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你起来吧!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站好。”挽月起身拉起紫烟,然后笑着说:“坐吧!”
“壁画,你们先下去吧!”
“是。”小青她们就下去了。紫烟不好意思的站着说:“娘娘和王爷再次,臣女岂做之理。我站着说话就好。”
“好了,我这梨月宫没那么多规矩。坐吧!”
“我……”紫烟看了看东方然一眼,还是有点犹豫。
“既然贵妃娘娘让你坐,那么你就坐吧!”东方然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紫烟点了点头行了礼就坐下了。
“紫烟对吗?你来找我有事吗?”
“我今天来是为了前段时间娘娘的救命之恩,爹爹从小教育我们要知恩图报。所以我想在走之前来道声谢。”
“那件事,你不许放在心上。我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太多心了。本宫也只是看不惯戈皇后的作为罢了。”
“虽说如此,但是我还是要来谢谢娘娘的照顾。不然那些嬷嬷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紫烟说着又要下跪。被挽月拦下。
“你什么时候出宫?”挽月真的好羡慕她可以出宫,从此天涯海角任她飞。
“还有几天,娘娘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吗?”
“可以啊!反正我在宫中也闲着无事,你不妨过来陪陪我也好。”
“那么臣女就要常来叨扰了。”两个人就那么闲聊着,东方然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们聊天,也许就这样看着她幸福的笑,那么满足了。
这天天气晴朗,是个好天气,紫烟自从那日得到挽月的邀请,她几乎天天都到梨月宫报道,这不又来了。
“紫烟,会踢毽子吗?”挽月在一旁看着小青帮她束发。
“会,娘娘这是?”紫烟心下疑惑,一般大家闺秀多梳文静的架子头或者回凤髻,却不知小青给她梳了一个这样大胆的发髻是要做什么。
“紫烟,换一身轻松一点的衣服,我们去踢毽子。”挽月笑着说。紫烟心虽仍不明所以,但仍把衣服换了,鹅黄色的长裙,袖口有几根流苏,随步摆动,极是活泼好看。挽月带着紫烟刻意避开了外面一众正在嘻哈着的宫女太监,挽月带着紫烟来到一处柳树下,假山正好重叠着围成了道天然的屏障,显得有几分幽深之感。
“我们来踢毽子。”挽月拉过紫烟伸得老长的脖子,笑意盈盈。
紫烟虽心中有些有些不快,但碍着挽月又不好说什么,强撑着笑脸与挽月对踢了几下,原来有些郁郁的心情也跟着那毽子活泛起来,渐渐忘了皇上每次下朝都会路过此路的。
挽月在一边说着笑,将毽子抛给紫烟便不接过来,急得紫烟直喊:“娘娘,你快接着啊,我要踢飞了。”挽月却越退越远,只看着紫烟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接着那个颜色斑斓的毽子,飞起来抛到半空真像是一抹彩虹。
“娘娘,你再不接,我可就要踢到池子里去了。”紫烟笑声脆若银铃,鹅黄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脸白里透红,飞起的裙角翩然若舞,那几根流苏也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有些十五岁女子的活泼。毽子高高飞起,跃过假山,果然掉了,却是掉在东方宸手中。紫烟绕过假石便正好撞进了东方宸怀里,羞得一脸通红,刚透过毽子还有一身薄汗,又有些恼意,小女儿家的模样格外让人动心。
挽月知道自己该做的做完了,远远看了一眼东方宸抱着紫烟,心里有些发堵,微皱了下眉,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从假山另一侧走了出去。
“娘娘,你为何要如此?”小青跟在身后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你难道看不出,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接近我的吗?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成全她。”挽月抬头展颜一笑。
“娘娘,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自会离皇上越来越远。”小青一脸心疼的说道。
“是吗?他早就不属于我一个人了,这就是他想要的。”
“娘娘。”小青再次叫了一声。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回去吧!该去恭喜她了。”挽月说完,再看一眼那个方向,就转身离去了。东方宸对紫烟的态度超过了她的想象,紫烟傍晚刚回去,脸上的羞红还未褪去,德公公便来传旨了:召她侍寝。
看着嬷嬷们提着一桶桶热水往紫烟的南阁送去,零碎着还有各式香粉和花瓣,以及绣着鸳鸯的锦被,一直忙到天黑。挽月去跟紫烟道贺时,她正修着指甲,一见挽月立马想要起身行礼说道:“娘娘我……”挽月没有看见紫烟的眼角有一抹难以明说的悲凉。
挽月知道她要说什么,只笑着摇头示意她不必内疚。明面上是东方宸见多了娇娇软软的投怀送抱,要找点新鲜刺激的;暗底下是东方宸需要册封一个家势雄厚的女子,而且这家势还必须能与司徒他们对抗。紫烟又正好想得到皇上的恩泽,这两人本就只是少了一个机会,挽月正好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罢了。
挽月只在安静地坐在寝宫里看书,东方宸却推开们走进来:“月儿?”
“皇上。”挽月放下书从桌上端了杯茶递给他。东方宸接过尚还温热的茶杯笑道:“你知道朕会来?”
