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退下罢。”
萧逸风有些烦躁的抚了抚袖子,这王妃成了皇后,真不是一件好事,他得去“提醒提醒”皇帝陛下才行。
于是新上任的皇上看着在底下跪着的女婿,疑惑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禁军统领那儿?”曾经的大王爷,现在的皇上问话了。
“臣有本奏。”萧逸风严肃的说道。
“说。”皇上总觉得萧逸风是来找他麻烦的。
“臣是为了陛下立后之事来的。”萧逸风道,“公主的母亲是陛下的原配,公主也是陛下的嫡女,臣想…”
“朕知道了。”皇上打断了萧逸风的话,“朕自然会追封瑶儿的母亲为元后。”
“陛下圣明。”萧逸风立马拍马屁道。
圣明的皇帝陛下笑了,“朕刚登基,南方还有一大批残留的余孽在外作祟,大将军你收拾收拾包袱,准备出去平乱吧。”
萧逸风瞬间就郁闷了,他儿子才刚刚一个月大,他怎么又要出去啊?
“陛下…”萧逸风求情道,“陛下能否给臣半个月时间,让臣好好和家人相聚一番。”
“爱卿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皇帝很高兴,因为这个美人是他女儿啊!
“朕许了。”
于是苦逼的小鸳鸯又被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皇帝陛下给分开了。
晚膳的时候,皇帝陛下后头跟着一堆伺候的太监宫女,大摇大摆的去了凤藻宫。
萧瑶她们自然是在外头跪着迎接。
皇帝陛下扫了她们三个人一眼,在皇后热切的目光之中,扶起了心头肉,他的女儿。
皇后脸色一僵,还是笑着说道,“陛下和公主真是父女情深。”
“那是自然。”皇帝陛下带着萧瑶率先进了宫里。
宋氏眼观鼻鼻观心,哪边她都得罪不起,她是才最苦逼的那一个!
“父皇。”萧瑶觉得刚一天不见大王爷而已,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往收敛的凛冽气质全都显了出来,让人一见就生畏。
“怎么了?”可惜威武的皇帝陛下一说话就露馅了,“是不是累着了?”
“没有。”见爹爹还是那个关心自己的爹爹,萧瑶也笑了,“爹爹才要注意身子才是,不要让女儿担心。”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摸萧瑶的脑袋,“还是爹爹好听,父皇听起来太见外了。”
“爹爹!”萧瑶被当众揉了脑袋,只能拉着皇帝陛下的手臂,把头埋到了他的身上。
周围的宫人们余光一瞟,见冷酷的皇帝陛下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宠溺的看着公主,而一边的皇后完全成了摆设,众人也都有了计较,自然是不敢再怠慢了萧瑶。
“陛下。”皇后有些不赞同的开口了,这父女俩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皇上不高兴了,他和自己女儿亲热有什么问题?萧瑶嫁了之后他就一直处于思念爱女的情绪之下,昨日又因为一己之私扰了外孙的满月宴,现在正是萧瑶要太阳,皇帝陛下绝不给星星的时候,皇后一插话,皇帝就怒了。
“皇后想要说什么?”
皇后心里一突,赶紧说道,“妾身是想陛下劳累了一天,肯定累了,何不让他们赶紧摆膳。”
皇上就皇后还识趣,也就不和她计较了,便道,“摆膳罢。”
皇上吃的东西自然和王爷吃的不一样,一大桌子摆了几十道菜,一道比一道精致,让人一看就有胃口。
用过膳后,皇上才悠悠然的道,“明日朕会派人把王府里的妾室接到宫里,至于分位朕已经定好了,皇后给她们安排好寝宫就是。”
皇后最讨厌的就是后院的小蹄子,恨不得给每个人都吃点绝育药,她嘴巴上答应着,心里已经琢磨开了,要怎么惩治这些贱人一番。
“对了,还有件事。”皇上说完就握住了萧瑶的手,“瑶儿的母亲赵氏是朕的原配,自然也是朕的元后。”
皇后要吐血了!凭什么凭什么?!
“皇后有意见?”皇上的嘴巴一抿,不悦的看着皇后。
“当然没有,姐姐自然是陛下的元后。”
没关系,没关系,元后就元后,以后她的儿子才是皇帝,死了的元后又算什么?!皇后忍着把皇帝陛下揍一顿的冲动,安慰的想着。
萧瑶一脸复杂的看着当今的皇上,她娘和她爹,真是一笔烂帐!
