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不藏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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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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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仍旧牵着阿娇手立在岔路前,阿娇满身疲乏强撑着精神跟着,身上并不繁复深衣此时早已被荆棘灌木划得狼藉不堪,而刘彻,也没好到哪里去。
  “阿娇,向西边走……”
  耳边突然想起个声音,阿娇登时精神振,不意间脱开刘彻手,忙抬手去寻发间白玉芙蓉簪,触到那份温润后明显松了口气,继而看到眼前道金光,耳边又闻:“去有大青石那边……”
  
  这是小九声音,那金光闪而过,分明也是小九。
  
  只是个错目,失了阿娇柔荑刘彻目光诧异回头,疑惑望向阿娇,“怎么了?”
  
  愣之下,阿娇忙敛下惊诧,垂眸平静道:“咱们走哪条路呢?”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刘彻身后山道,果见边似是登高路旁有青石耸立,而另侧则平坦趋势向下,只是那道旁林木格外茂密。如果小九不指点这青石,阿娇是断分不明那东西。
  听了这疑惑,刘彻将目光凝重投向东边,阿娇顺着他目光解了其中之意,忙抢先道:“彻儿,那山石嶙峋着实奇美,咱们去看看,再寻出路好不好?”。
  这话带了几分任性,声音里添了几分撒娇,眸光晶莹看向刘彻,副小女人姿态。身为帝王男子,怎能让他在如此安危之时听到意见,阿娇只能用妻子小性儿,将刘彻引过去。
  
  不过言,却已经打破了刘彻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因为阿娇已经精神抖擞提步越过刘彻,往西面山道行去。不知道小九为何有此言,可他说,总归不会错。
  在阿娇各种坚持撒娇以及崴了右脚作用下,两人便顺着并不十分平整山路,直向西而行。行至暮色浓密时,终于见灯如豆微光,在不远处招摇,阿娇悬了路心,这才搁回了肚子里。
  两间简陋土坯房里,住着纪家四口,双儿女并夫妻俩,倒还十分热心将两人迎进了屋子。这家主人姓纪名康,是个猎户,其妻金氏倒是个十分标致贤淑美人,个九岁儿子唤作阿凡,四岁女儿唤作阿宝。番闲聊下来,两人这才弄明白,他们离兴平,已百里之遥,沿着适才路再向前行约摸两里便是槐里,比兴平略热闹些个镇子。
  因刘彻两人到来,原本略松散炭盆边略显拥挤了些,倒更暖和。只是这个十分贫苦猎户家,外面看很鄙陋,内里更是家徒四壁,除了人,屋子里眼望去几乎见不到任何摆设。
  
  他二人自称是慕荆山之名而来观景,迷路在山中,阿娇看着他谨慎在心中盘算言语计较,不由叹了口气,就着暖暖炭盆,却不明白,小九让向西,是为了这猎户夫妻俩,还是另有原因?槐里,这个名字似有耳闻,却在记忆力埋得太深,怎么也想不起来……
  “公子若不嫌弃,”出外寻柴纪康进门将摞干柴放好,十分憨厚对二人笑道:“今夜便住在家,明日再往镇子里赶。”
  这日出门,二人都着了平民朴素衣衫,是以夫妻俩将他们认作士人,十分热情招待。至于嫌弃词,二人都是筋疲力竭,夜深路崎若再往前行,两里路,却还不知能否平安到达那槐里,是以阿娇望向刘彻时,已听他道:“怎敢,您收留夫妻已是大恩,他日归家定然重谢。”
  
