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柏辉的脸又黑了几分,转身扯过毛巾逃一般的走出了卧室。
齐烁看着乔柏辉的背影消失,手掌穿过水幕抓住了开关,一拧,水停了。他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将沾满了水的手指插~进发丝里捋了两次,看着熏染了水蒸气的镜子里那模糊倒影笑了。
镜子里的男人将头发完全梳起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发丝很黑,有几缕不太听话的垂落在了额头上,浓丽的眉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眼。不过几个动作,周身气息就浑然一变。
齐烁从不认为自己是受到保护的那一个,这和床上的体位无关,实际上他的强势更适合去占有和掠夺。就像他和乔柏辉的相处,他永远让自己处于主导的位子,哪怕是被上,也不会有半点任人予给予求的弱势。当年和钟宇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少上过,真的喜欢了,爱了,他也会想抱对方,就像男人的劣性根子一样,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强大的占有欲,进入对方的身体开拓,再栽上种子,从里到外染上自己的气息,宣誓所有权。
或许是为了撵走乔柏辉,又或者是为了品尝一下那年轻美好的**,他多少有了一些兴趣。
出了门,乔柏辉坐在床边裹着被子,一只手臂从被褥下伸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见他出来,手上动作一顿,恼怒地瞪道:“你够了,再不想,也没必要舀这件事来挤兑我,我说过,这次和你谈感情,不是为了上床。”
“是吧?”齐烁走到床边舀过乔柏辉手里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说,“感情谈到最后不还是为了上床?难道你还真能柏拉图了?”
“柏拉图?”乔柏辉仰头看过去,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压迫着的感觉,而且……眼前齐烁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就像那些气息早前是肆意散发着勾引所有的闻香而来的蝴蝶蜜蜂,而如今完全收回了之后便整个凝聚在了这个人的身体里,凝练又尖锐,侵略的气息就如同那黝黑的湣鹂梢酝淌梢磺械难郯悖手钡爻蜃约汗コ锹缘亍�
“只谈爱,不说性。”齐烁慢条斯理地说着,一如他慢条斯理地帮着乔柏辉擦头发,解开的衬衣露出胸口的肌肤,上面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在灯管的照射下暧昧地闪烁,是雄性的气息。
“……”乔柏辉移开了眼,将毛巾从齐烁的手上扯了过来,“不要刻意曲解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为爱而做和为性而做是两回事。”
齐烁扶住乔柏辉的脖子,弯下腰与他对视,近的连呼吸都在互享,他勾着嘴角笑,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睛里,冷锐地看着他:“这就是你出去溜达一圈,试验回来的真理?那些为爱爬到你床上的女孩是不是让你很爽?”
乔柏辉本想与齐烁对视到底,可是没想却被这句怨怼般的话说得气势一弱,下意识地偏开了头。下一秒,心中顿时升起了危机,这是男性之间的较量,对视,言语试探,先移开目光永远是气势不够的那一个,看来自己做得事如今的果报来了。
齐烁抬手勾住他的下巴,掰了过来,看到了重整旗鼓的眼,于是他又问:“那么然后呢?你用爱绑住她们,然后又到我这里来讨要爱,她们怎么办?还是你的爱就真的那么不值钱?在你心里感情也就那么一回事?”
“……”乔柏辉说不出话来,他被这番话彻底堵住了嘴,是啊,蓉蓉怎么办?毕竟双方在一起很和谐也很愉快,那种温温润润的感情不就是自己想方设法得到的吗?
“呐……”齐烁的手滑到乔柏辉的肩膀,将他往下推,然后压在他身上说,“为我分开腿,我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乔柏辉愣住,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齐烁大力给压了回去。
“十秒钟的考虑时间,十、九、八……”
“齐烁,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真要上我?”
“七……”
“问你话呢?”
“六……五……”
“你必须要给我考虑时间……”
“四……三……”齐烁的手伸进被子里,顺着那双光滑的腿往上滑,大力地挤进了双腿中间。
“齐烁……齐烁……”乔柏辉紧张地瞪圆了眼,大力地推着齐烁,终于将人掀开滚了出去,一翻身冲到床边,气喘吁吁地瞪人。
“二、一。”齐烁仰躺在床上,淡漠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眼底是浓浓的失望,他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了三个字,“你滚吧。”
一阵寒风从没关死的窗户缝里吹进来,打着旋儿地舔上了乔柏辉赤~裸的身体,乔柏辉打了个冷颤。待到明白那句话后,他的脸色大变,刚想开口就被那双冷到了骨子里的视线堵住了嘴,躺在床上的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黑得几乎连光线都吞噬的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就像在说,看吧,说什么和我谈感情?自己的感情处理得一塌糊涂,我的要求也不管不顾,其实,你也就这样了。
乔柏辉咬着牙扑了回去,跪在齐烁的身上,抬手卡住了这个纤细的脖子,低吼道:“你够了!这算什么?我问你!这算什么啊!?什么叫做上我?什么叫做最后一次机会?老子让你上能代表什么?不就他妈的被捅吗?这能代表什么?”
齐烁没有挣扎,只是将一只手移到了乔柏辉的双腿中间,大力地抓住了那根,沙哑地说:“放手。”
“不放!”乔柏辉弯下腰胡乱地咬着齐烁的嘴唇,固执地又说,“不放!我的感情我自己解决!你不能用这种事来给我下判决!齐烁,你他妈就是一个变态,上我代表什么啊?”
