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俄洛斯极力闪躲,那又快又恨的的枪法,近距离的扫射。最后一枪,他跪倒在地上,腿上有血,但不知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只是一瞬间,撒加看着艾俄洛斯痛苦的脸。
撒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青涩的少年,满脸戾气,他依然未脱稚气的脸。
“放下他,把他放到我哥的身边。”枪声停了,声音高昂,墨色眼睛绝情冰冷。
悲伤,把所有的危险遗忘了,原以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艾俄洛斯手中没有武器,撒加手中抱着加隆,在没有其他人,除了这个戾气满目的少年和枪。
生者、死去的人。
抱着加隆,撒加缓缓地走到拉达曼提斯的身边,死去的翼龙,血流满地。而加隆披一身蓝色的冰雪、静谧安宁。血的浓郁窒息、冰的晶莹剔透。他们将要并排着躺在一起。
撒加弯下腰,冰雪簌簌落下。只是弯腰放下的一瞬,撒加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起翼龙的枪,对了艾亚哥斯就是一枪。
在艾亚哥斯躲避的同时,艾俄洛斯抓起东西往艾亚哥斯那边甩。
艾亚哥斯却没有向他们扫射,对着地面扫射两枪后,而后闪电跃出窗子瞬间逃离。
火光轰然顿起,将拉达曼提斯和加隆熊熊围住。无论是血,还是雪,都在火焰中炽热燃烧。
“走!”撒加喊着,扶起艾俄洛斯,紧跟着冲出房子。
狂奔中,鲜血从腿上奔涌而出。
烈火由一团迅速蔓延,窜向四周和天花板,噼噼嚩嚩的剧烈燃烧如炼狱一样疯狂。
整个房子在一分钟的时间内,就被疯狂的火焰吞噬。
艾亚哥斯纵身一跃,炸起的火花溅在他身旁。
已经跃入深林的艾亚哥斯回望窜向天际的烈焰,那些助燃剂比汽油还管用。哥哥和那个人,永远在一起。火焰,太漂亮了。
一幕一幕,爱恨交织,艾亚哥斯中默念:“和他永远在一起,这样也算吧。二哥,无论如何,我没法完全恨你。”
罪恶,并不曾因烈火而焚灭。他知道,枭和另外那个人肯定没有死。仇恨是从什么时候种下的,冥没有毁灭的话,自己将把这无缘无故没完没了的仇恨延续……
“那是米斯尔家族的疯子吗?”撒加喃喃这么快的时间,艾亚哥斯也不怕他自己躲闪不及葬身火海?那个房子,在大火中泯灭。
“加隆,还在那里。对不起。”那里,烈火熊熊,艾俄洛斯回望烈焰与浓烟滚滚。
许久,撒加抬起头:“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加隆也不会怨恨我吧?”死去与活着,撒加只能抓住那个活着的人,他不能奢望太多。
“后悔吗?”艾俄洛斯轻声问,蹲下来,为腿上的简单包扎挽了一个结。是否后悔为了救他出狱而成为了枭,是否后悔成为枭后没有收手反而将罪孽扩大,是否后悔明明有回寰的余地可还是将把加隆留在那个地方,艾俄洛斯不知道自己想问哪一个。
“先要有选择,而后才有后悔不后悔。”既然没有选择,被一步一步逼到这个境地,又往哪里后悔呢?
艾俄洛斯将撒加拥在怀中,这一刻,很安静。
许久,撒加才反问,“跟我在一起,永不宁日,你后悔吗?”
蔚蓝色的天空太阳光转瞬即逝。
艾俄洛斯为撒加拂去脸上的尘土,轻轻地说:“永不后悔,因为是你。”
没有选择,会后悔吗?拥有之后,还能后悔吗?
