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叶巢莺,
平波卷絮,
东风且伴蔷薇住,
到蔷薇,
春已堪怜。 。
更凄然。
万绿西泠,
一抹荒烟。
当年燕子知何处,
苔深韦曲,
草暗斜川。
见说新愁,
无心再续笙歌梦。
浅醉闲眠,
莫开帘。
怕见飞花,
怕听啼鹃。
玉手扶窗半倚窗,回首往事,七夫人怅然凝视着窗外,一声突兀的尖叫拽回了她的沉思。
院里,“顾伯?!”瑾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刚那声吓人的叫声就是她发出的。顾伯是水府的总管,在水府呆了大半辈子,在水府的地位都高过一般的主子,他平时可是不来这竹园的,瑾儿见了他自是惊讶,连规矩都忘了。
顾伯能爬到这个位子自是个精明人,虽然这母女平时不被待见,但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道理他当然是清楚的很。面对瑾儿的惊讶只是笑笑,语气也很客气,“夫人在吗?”“在呢。”回过神儿的瑾儿把他领进外堂。这说话的工夫七夫人和烟晴已来到大堂了“老奴见过夫人、小姐。”“顾伯不必如此多礼。”七夫人淡淡笑道,“不知顾伯这次来所谓何事?”“哦,是大夫人让老奴过来请小姐过去。”听了这话七夫人眉头微皱问道,“顾伯知道是什么事吗?”“这老奴也不清楚,小姐先过去吧。大夫人在您过去呢!”顾伯陪笑道。“既是如此就请顾伯带烟儿去吧!”七夫人也明白就算他知道也必不会说,既然如此何必多问呢。
随着顾伯穿过道道回廊,烟晴暗自寻思着发生了什么事使人想起了自己。“四小姐到!”门口小厮尖锐的声音拉回了烟晴的思路。烟晴站在堂中给大夫人问安,婷婷而立,婉转双蛾远山色,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头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云髻上面插着一朵兰花簪,虽一身素衣却不失高雅。“烟儿,今晚要随我和老爷入宫赴宴,这是圣意,你要好好准备一下。”“是。”低头应着。大夫人道:“好了,烟儿先去准备吧,我一会儿让人把晚宴上需要的都送到竹园去。”“谢大夫人,烟儿告退。”说完就退了出来。
☆、第八章 惊艳
快到竹园时便见瑾儿和莲姨在门口焦急的等着,老远的见了她们过来瑾儿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大夫人没有为难你吧?!”“没有、没有!看你急的!”烟晴笑着擦擦瑾儿满头的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莲姨这时也是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七夫人过来见烟晴无恙柔声道:“先进去说吧。”
“什么?!小姐要进宫?她们打的什么主意?!”瑾儿惊道,莲姨也是诧异的望着烟晴,七夫人也很是震惊。“皇上的意思,”烟晴安慰的笑笑,“没事的,只是去赴宴,又不是去断头台。”七夫人嗔怪的戳了她一下,“浑说。”七夫人和烟晴都明白,身在相府,无论怎样不受待见,终究是宰相的女儿,想要平平淡淡过一生是不可能的。说话间,大夫人派来送东西的已经到了,七夫人让瑾儿拿些碎银子给拿些嬷嬷小厮们,众人便千恩万谢的去了。
烟晴看了看送来的服饰,转身对瑾儿道,“帮我梳头吧。”“嗯…”七夫人笑着走过来,“我来吧。”“娘……”七夫人笑笑,“今天对我的烟儿怎么说呀也是个大日子啊!”