  言语周旋,刘彻着实谨慎过了些,弄得那夫妻俩十分局促,也不再开口。腰间突然阵窸窣,阿娇诧异低头,却见个梳了总角小脑袋,正费劲儿往胳膊下钻,此时得了空当,抬头十分憨厚笑,毫不客气蹭着屁股要往怀里坐。阿娇本同刘彻依偎坐在处,此时这小丫头不客气往阿娇怀里蹭,方面也是将刘彻挤过去,只是那般费劲儿模样,让人看来着实忍俊不禁,当然,不包括权威被挑衅刘彻在内。
  他十分蛮横拉过阿娇胳膊,想要把这个没眼色小丫头摒除在外,却不想阿宝竟把扯住阿娇衣襟“哇”声干嚎起来,还抽噎着指责道:“叔……叔叔,嗯……叔叔……欺负……银……姐姐……姐……”
  阿娇顿时有些傻眼看向刘彻,却见他脑门迅速堆积起条条曲线,抬手想去拉阿宝,可还没碰到,就听到骤然加大分贝哭声歇斯底里起来,登时僵住了手,“小丫头,作甚唤姐姐,唤叔叔?”听了这话,阿娇再忍不住哧笑出声,得了刘彻个狠狠白眼,倒是憋得满脸通红,毕竟是在外面,还得给这帝王留些面子,只是这样来,刘彻脸更臭了。
  小阿宝眼看就要达到目,却突然被凌空抱了过去,阿娇愣,却见适才同阿宝并排而坐小男孩儿,略显费力捞走了他妹妹,对上阿娇惊诧目光,却只是愣,并未言声。小丫头还想挣扎,却被哥哥狠狠瞪了眼,立刻噤声,委屈万分看了阿娇眼,转头将楚楚可怜迎上母亲。
  
  金氏尴尬对阿娇二人笑笑,作势在儿子肩上打了巴掌,接过女儿抱住,起身对二人道:“家中只两间陋室,今夜就委屈公子夫人睡小儿那屋,可好?”
  因势而立,刘彻确然十分清楚,谢过了金氏,取了腰间佩玉道谢于。
  只是贫家小户,最难熬便是冬日,即便那金氏将炭盆移至房中,阿娇躺在并不厚重被褥中,仍是浑身冰冷,硬邦邦炕虽然传递着热气,只是咯得人无法入眠。
  窗外呼呼风声极其凌厉,刘彻自内弋好了门,回头看到阿娇正望着他,不觉笑,将外裳脱下盖在被上,只着襟衣,却并未往阿娇给他空出位置躺,而是蹲在了那炕洞边,搓着手取暖。
  
  阿娇疑惑,却将身子更向里挪了挪,“彻儿,当心染了风寒,这炕上还是暖。”
  
  “阿娇,睡外边,这土墙寒气重。”刘彻说着,却是许久才起身,小心翼翼上炕躺在了里侧,挨着冷冰冰墙,掀起被子躺下。
  被褥里阿娇虽身子冰凉,但捂了这会儿定然比外间温度高些,被刘彻拉开被子灌进冷风,不由吸了口冷气,然而下秒被他不容拒绝抱进怀中,却是瞬间温暖起来。刘彻适才在炭火边烘暖了身子,身热气护在阿娇周身,确实暖了起来,阿娇不知如何开口,好在背对着他,似乎也不用多言。
  落难之时,他心细护至此,不感动是不可能。只是阿娇突然想起,是不是同刘彻,只有共苦命,没有同甘分?要不是当年他政见受挫时同自己那般好,也不可能无怨无悔在长门苦苦等他,至死方休……
  阿娇突觉脑后阵松散发髻散落,为了入化外之境睡时并未拆发,仍佩着那白玉芙蓉簪,此时被刘彻抽去,发髻重量虽除,心中却惊诧不敢回头。却觉他将自己拥得更紧了几分,声音埋在发间道:“阿娇,若不是坚持上山,也不至得如此落魄之地,……骂吧。”
  
  见阿娇不曾开口,却是又道:“纵然这地方简陋,也不该束髻而眠……”
  
  听了这话,阿娇放下心来,“不是也跟样落魄,夫妻之间……何必说那许多……”
  
  “对,咱们是夫妻,阿娇,安心睡吧,明日彻儿就带回上林苑……”
  
  外间风声突然更凌厉刺入耳中,阿娇嘴角露出抹哂然,在刘彻十分温暖紧凑怀抱里,终于抵不住身心俱疲,昏昏沉沉睡去……
 
  是夜,寒风瑟瑟,凄清街道上难觅人迹,却见两个十分敏捷身形,抹黑翻上了堵高墙,跃入处漆黑院子。
  仔细看,那走在后面红衣广袖,正是韩嫣,再看打头之人,赫然就是卫青。两人趁夜翻墙入户,做得是不甚光彩之事,却显见得十分融洽,按商量好计策,韩嫣往前卫青向后,分头而行。
  