即使现在仍沉沦在永夜的黑暗中,艾俄洛斯仍然坚信,总有一天,枭会褪去暗夜的冷,迎向朝阳,如同凤凰涅槃般浴火重生。
…………………………………………《枭囚》BY 落梅子 · END…………………………………………………………………………………………………………
《黑白配》上
《枭囚》番外●《黑白配》
下午五点多,艾亚哥斯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高挑站在空空的机场大厅,手里一捧百合花引人侧目。因为年轻,脸颊还有些婴儿肥,衬得上可爱这个词。
他频频皱眉、频频看表,黑皮鞋不停地点着地板,直到人都走没了。
“是艾亚吗?”迟疑的女音清脆脆地落在大厅里。
艾亚哥斯惊奇地回过头。一个干脆利落的女人走到跟前,一袭黑风衣,大框太阳镜遮住半个脸庞。
取下眼镜,魅眼一挑,红唇闪亮。
“沙尔娜姐姐!”艾亚哥斯惊叹地吹了一声口哨,“三年不见你又漂亮了!”
沙尔娜妖娆一笑,递上一串大大小小的包,揉了揉修长的手指:“三年不见,小毛头说话更甜了?不再是跟在哥哥后面的小毛头啦!”
艾亚哥斯吃力地空出手抓住这些包:“没有人来接沙尔娜姐姐吗?”
“说是有一个。可能忘了吧!”沙尔娜优雅抬抬手,“不等了!走吧!”
豹纹高跟鞋踩出干脆的笃笃笃声。艾亚哥斯迷迷糊糊跟在后面:“沙尔娜姐姐等多长时间了?”
“半个小时!”
“你那朋友可真不负责!沙尔娜姐姐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七点有个舞会,我的女伴病了,我想请你当我的舞伴……”
话音渐渐远去,黑白两道身影上了车。
半个小时楼,加隆奔进大厅,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叉腰站在正中央,空空的大厅回荡着他急促的喘气声。
要接的美女自己走了吧?电话也打不通。
今天的迟到他真的很无辜。如果不是横空出来个小毛贼,自己也不用亲自扭送到警局,也就不会耽误接美女的时间了。这下可好,明天又要挨一顿训。
加隆非常郁闷地抱头坐在大厅角落里,外套反罩着脑袋,沮丧地半躺在椅子上。
“艾亚哥斯?”一只手把他的外套拉开,强烈的光线对比令加隆立刻眯上眼。
沉默。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加隆坐直,打量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恭敬致歉的男子。
“没关系。”加隆站起来,一甩外套反搭在肩膀,不以为意地向外走。
“对不起,我想我朋友可能有事来不了了。请问你知道柏林街怎么走吗?”低压的声线依然恭敬。
“跟着我就好了!”
“你叫……拉达曼提斯?来度假的吗?秋天可不是看海的最好时候。”将一尘不染的行李包扔进后备箱,加隆摆出本地东道主的派头,飞扬的蓝发像海浪飞溅。
“主要是来处理公事的,顺便拜访老朋友。”拉达曼提斯低沉的声音有种刻意的温柔。拉达曼提斯是一个很高的男子,暗金色短发,穿着十分传统刻板:黑色西装,纯白衬衫,银灰色的领带,笔挺的西裤笔直的身体笔直地站在警车前。
加隆暗暗在心底赞叹一声,眼前这个男子,帅得够男人,尤其是专注看人时的眼神深邃大方,够正派!
随后敲了下脑袋,真是猥琐或奸诈的犯人看太多了。不自觉地扯了扯身上皱得不像样子的白T恤,拉开车门。
车厢里的气压很低,拉达曼提斯坐在副驾一言不发。
加隆瞥了几眼拉达曼提斯,这个男子一直保持端正的坐姿。
几个故意的急转弯急刹车也没能让他生出一丝慌张,加隆心里不由再次惊叹:一个人能刻板到这个程度也是值得敬佩的。
拉达曼提斯按下电话,很客气地说:“朋友来不了了,能把我送到酒店吗?”