里室,七夫人为烟晴精心打扮,玉指在青丝间穿梭着,许久,“好啦!”倾吐一口气,七夫人笑道,“快来照照镜子吧!”走到镜前,只见烟晴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月白色纱衣,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的长裙,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玄紫色纱带曼佻腰际,腰间系着一块紫色的琉璃佩。袖口绣着精致的银纹蝴蝶,一头青丝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了一个潘云髻,簪一支双蝶戏云白玉钗,一只垂珠却月钗,羊脂色兰花小簪,镶嵌珍珠碧玉步摇,余下的头发随意散在肩上耳旁坠着一对白玉蝴蝶耳坠,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刻着兰花的白玉戒指,玉颈上带着那用玄冰蚕丝系着的紫睡莲的坠子。两靥微微扑粉,远山黛天然而成,丹唇鲜红欲滴,皓齿若含贝,一颦一笑勾人魂魄。
那边瑾儿吃惊的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莲姨也是愣愣的看着,早已不记得语言为何物了。两人虽已习惯烟晴的美艳,但烟晴如此盛装却是第一次见。烟晴见两人如此,开朗如她也不觉的羞红了脸,弱弱的样子越发的柔美动人。
“好啦,快回回神吧!”七夫人笑着,万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啊!……小姐你实在是太……太美了。”瑾儿总算是回过神了,语无伦次的不知用何词描述烟晴。“小姐,您,太美了,莲姨我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夫人……”想到当年的往事,莲姨是泪水连连。七夫人听说虽是有些忧伤却劝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烟儿如此出众难道不高兴么,快别哭了。”“嗯嗯……”莲姨含糊的应着。“好啦,莲姨快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烟晴笑着劝慰。如此莲姨也从往事中走出,赶忙去为烟晴准备其它的事。
☆、第九章 宫中夜宴
傍晚,众人都在大堂聚齐了,正说这话只见烟晴一身华装宛如谪仙出现在水府大堂中,对众人福了福身,堂中顿时凝固,众人一眨不眨的看着烟晴,二夫人的下巴半天合不上。 。水相盯着眼前人愣了好久方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像,太像了……
缓步走过众人,朝着水相福了福道,“父亲。”水相此时已在震惊中回神,“如此玲珑剔透,不愧的我水家的女儿!”话刚落,附和之声不绝于耳,冷戾的目光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过,烟晴并不在乎这些,淡淡的笑容下直接无视这些天然冷光灯。
“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快走吧,莫误了时辰啊!”大夫人笑道,转头对众女再次叮嘱道,“宫中不比家里,你们要处处小心,绝不可失了礼数。”“是。”众女皆应着。这便出了门上了官轿,一行人朝着宫中去了。
雄泰殿内。
四品以上官员都在,水家的女眷的特许入宫的,皇子和妃子们都已安级品落座,此时皇上和皇后还未到。众人稍稍活络些,各自寒暄着,自然少不了给水相道贺。
烟晴暗暗打量着,那边坐着的根据位置和穿着来看应该是皇子们,坐在最前面的一身苍绿色,袖口衣摆处都秀有暗蟒,一条玉带系在腰间,独自喝着酒,面色平静无波,眸中有着一丝凌厉。旁边的那位,锦服的主调是驼灰,无过多的装饰,方脸,浓眉,嗯,是个憨厚的人呢。在往后一片莲红映入眼帘,如玉似雪,吹弹可破的肌肤,令美人都嫉妒的面靥,懒散的斜靠着,时不时挑逗着周围的宫女,嗯,好美。左手边的两人一个石蓝一个青灰在谈着什么,面貌十分相像。接着是穿着粟褐色绣袍,身上不少价值连成的饰品,不过这个人审美不怎么样嘛,俗…嗯…这个眼神…妖孽…绣着暗蟒的墨色金边长袍,后襟绣着八宝如意图,暗金色的腰带,上绘九龙戏珠,缀着块翡翠玉坠子,狭长的眸子,暗涌的王者之势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似乎能看透人内心的凤目似乎向这边看来,赶快移开目光。