☆、79现世安慰,岁月静好
新皇登基;朝中诸事繁杂,再加上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往日里总显得慢悠悠的朝臣们终于忙碌了一回。
三王爷是谋反的罪臣,而谋反这回事;自古以来就是“其事为行;视同真反”;更别说三王爷还真正的带兵逼宫了。
于是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三王爷一派的人几乎被收拾了个干净。
可惜这还不够,远在三王爷的封地里,还有他养的私兵。
曾经的大王爷,现在的皇帝,摸着胡子笑了起来;他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虽然对外头说的好听是清君侧,但是谁不知道里头的猫腻。
刚刚登基自然不适合做些排除异己的事情,所以打仗好哇,即可为威慑一番宵小之徒,更可以给他这个新鲜出炉的皇帝立立威,最重要的事情,一打仗,这朝里的言官们就不会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了。
这招转移注意力的法子很好用,三王爷虽然已经被关在牢里等着死刑了,可是他手下还有一些人不甘心,想和皇位上的人斗上一斗,于是又是一场“正义之战”开始了。
三王爷坐在草席上,眼睛盯着泛黄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时,他才转过头来,无悲无喜的看向来人。
萧逸风站在外头,两人之间就隔了一道铁栅栏,曾经的蝼蚁变成了今日的大象,终于把往日里能掌握他生死的人踩在了脚底下。
三王爷在看到萧逸风之后才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他被关押之后皇上也不曾薄待了他,到底是兄弟,是皇家的人,虽然将死,可也不是一个两个下人能折辱的了。
所以三王爷只是瘦了一些,清俊的五官透出一股无可奈何的苍白来。
“你是来看本王笑话的?”三王爷勾了勾嘴角道。
萧逸风没有说话,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看三王爷,仿佛从大梁城的萧家之难开始,三王爷这个名字就一直纠缠着他们。
初始时是赵王,后来是王家,再后来便是你死我活的皇位之争。
三王爷倒了之后,萧逸风连睡觉的睡得安稳了些,再过三日,就是三王爷处刑的时间。
“成王败寇而已。”过了许久,萧逸风才开口道,“王爷的事情并不好笑。”
听了萧逸风的话,三王爷倒是笑了起来,“是啊,成王败寇而已,哈哈。”
萧逸风并不想在此刻羞辱三王爷,那是小人行径,他也做不出那样的嘴脸来,他来,不过是来看看往日总是给他们家找麻烦的人,而这个人的一生,马上就要落幕了,而他的一生,还长的很。
萧逸风一家人现在已经搬回了将军府,他升了官,宅子自然也要扩建,还好之前大王爷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买宅子的时候就暗示了萧逸风,要把地给留好了,免得日后再来瞎操心。
天气正好,萧瑶便带着孩子在园子里散步,身边的两个奶娘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左边的自然是正正经经的大少爷阿瞒,右边的就是捡回一条命来的狗蛋。
“你回来了!”萧瑶刚在亭子里落座,就见萧逸风大步的走了过来。
萧逸风扶住萧瑶,又把她给摁回了石凳上,偏着身子去看奶娘怀里的奶娃娃。
“阿瞒又胖了。”萧逸风拿手去逗了逗阿瞒,就被萧瑶给扯住了衣裳。
“手还没洗呢,被去碰他。”萧瑶看了一眼白术,白术立马让小丫鬟去端了一盆水过来。
等萧逸风把指甲缝都洗干净了,萧瑶才准他碰阿瞒。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萧逸风抱着阿瞒,脸上也带出了笑容来,“今日朝中没什么事,和大哥一起用了午膳便回来了。”
“这几日没进宫,也不知道嫂子怎么样了。”萧瑶问道。
萧逸风闻言眼睛眯了起来,颇有些看笑话的意思,“皇后娘娘给大哥塞了不少的女人,这东宫都快住不下了。”
周烈之前的女人们就多,小妾通房一大堆,多亏宋氏管的好,周烈也不偏不倚,这才没闹得后院不宁。
“怎么会?”皇后娘娘还是王妃的时候,在府里算是老实的不得了的,到后来新皇登基,她也是乖乖的待在凤藻宫里,很少找其他人的麻烦。
现下新皇登基半年,皇后娘娘终于开始不安分起来了。其实萧瑶多少也能猜出一点她的心思来,王妃上位全靠的是儿子,但是无奈当时周烈一出生就被养在了大王爷身边,一年也见不了王妃几次。
见面不多,自然感情也深厚不到哪里去,周烈性子怪异的很,又看不惯王妃平日里的行事,虽然孝顺,可也比不上一般人家的母子。
峰儿出生之后,王妃动了脑筋,想把峰儿养在身边,周烈当场就给驳了,落了王妃的面子,母子俩的关系就是更是僵硬。
皇后得不到皇帝的爱重,想的自然就是要把权利给抓在手里,宋氏和她不亲,峰儿也和她不亲,她想的当然是安插几个自己人去儿子身边,平日里多吹吹枕头风,最好要是再能多生几个孩子。
“爹爹也同意了?”
“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去管这些小事。”萧逸风笑了笑,要是周烈这个太子爷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那皇上才是真的要失望。
萧瑶叹了口气,太子妃的位置看起来风光的很,但是内里的苦也只有嫂子自己知道了,那么多女人,凭着皇后的面子,周烈都不可能不去宠幸。
而且对周烈来说,要是再能有几个孩子也是好的,即便是皇后找来的女人,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萧逸风见萧瑶皱起了眉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狗蛋今日好些了吗?”萧逸风转移话题道。
提起狗蛋,萧瑶总算来了精神,狗蛋是为他儿子遭的罪,萧瑶素来心软,现在就更是把狗蛋当成了干儿子。
“好些了,吐奶也没那么厉害了。”萧瑶笑着说道,“大夫说再养上几年,身子也能好起来的。”
“嗯。”萧逸风倒没有萧瑶那样的慈母情怀,见狗蛋没事,便让奶娘把两个小孩儿都给抱了下去。
“起风了,小孩子还是待在屋子里暖和。”萧逸风挥退了丫鬟小厮,就剩下他和萧瑶两人在园子里。
“既然起风了,我们也回去罢。”萧瑶站了起来道,萧逸风那双眼放光的模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想要干嘛。
“没事,有我在,不会冷的。”萧逸风一伸手就把萧瑶给拖进了怀里,抱在了大腿上。
“你放开我。”萧瑶挣扎道,“让下人们看到怎么办?”
“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哪有什么人?”萧逸风笑着说道,他眼光一瞟就瞟到了亭子旁边的假山。
“我们去那儿,总没人能看见了吧?”萧逸风横抱起萧瑶,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放在了假山旁边。
假山里有一个矮洞,弯着腰倒也能钻进去,萧瑶大惊,以为萧逸风要把她弄进去做那种事情,眼里都透出害怕来。
“别怕。”萧逸风吻着萧瑶的眼睛,“里面又黑又脏,我怎么会让你进去。”
萧瑶还没松口气,萧逸风就又道,“今日阳光晴好,在外头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