“皇上若心里有月儿,便会来。”
东方宸浅浅饮了口茶,他喝茶的样子与东方然不同,东方然喜欢拿起来先放在鼻端闻一下茶香再慢饮。而东方宸则习惯用杯盖拨一下茶叶待香气扑鼻之后再浅尝,挽月想着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东方宸看她发呆的样子不禁出声问道。
“没什么,皇上来了便好。”挽月毫无痕迹掩过自己的失神,执了茶壶给他加了些茶水。东方宸拉过她坐在自己腿上,有些叹息:“月儿,你放心,朕的心中只有你。”
“若我不明白,就不会这么做了。”挽月起身替他捏着肩膀,语调温柔,却再也找不到几分情意。
“朕就知道,月儿会明白我的。”东方宸反握住肩上那一只小手,有些叹息。
“臣妾说过,为了你我甘愿放弃的。”一脸诚恳的说道。东方宸一笑脸贴着她的手,闭上双目,挽月看到他的浓眉微蹙,语气沉重:“司徒将军私吞税银三十万两,以作他亲兵晌银。”
这是东方宸第一次跟挽月说起朝中之事,也是他第一次告诉挽月他对司徒家滔天恨意,却无可奈何。
“不知,那税银是已经落入司徒将军手中还是在运送途中?”挽月慢慢问道。
东方宸却没有想太多,仍自闭着眼说道:“已过山东将入直隶,再不久就可以入京了。朕看着司徒军把银子往他家中搬,却没有半点办法。月儿,朕是不是很窝囊?”
“皇上你是真龙天子,即便暂搁浅滩,风云际会之里您依然能傲视九天。”挽月宽慰他,又说:“听说山东民风彪悍,多山贼土匪,往这一路上送过来,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皇上放宽心吧。”
“那若是被人抢了去,司徒将军要是查起来该怎么办?”东方宸眼睛突然睁开来,看着挽月浅笑恬静的脸庞,双眼中有着狡黠的光芒!
挽月这才明白过来东方宸早已想好了法子,只是过来逗自己的罢了。令他为难的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替罪羔羊,所以他才眉头不展。
“邪不压正,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了,新册封的人中,那个梅常在长得极是美艳,皇上有福了。”挽月不想太早卷进前朝的纷争中,这对她没有好处,只轻轻岔开了话题。
☆、第四十九章 梅贵人被关
东方宸坐了一会儿,便回龙乾宫了,紫烟还在等着他。挽月看他离开,手中转着那个他喝过茶的杯子,思绪良久。
陈雨梅之父乃是内务府陈有文,原是前朝老臣,深得先皇器重,后来东方宸上位,他才投到司徒家的,本就不为司徒家十分信任,加上前段时间文贵妃在宫中与陈雨梅心存了芥蒂,只需再稍作挑拨,想必陈雨梅一定会与家中父母一顿哭诉,陈有文与司徒生出嫌隙便是指日可待。将东方宸动的手脚嫁接在陈有文头上也就顺理成章了。
侍寝的秀女是不可以在皇帝寝宫过夜的,所以下半夜紫烟便被送了回去。第二天册封的圣旨便下来,是个贵人,赐号怡。
道贺声络绎不绝,紫烟明显有些招架不过来,戈皇后被打入冷宫,皇上把后宫交给自己打理,但是被挽月自己给拒绝了,所以就落到文贵妃的头上,她到是乐见其成。这不就按着礼制赏了锦缎,玉佩,金器一套,人却没有过去,去的是刚晋封的几位常在。当然那个玉妃也去了。
锦常在她们脸色不太好,她拼着各种手段才换来个常在,而紫烟一夜之间便跃到她头上,她当然心里不舒服。但紫烟毕竟是皇上的新欢,她又不敢太过如何,只是阴阳怪气说话的声音让人觉得极不舒服。
几个平日里跟紫烟走得近的秀女暗中嘲讽锦常在出身低下,怎可与堂堂九门提督的千金相提?更是将锦常在气得脸色发白,气得甩袖而去,连给紫烟行礼都忘了。
紫烟被封到颐和殿,与锦常在所在的恩露殿同属毓庆宫,但意头却要比锦常在的好得多了,而且颐和殿乃是毓庆宫主殿,想必锦常在有更多不满了。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距大选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了,陈雨梅受了前所未有的恩宠,东方宸连宠了她整整半个月,没有翻过别人的牌子,且每天都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而陈雨梅在短短一个月内从常在升为梅贵人。据说,是东方宸觉得她在格外动人,所以就有了此封号。
这天梅贵人正常的和锦常在她们一起去给文贵妃请安(戈皇后被禁后,挽月拒绝接管后宫,于是就推给了文贵妃,随意凤印在她手上。)
静心亭旁
“见过玉姐姐。”梅贵人身着淡粉宫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移步走过来一甩手帕上前行礼道。
“见过梅姐姐。”锦常在在一旁有点没好气的说道。
“起来吧!”玉妃笑着扶起梅贵人,梅贵人这才看清玉妃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宫装,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薄施粉黛。煞是好看。
“姐姐也是去给文贵妃请安的,一起吧!”梅贵人亲昵的拉着玉妃笑着说道。锦常在在一旁直翻眼,但她却隐忍不发。
一行人来到长信宫,原先是德妃娘娘住的地方,后来德妃娘娘搬出宫后就给文贵妃居住了,她们走在路上唧唧咋咋的说着话,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从假山侧面转出一个小孩子来。他很顽皮,手中的藤球玩的出生入化的,简直活了一般,不一会就出现几个宫女和太监在后面拍手叫好。
“哪来的孩子,真是一点没礼貌。”梅贵人手捂着嘴嘲笑道。
“妹妹,休要胡说,这宫中除了大皇子还有谁敢这么大胆子呢?再说他生母可是文贵妃,说不定将来的太子就是他了。你小心一点。”玉妃拉着她解释道。
“哼,太子?还不一定是谁呢?”梅贵人一脸笑意的说着,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好似那里面就有了一样。
“妹妹,难道……”玉妃紧张的看着她问道。
“如今我这般受宠,你以为还远吗?”梅贵人一点也不像刚能见面那样客气了,最近她可是连宠一个多月呢?
“那姐姐就要恭喜你了。”玉妃名面上客客气气的说道,但那是心中却早已把她恨透了。
突然东方亮眼瞧见梅贵人在那盛气凌人的笑着,他奸笑的一个转身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