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不藏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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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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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宫中裁秋装,刘嫖前几日说是要几匹布料,阿娇便派了云芳亲自回堂邑侯府去送。云芳来去匆匆,也并未耽搁多久功夫,回来时,还给阿娇带了陈未的口信。
    “平阳侯府出童谣,最毒妇人居长寿。”
    自建元新政破灭时在太皇太后面前立了一功,陈未谋了个闲差就不再搀和到朝政之中,整个人逍遥世外,日子过得也是惬意。
    短短一句话,阿娇多日萦绕心头的不安立时被坐正,气恼之下,震惊更浓了几分。
    “娘娘,奴婢去请陛下……”
    “不要!”阿娇猛地喝断云芳,失手打翻了手边杯盏,面色惨白,额上有浅浅的汗,“先不要,容我好好想想……”
    静谧的椒房殿内,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下来,只余了那铜滴漏里时不时一滴清露滴答,提醒着时间的消逝罢了。
    。
    永寿殿里,门窗未闭,呼啸而入的过堂风将纱帘吹得高高扬起,格外飘逸,然而殿中僵立的两人间,气氛却并不似这纱帐般飘洒。
    “那不过是个公主,还是陈家的公主,你竟为了个丫头这样跟母后说话!”站在刘彻面前,王娡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如此歇斯底里,却哪里还有半分母仪风范。
    刘彻身子猛地一僵,玄色暗红回纹的衣袖下,掌心蓦地攥紧,青筋毕露却也昭示了他挣扎的隐忍,许久,他才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那也是母后的孙女。”
    “孙女?哀家怎能有那般荣幸,高攀陈家的血脉!”
    再隐忍不住,刘彻猛地抬手扫落案上杯盘,零落破碎之声在空荡荡的殿阁间,显得格外狰狞,“那是朕的女儿,不是什么陈家的血脉!”
    “你……”王娡抬手指着刘彻,眉头紧皱,一手颤悠悠的抚上心口,一闭眼就要倒过去,却没想刘彻抢先一步转身,一拂衣袖,不由分说的大步离去,毫不给王娡开口的余地。
    “谁伤韶儿,就是跟朕作对!悖于人伦朕不能对母后如何,可平阳公主以下犯上妖言惑众,朕倒还是料理得了的!”
    字句铿锵,仿若鸣金之声般激越,却是这大汉最尊贵的儿子,对他母亲撂下的狠话。
    要不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呢!
    作者有话要说:额,那个童谣是某只根据赵飞燕乱国的那个改的,将就看看哈……
    这一章东西有点多,我好像已经看到结局了喵~
    继续鸡血!




☆、祸水东引

古孟尝君养门客三千,多有豪杰之士。
    门客蓄养自春秋纷争时起,至秦汉不衰,贵族们亦好以门客众多来彰显个人财富地位,而这种势头,在长安贵胄中,又尤其明显,地位越高,门下豪杰便越广。
    当今国舅,武安侯田汀母希趴妥圆换嵘伲胝庖恢诤澜芟啾龋茨衔讨髁趿辏彼闶歉鲆炖唷�
    夜色缓缓笼住了整个长安城,几家灯火熹微,装饰华丽的武安侯府车辇自长安巷道碌碌莱尔,行得极是平稳。驾车的小厮摇头晃脑的挥着鞭子,面上不见半点急色,悠闲的还有些过了。
    “再慢些……”清若黄莺出谷般灵动的声音,出自那车辇内,小厮闻言,抬手扯了缰绳,令那本就十分缓慢踱步的牛儿,更稳了几分,语气谄媚的对着车帘笑道:“听翁主的吩咐。”
    车内坐的,自然便是以慧丽冠长安的淮南翁主刘陵。
    那牛车行得极缓,道旁行人一个个都越了过去,仍不骄不躁,引得路人不住侧目,有些见识广的瞧见武安侯府的标记,忙不迭收了视线,灰溜溜的绕道而去。