这个,淡雅,尊贵,细腻,君子如玉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烟晴默默的评价。咦?在这皇宫内院之中竞有如此单纯之人,那人年纪不大,着华丽的亮紫色的锦袍,腰间缠着墨紫色的绸带,下面缀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紫水晶,俊秀的面庞,精致的五官,呀,好可爱的小孩!(人家比你大好吧?!)一看就是在呵护中长大的孩子呢!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随着那小太监的一声尖叫,正主终于出现。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众爱卿免礼!”宽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烟晴不由得抬头打量着这万人之上的皇上。“这次晚宴专为庆祝水爱卿归来,就不要太拘谨了。”皇上道。
☆、第十章 晚宴之初
此时烟晴正盯着皇上看,只见其已到不惑之年,然其雄姿不减当年,威严而华贵,王者之气浑然天成。 再看边上两位,那浑身金黄,头戴凤钗的必是皇后了,烟晴感觉她全身都释放着寒气,微笑中也带着狠戾,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另一位自然是本朝唯一一位贵妃,蓝贵妃。蓝贵妃世代书香,其父蓝纶,乃当朝首富,商行、店铺遍及全国,凡有蓝字招牌的皆为蓝家所有。烟晴仔细看去,嗯,不愧是贵妃呢,烟晴暗道,冷艳、华美!蓝袍金边,所配饰物不似皇后那么繁多,简单、庄重却不失皇家风范。那些饰物哪样不是稀世珍宝,可见这位贵妃的受宠程度,烟晴对这蓝贵妃的感觉的说不出的好。
“各位爱卿,水相赈灾有功,解救万民于水火,今夜之宴乃是为水爱卿接风!”皇上红光满面,龙心大悦。这圣上举杯满殿同庆,或庆祝或嫉妒,神态迥然各异。
晚宴开始,丝竹仙乐不止,烛光摇曳。歌女优伶纷踏而至,觥筹交错间,不乏波涛暗涌。对此聪明如她,烟晴怎能感觉不到。人性的险诈是她最厌烦的,不愿跟此有任何联系,本就沉默的她,更加沉静,在这华丽多姿,彩蝶纷飞的地方,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不过很不幸,她还是被一双凤眼给盯上了……就在烟晴的不远处,那片墨色。
在烟晴刚进殿时变已发现了她,此时烟晴不同众人的低调,唯恐被人注意的样子更吸引了那妖孽。狭长的眸子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那人儿,目光骤然停留在烟晴颈上的那个紫花地丁的坠子和那条刚那条玄冰蚕丝上。半眯的眼睛骤然放大,那喜悦的光彩无法掩饰,不过转瞬间就归于平静……
烟晴正悠然的喝着那一品大红袍,忽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打在身上,凝眉,抬头,正对上那妖孽的目光,只见那狐狸似的眸子中露出的笑意,似在像她打招呼,又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对上那目光烟晴背后一阵发寒,又觉得很是熟悉,黛眉皱了皱,虽是疑惑,还是淡淡一笑,算是回礼。此后的晚宴还算平静,刚才的插曲已被烟晴忽略掉了…(某人若是知道这么容易就被忽略了…)
“父皇,儿臣听闻晴柔郡主的画又有精进了,不如欣赏一二。”烟晴抬眼,那富有磁性的声音竟出自那妖孽。“哈哈…好,晴柔啊,为朕画一幅如何?”“晴柔自当尽力。”柔柔的声音自对面传来,一抹淡绿色的身影飘进了烟晴视野中,那叫晴柔的郡主,早在妖孽提及她时就以激动不已,此时眉眼中的喜悦更是不言而喻。晴柔是景安王和祥瑞公主的独女,祥瑞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为人儒雅,喜静,对这个女儿可谓百般宠爱。晴柔自小就经常进宫,对皇家中人也算熟悉。
☆、第十一章 原来是他
晴柔走到乐师跟前说了什么,之后她要的画画的屏风,红木桌子以及作画所需的笔墨纸砚等也都抬了上来。 。那抹淡绿在殿中站定,稍稍对乐师打了个手势,那妙曼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