实和富裕。至少在她的成长中,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让她们兄弟姐妹五人过同现在自己儿子一般的生活,当过一日破国的皇家子弟。
“夫人,我们出发吧!”回过神了,姬允一脸愧意的扶住齐文姜上了马车。
这回,终于没有人再敢出声制止了。
马车缓慢前行,看着渐渐变小模糊的人群,齐文姜才放下车上的帏帘。
重返故国这种心情并不比出嫁时的要好。路的前面,似乎隐约有着一股不安在等待着自己。
源途上流民四散,荒乱破败。看着到处都是被掠夺烧过的痕迹,齐文姜急忙的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着眼前的景象。
如此衰败的国土,她的同儿将来不知要耗多少时间与青春,才能重建这一切。
马车停停走走的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身后遗留下来的硝烟味道慢慢消失散去,与此代之的便是阵阵的花香。
随着花香越来越浓烈,齐文姜的心情越发不安。
“小荷,现在到哪里了。”
“再过前面的大山,便就是到了于泺。”
于泺?这么快!
齐文姜暗暗的垂下眼睑,轻轻咬着红唇,脸色乎显得有些挣扎之色。
随着马车的逐步前进,齐文姜心是跳的越快,甚至还有些慌乱。
“停”
车外,姬允的声音突然响起,队伍随之停了下来。就在马车突然停止前进的那一刻,齐文姜慌乱的心也随着突然咯噔一下,神色变也开始得微微有些慌乱。之后听到的便是多数马匹踏水而来的声音,握住马车栏杆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
“公主?”看着浑身颤抖的齐文姜,小荷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小荷,怎么办?我……我怕……”
“公主?”小荷握住齐文姜满是汗水的手:“公主,你要记住,你是鲁国的国母。你是来议和的,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
十五年的时光将小荷打磨得比起以前成熟为多了。如今的她,却是齐文姜最大的精神支柱。
闭上眼睛,齐文姜用力的点点头。
是的,她是鲁国国母。是来议和的,除此之外,不为别的。
“妹夫此番长途跋涉,可真是辛苦您了。”姜诸儿翻身下马,在护卫的拥护下,直直走到姬允面前拱手行礼。
姬允先是一愣,然后也行礼道:“还要劳烦齐候亲自相迎,实不敢当啊!”
“你我也是亲家一场,也就无须见外了。”姜诸儿轻笑一声,和和气气的说道。
看着姜诸儿的热情喧寒,姬允显得有些不然,只是微笑跟着附和。
“公主,要下车吗?”马车内,小荷小声的问道。
齐文姜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抚这自己又开始慌乱不安的心脏。
明明要告诫自己一切要淡定的。可是为何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居然又轻易的被打回原形。
“妹夫此番来前来,正好能给小弟我做个婚证人吧。”车外,姜诸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婚证人?
此话一出,姬允和马车上的齐文姜皆是一愣。
“呵呵!妹夫有所不知。小弟我前些日子已经向周天子求婚,周天子已经同意将王姬公主下嫁与我。所以妹夫此次前来,正好可以为我做个证婚人啊!”
“这……?”姬允吃惊的看着姜诸儿,他这次前来不是议和的吗?如今怎么变成来给人家做媒的。
“妹夫不要推辞,您和周天子同姓。由您来给小弟我证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这是姬允的荣幸……”虽然不得其解,姬允还是点头答应了。
车内,齐文姜神色似乎已经恢复往日的淡定,当听到姜诸儿要娶周天子之女的时候,她那原本慌乱的心便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齐文姜不由的自嘲的苦笑一声,诸儿哥哥写信要求自己前来,原来是请她回来喝喜酒啊!
心里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为何还是如此的感到堵闷难受。
马车在于泺停留不久,便又开始行走起来。
大约是过了半天的时间,车队又再次的停了下来。
“夫人,驿馆到了。”
车门外,传来的是姬允的声音。
“嗯。”齐文姜轻轻回应一声,便将玉白的手伸出车帘外。
帘幕被挑起,齐文姜在姬允和小荷的搀扶下,双脚终于再次踏上了齐国的大地。
不敢抬头看向前方的队伍,齐文姜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平定心态,随着小荷走进了驿馆。
就在她欲要踏入驿馆的那一刻,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前方。
瞬时之间,天地变得一片黯然失色。桃花芳菲如雨,那如谪仙的男子,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翻滚着眼底万年不变的深情,也遥遥的向她看了过来。
匆匆一瞥,两人瞬间对上了视线,齐文姜心头不由的紧缩起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的急走进了驿馆,极力欲想的避开姜诸儿。
哥哥,为何要这样看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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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十五年不见的兄妹终于要正面对上话了。暴力啊暴力!
第六十三章 桃林遇小白
夜幕降临,皇宫内外一片灯火通明。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士兵的护卫下,直穿过热闹的夜市,停靠在皇宫的正门前。
车帘撩起,齐文姜在姬允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等候在宫门外的在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