    武安侯田汀巧沓∽永锏哪苋耍獬甸觯恢质谴幽募医谭焕镉宋枘锶敫亍�
    东方朔并陈未自酒坊喝的畅快,头脚不稳,两人相扶着正往陈府走,蓦地被这牛车引去了目光,相视一笑,那眸子里的兴味确然十分相似,遂不约而同定住了脚步。
    “乐乐丝音落……”东方朔先是一声高唱,顺手将提着的酒葫芦丢在地上,砰地一声脆响,却半点没惊着那老牛,倒引得驾车小厮一双眸子瞪过来,颇为不满。
    “陈娘子,珠宝玉。高弦铮铮烈——!”陈未满是挑衅的将那小厮一瞪,继而高歌,这童谣虽传进了宫里,可刘彻并未在明面上禁止,是以街头巷尾,口耳相传,一时倒也热闹。
    夜色渐渐沉重,那小厮不过武安侯府一驾车的,自不认得东方朔并陈未其人,只瞧着两人衣冠端正脚步踉跄,道是喝醉了闹酒疯的,便不予理睬,轻抽了鞭子,令牛儿走得快些。
    然而这车辇之中,坐的却并非一般歌姬,而是堂堂的淮南翁主刘陵,她身负财宝留在这长安孤寡一人,便是为刘安联络长安贵胄来的,这歌谣,她诚然还是头一次听见,不觉来了兴致,一声娇喝,令车辇停住。
    见车辇停步,东方朔眼中光彩更胜了几分,瞧着陈未,一步跃出老远,脚下踉跄却能隐约看出是在跳着如今歌舞坊里时兴的舞步,学得笨拙,看去格外好笑。只是东方朔几步腾跃,已近了那车辇,大笑而歌:“弦音起!风如血!殍遍野!弦音绝——!”话音落时,极其轻佻的借着醉意,将车辇侧旁的帘子掀起,瞧着刘陵诧异略带谨慎的面色,登时一愣。
    陈未虽隔了几步,却也将那车辇中昏暗光线里的美人瞧了个六七分,刘陵其人,贵胄宴饮场合多有现身,是以陈未还是认得的。
    两人本是为那童谣之事得了阿娇的消息来商议,瞧着武安侯府的记号想给田汀案龌奁疵怀上耄骨萍獬抵凶肆趿辍�
    天光熹微,刘陵并不识得东方朔,只觉得当街被冒犯了,心中十分不爽,登时一声娇喝,“哪里来的混账!”驾车的小厮听这一声娇喝,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跳下辇车来赶东方朔,只是哪里还用他赶,陈未忙不迭拉了愣怔的东方朔,快步闪进道旁矮巷,两人均是惊魂未定。
    “刘陵怎么坐着武安侯府的辇车?”陈未将气息略喘匀了些,疑问立时出口。
    东方朔并不急着说话,站在石墙阴影下,看着那车辇缓缓行得远了,直至再看不见,才回身对陈未道:“娘娘不是让你我寻那太后娘娘的晦气么,平阳侯曹寿为人刚正确然寻不着间隙,可这武安侯田汀颂安坪蒙钅苴泼模徽歉龊盟档模 �
    陈未听了,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看东方朔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这事儿,该让卫青去做,他好歹也有个姐姐在平阳侯府,为人耿直又得陛下信任,可不正好!”
    “哈哈,陈大人高见!”
    “彼此彼此!”
    两人相携而去,却是改了方向,循着适才刚出来的酒楼,打算再痛饮三百杯,再做打算。
    不过几日,淮南王勾结武安侯意欲谋反的消息,便将那事关帝女的童谣给盖了下去。
    先是有御史参奏淮南翁主滞留长安,游走于贵胄间心思叵测,再接着刘陵自武安侯府出来时,平日里最温顺的老牛突然发了狂,带着娇贵的陵翁主狂奔于长安大街,最后为一勇士所救,那勇士彬彬有礼非要将翁主送回歇脚之地,反倒引得路人侧目,将那车辇中受惊的佳人瞧了个分明仔细,不知是谁一声高呼,说那是淮南王家的翁主,那牛车上赫然还有武安侯府的标记,如此便坐实了刘陵于长安勾结田汀幕巴贰�
    人心惶惶,才有公主临祸苍生,又有逆臣图谋造反,百姓们口口相传,那刘安造反没影儿的事儿,一时间甚嚣尘上,人们一个个说得,似乎刘安就已经打到长安城外去了。
    这样藩王谋反的谣言,比起先前诋毁宛城公主一稚儿的童谣,不知严重了多少倍。
    元狩元年,淮南王刘安谋反,事败自杀。
    刘彻瞧着太皇太后阴沉的面色,听田汀谂哉秸骄ぞさ爻率鍪率担院@锪⑹北阌砍隽苏饩浠啊�
    那一世,阿娇死在元朔三年,彼时她已在长门宫中许多年,理应不知淮南王谋反一事。
    可如今,就在阿娇应了会信他能解决好那童谣一事不久,便出了淮南王造反这样的谣言,难道真的就只是巧合?