加隆二话没说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直奔本市价格最贵海景最佳的大酒店。
“谢谢!安伊列市的**都这么负责吗?”酒店门口,拉达曼提斯很有风度地弯腰致谢。
海风吹得加隆的长发四散,有几缕飞到了拉达曼提斯的嘴边,拉达曼提斯下意识的一抿嘴唇。
“为纳税人服务是我们的义务!”加隆很公事地回答,钻进车子,一阵风似地开走了。
通过后视镜,拉达曼提斯的笔直身影越来越远,加隆不舍地收回视线。
《黑白配》下
一天下来累得够呛,加上昨天通宵去执公务。饥肠辘辘,撒加还没回来。饿啊,饿啊,加隆喃喃自语,和着浴巾躺在沙发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撒加,回家吧,我饿了。”加隆牵了牵撒加的衣角。
“别闹!我们的城堡还没建好呢。”撒加不理会,跪在地上堆着沙滩城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我饿了!”加隆站在城堡前,不耐烦地拍了拍满手的沙子。
“你自己先走吧!”撒加头也没抬,专注地砌着城垛。
一个大浪打过来,城堡瞬间被淹没。白浪急急退去,沙滩平平如初。
“都怪你!这下好了!城堡没了!你满意了吧!”撒加气愤地冲加隆挥了挥拳头,丢下加隆走了,留下一串脚印。
“明明是海浪!”加隆看着孪生哥哥离去的背影,无辜的辩解。
听着海浪一波一波,看着海鸥环绕着礁石飞翔,加隆一肚子的委屈,揉了揉眼睛。
“小弟弟,你怎么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弯下来,暗金色的头发就像夕阳余晖。
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加隆抬头看了看。
“你找不到家了吗?”高大男子蹲下来,牵起加隆的手,声音低沉,但特别温柔。
这个叔叔真好看!
加隆恍恍惚惚地觉得不该叫叔叔,自己也不是这么小的。
男子越靠越近,加隆看着同样暗金色的瞳孔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闻见一股浓浓的酒味,加隆醒了。
第二天,看着新调来的冷艳上司,所有的警员在心里狠狠地遗憾了一把,恨恨地瞪着有幸亲密接触过的加隆。加隆郁闷地回了一记白眼,悄声说我也是第一次见。
“谢谢各位的合作!”做完自我介绍,沙尔娜一脸严肃敬了个礼。
办公室里,沙尔娜与加隆对坐。
“加隆。”
“对不起,昨天我……”
“没关系,现在说一下你的任务。”沙尔娜利落地打断加隆的致歉。
“是!”
沙尔娜点开电脑,宽屏出现一个熟悉的照片,加隆惊得眼睛差点掉出来:昨天,自己送了一个嫌疑犯去酒店?!
“这是你要保护的证人!拉达曼提斯·米斯尔先生!”
加隆的心平平稳稳落了下来。
“证人目击了城户集团与毒贩交易,并掌握了一些证据。你的任务是保证他在安伊列市的日子里绝对安全!”
“我一个吗?”加隆疑惑,城户集团是个支脉庞大的集团,警局早就怀疑该集团一直从事诸多不法交易,比如制毒贩毒、不法俱乐部、举行黑市拳击赌博等等,但一直苦于缺乏证据。如此重要的人证只有自己一个人保护,实在有点冒失。
“是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是史昂局长力荐的人选!”沙尔娜果断的表情有一丝迟疑,眼前这个加隆显然不是个细心的人。
“有什么计划吗?”
“一切由你安排!他现在在XX酒店1202号房!”
“现在就过去?”
“是的!把警服换了,从现在起你就是个普通公民身份。记住:要与证人寸步不离!”
“是!”
“证人来得很秘密。不过依城户的嗅觉,过两天就有行动了。不要再马虎。”沙尔娜这句话一贯的严厉,听得加隆直郁闷,自己在新上司心中的形象在昨天破坏殆尽!
“知道了!”
“对警局的人也要保密。就说休假。”
“是!”加隆稳稳地敬了个礼,目光灼灼。
“换些普通点的衣服吧,你这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