齐烁忍着脖子上的憋闷疼痛,淡漠地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我……只上过一个人……钟宇……”
乔柏辉停了手,撑起身定定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再怀疑自己听错了。
齐烁揉着脖子,推开了乔柏辉,坐在床边看着欲言又止的男人,冷笑道:“所以不要来打扰真爱了,我只上上了心的男人。”
乔柏辉脸上的神情变化无数次,最后竟然渐渐睁大了眼,他猛地跃起一把拉住齐烁,欣喜地说道:“所以说这是在承认你爱我?”
“……”齐烁这次确确实实愣住,再次无法跟上乔柏辉的思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亮晶晶的眼,瞬间有了扶额的冲动,这是从哪朵花骨朵里长出来的奇葩啊?他抬手按住这个人的脸,无力说道,“请注意前半句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乔柏辉一把搂住人,一边缠缠绵绵地亲着齐烁的脖子,一边冷下眼……狗屁的真爱!
齐烁拧动身体闪开,沉默了下来,无论乔柏辉是奇葩无疑,还是装疯卖傻都不重要,结果还是一样,机会已经给了,哪怕只是短短的十秒,乔柏辉也用他自己的行动代表了回答,在这样费尽心思求取一段感情的过程里,如果自己在这个人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在这样的狠话下,只要有点心都会选择退一步,这是对感情的妥协,挽留住对方的手段,是不得不退的一步。
而乔柏辉的选择已经给出了答案,他在短短的时间里,本能的只考虑到了自己,他能不能接受,他愿不愿意接受……所以还是算了吧,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老样子,自私自利的性格和自己冲突太大,和自己需要的那种全然包容、信任的感情不同。
到了最后,乔柏辉到底没有滚,齐烁也懒得真的撵他走,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却同床异梦。
清晨的时候乔柏辉习惯性的醒了一次,就着那从窗棂外透析进来的光线,安静地看着齐烁的侧脸,神情数次变换,最后一点点地蹙紧了眉心。
果然是抓不回来了吗?这种陌生而空洞的感觉,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也无法填补,就像两个人在不同的次元一般,看得到,却摸不到,虚幻渺茫的人影罢了。
他不知道齐烁是用什么样的标准来评判自己,他身为男人活了20多年,在今天以前,和齐烁相处的时候也是在上面的一个,拧转既定的思维就真的那么容易?而且那能代表什么?奉献牺牲吗?只不过是齐烁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罢了,难得提出的要求被反驳,就彻底死心。
这……是否可以代表连齐烁自己都没有深入想过呢?对自己试探性地提出一个要求,等待的就是自己的拒绝,然后找到合理的理由来彻底离开自己?
正想着,齐烁突然睁开眼看了过来,乔柏辉心里一惊,急忙闭起了眼。席梦思床垫起伏着,齐烁下了地,然后穿好衣服出了门。乔柏辉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门发起了呆,莫名地确认着齐烁去了哪里……
乔柏辉侧翻过身,蜷起了双腿,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胸口上……求你了,别疼了。
60烦透了
齐烁确实去了钟宇那里,他昨天放过了钟宇,不代表这事要继续拖下去,乔柏辉那边的已经定了,就算乔柏辉再不甘心也轮不到他犹豫不决。他做事向来干脆,心里有了主意就一定要做到,所以乔柏辉这种腻腻歪歪的行为让他很膈应。
按照之前的习惯,骑着自行车行上半个小时,冻得手脚冰冷的时候路过那家包子店买上两袋小笼包,然后绕进杂乱修建的矮棚子最后停在了钟宇家的门口。
“铃铃——”按出一连串的车铃,钟宇这次用了以前数倍的时间打开门走出来,齐烁扬着笑举起手,“包子,热乎的。”
钟宇穿着军大衣一样的墨鸀色外套,领子立着,扶在门框看人,脸上没笑,惨白的脸没有半分血色,下眼圈泛着青,昨天肯定是没有睡好,想来也是,救命恩人成了催命的罗刹,摇身一变成了债主,换了谁一时间也接受不了。
齐烁像是看不见那不欢迎的表情,下了车就那么等着,钟宇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过来扶住车,接走了齐烁一直举在手里的包子。
“想好了吗?”齐烁进了屋,打量一圈,扭头看人。
钟宇站在三米开外,欲言又止,最后又走前了两步,郁郁地看着人:“我喜欢我什么?”
“你问这话不是挺没意思的?喜欢什么?又不是男女生谈恋爱,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钟宇听的蹙眉,只觉得手脚又冷了几分。
“每周到我那里住两晚上,一直到你考上大学,四年的大学时间太长,也未必在z市,所以在那之前你要留下可以让我放心的证据。”
“齐烁,你真的喜欢我?”钟宇深深地看着他,这种戒备即便是他这种没谈过感情的人都能品味出来,这种不信任真的是爱吗?就算是……可他们如今连开始都没有,或者从更早前,齐烁就在算计着,这种行为让他感受到的更多是惧怕,而不是感情。
“过来。”齐烁扭过头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喜不喜欢不是别人评断,他对钟宇复杂的感情就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更何况解释?他挣脱不出对钟宇的感情,可同时又深深忌惮着,说实在的,齐叔现在就觉得有些累了,一个让自己时刻担心着的情人就真的是自己需要的吗?
钟宇走了过来,被齐烁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很紧张,他视线飘忽在四周乱晃,直到感觉到温暖的气息这才看向了眼前的人,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上……第一个那么亲近的人,没想到会是齐烁。
齐烁抬手扶上门,轻轻一推,屋子里的光线一点点的变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下来,他抬手摸上钟宇的脸,冰冷的拇指略过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