    刘安是有反心,可也就是心怀不轨,只是如今这人言可畏闹腾一番,难保不将刘安逼得狗急跳墙,是以刘彻虽没将田汀淖痔ヒ桓觯匆彩怯切闹刂亍�
    近来长安城的人言,确实丰富了些,太皇太后将田汀党庖环钏暇肓趿甑耐矗至钊舜倭趿晁退鼗茨希谷昧醭骨鬃越⑽狙党饬艘环馐露谔侍笳舛潘闶歉嬉欢温洹�
    刘彻始终想不明白,淮南王谋反一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陛下!”车辇碌碌,刘彻正要回椒房殿去,身后一声脆响略带了几分熟悉,他下意识的回头,便看见刘陵一袭红衣,踩着碎步匆匆而来。
    遣返封地,刘陵这就要回淮南去了,且不论她日后会不会给刘彻带来烦恼,当着许多宫人的面,刘彻总不好在太皇太后定了刘安被冤枉的名头后,对刘陵太过疏远。于是命宫人止辇,缓步而立。
    他隐约记得,刘陵曾说过,她的夫君,必须是这大汉最好的男子。于是前一世两人暧昧纠葛,因果由来都已经记不清楚,他唯一能想起的,就是刘陵的娇嗔笑闹,同阿娇十分相似,她不怎么喜欢红色,可每次见着她,却都是一身红衣。
    “陛下!陵儿有话跟陛下讲!”瞧着刘彻模糊的焦距,刘陵虽有些迷惘,仍不忘初衷,急急道:“关于田大人的事,陵儿知道是谁造的谣!”
    瞧着刘陵眼中的狡黠剔透,刘彻已经清楚她的居心不良,只是脚步未动,他突然好奇,这个当事人会给他怎样一个答案,“哦?那为何不告诉太皇太后,让她老人家为你伸冤?”
    “太皇太后必是会向着她的!”刘陵银牙一咬,那娇嗔的模样,像极了阿娇。
    刘彻掩下心中一闪而过的动容,面色肃然的问道:“哦?那你说来听听。”
    刘彻的这般反应,是刘陵没有料到的,她虽知道刘彻同阿娇琴瑟和鸣,甚至不惜为了阿娇忤逆太后,可帝王威严,也是能如此冒犯的么?
    见刘陵不开口,刘彻微微叹了口气,突然也不想知道了,转身就要走。
    “陛下!”刘陵一声娇喝,不顾尊卑带着几分任性扯住刘彻的衣袖,踮起脚尖忽的凑近他耳边,“一个叫东方朔,一个叫陈未!”说罢也不多留,抽身提步,那背影带着几分释然的轻快,翩然而去。
    只是望着那背影的刘彻,心底,却是瞬间汹涌。
    椒房殿里,阿娇正瞧着陈未派人送来的豆腐。
    刘彻缓步而入,不动声色地将殿内宫人打发出去,走到了阿娇身旁,瞧着她后知后觉略有凝滞的笑容,张了张口,却是不知要说什么。
    “彻儿,你瞧,这是淮南的豆腐,不知皇叔是怎么做的这东西,白白嫩嫩的!”阿娇说得轻松,笑得也十分欢乐,只是看在刘彻眼中,便像是一柄刺在心头的尖刀。
    袖袍一挥,带碎了一案的杯盘零落,刘彻利落的将那豆腐扫落在地,眼神阴鸷的瞧着阿娇眼中的迷茫,字句清晰道:“阿娇,淮南王有反意,朕知道,难道你会不清楚!”
    阿娇一愣,面色立时便有些白,嘴角仍扬起的弧度蓦地僵硬在面上,抬手便要推开刘彻桎梏她肩膀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卫子夫、长门祸……你知道的,我也知道!”刘彻说着,突然自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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