  云芳双手被缚躺在茅草堆上,只觉这屋子四下透风,着实苦恼。虽是奴婢出身,但自幼长在堂邑侯府,又因谦恭灵巧被长公主带在身边□,派给翁主使唤,向来能当得半个主子,哪里受过这样苦。只是浑身冰冷躺在那儿,心里却只是在担忧阿娇,顾不上自个儿半分。
  
  落锁之声在这静夜里十分突兀,不过在第下窸窣后云芳便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破败木门,不是没想过逃,只是手脚被缚,这屋子里除了茅草再无他物,万难施行。而那掳之人就将绑了丢在此地,便再没别动作。
  漆黑夜色里,云芳看到反身而入卫青,谨慎将门虚掩了,才步上前来解云芳束缚,从始至终,言未发。云芳心里虽担心阿娇,可也知此地不宜多言,只谨慎握住温情,眼中尽是担忧。卫青扶着云芳起身,正要往外走,云芳却脚下软险些跌在地上,多亏了卫青搀扶。
  
  受寒多时腿脚,这时之间,怕是难以行路,云芳恼火瞪着自己腿,抬手便想打上去,却被卫青拦下,仓促间低声道了句:“此地不宜久留,多有得罪姑娘海涵。”然后便将云芳负在了背上,谨慎提步向外。
  云芳长了这么大,从未同男子如此近接触。几乎可以听到自己胸腔里越发有力急速跳动,全无心去留意身边境地转换,只是不明白,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当卫青声疾呼唤回神时,韩嫣已经站在身前,带了几分玩味目光,让云芳立时低下头去,却突然想起阿娇,扑通跪倒疾呼道:“大人!大人!翁主……娘娘,娘娘在哪儿?”。
  “心里倒是只有家主子,可不是什么大人,”韩嫣声奚落,“陛下和娘娘,都不见踪影。”
  这话说得轻佻,然而言语间凝重,是三人谁都不能忽视。
  “韩公子,现下,咱们该如何行为?”卫青扶起云芳,谨慎开口,打破了寒风中沉默。
  
  “回上林苑去,看看陛下是否已经回去,若不然,便唤卫士来寻。”
  卫青沉吟斟酌番,“陛下微行而出,太皇太后并不知晓,若如此大张旗鼓命卫士寻觅,定然朝野震荡,青私以为此计不妥。”
  韩嫣微眯了眸子,尖锐丢下句话:“那说怎么办?”
  卫青正不知如何开口,云芳却道:“翁主……娘娘,听娘娘同陛下讲说,不能让太皇太后抓到陛下错……”
  “那们俩说,该怎么办?”此地三人,云芳卫青,皆是堂邑侯府人,而韩嫣向来同阿娇不合,此时境地,三人间也是甚难维系平衡,韩嫣话语间不耐,更重了几分。。
  “不若公子回上林苑看,陛下若未归还请公子寻心腹之人到此地寻觅,青同云芳二人,便留在此地先行查探那闹事之人同此事有何关联,寻觅陛下娘娘,公子以为如何?”卫青为人谨慎,说话更是谨慎,这字句间即顾及了韩嫣身份尊贵却无官爵,又点名了意味,着实周到。
  
  听了这话,韩嫣却并未多言只翻身跃上马,扬鞭而去。漆黑夜色中他鲜艳红衣在寒风中飘扬,腥红如血。
  送走了这尊神,卫青终长出了口气,看到云芳瑟缩着抱臂而立,忙褪下外裳给披上,“咱们先寻个落脚地方歇息晚,明日再寻,如何?”
  卫青眸子在静夜里似乎绽放着光华璀璨,云芳看着他失了神,只僵硬点了点头,第次觉得,自己失了处事分寸……。a




☆、初雪时节

瑟瑟北风呼啸了整整一夜,至晨光熹微时,洋洋洒洒飘起了鹅毛大雪,不过个把时辰,便将苍茫大地,染了个素裹银装。
    阿娇迷蒙间觉出一阵冷气,便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却见刘彻直起半个身子,正向外探看,那凉意,正是他起身牵动被褥,灌进来的。
    “下雪了,阿娇。”见阿娇醒了,刘彻抬手压了被褥一个侧身起床,“外面还下着雪,我去看看路,不知今儿能往那槐里赶路不。”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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