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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瑜怔松了一下,转眸便有一些了然,低低地笑了出来,让场面更为之诡异。有的暗骂,这白瑜在笑个啥劲,刚刚也是被他吓死。
这女子的镇定和高明,他总算没白来,看了一出好戏。云清,让他很是惊喜。
黑衣首领很是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被毁了,于是发出狠狠的阴笑:“虽然我走不出这文家堡,可是,以那季草的稀缺,就算你是水月山庄的云大小姐,你也不能短时间内配制如此多的解药,有这么多人和我陪葬,我不枉此行。”
“谁说我们需要季草来作解药,小姐乃是融合所有医术的百世难得一见的奇才,自有内法可以代替药物来为大家解毒,”笑颜见到了合适时机便从后面走了出来,笑语殷殷,“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们水月山庄了吧。”
云清摆了一下手,全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只听到她那飘然地声音:“我不管各位前辈是因何缘故而结怨,以至于伤人性命,但无一例外都身中剧毒。水月山庄有救无类,但双方恩怨必须一笔勾销,从此河水不犯井水,这是水月山庄的规定。”
“若是不能答应清儿的,清儿只能遗憾告知,你们身中的毒会让你们在余生受尽折磨五内俱焚而亡。”这一句话狠狠地砸在了众人的心口里,让人不寒而栗。
她眼珠子一转,环扫众人,冷冷地说:“若是答应了又反悔的,就别怪水月山庄的惩罚了。”没错,得罪国主还可以逃到别的地方去,要是得罪了水月山庄,整个沧穹大陆也逃不掉,毕竟水月山庄的人满天下,要追罚一个人容易至极。
淡然地气势凛然在众人之上,她那素青白的裙袂随风轻舞,一波一波:“文家堡内众前辈有无辜涉及的,也有被怨恨的,但中毒被救乃是上天恩赐了他们水月山庄的缘,自有因缘果报。”
“各位黑衣前辈下毒和被下毒都尝到了,而同时上天也赋予了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怎么选择各随人意。”明明是普通的道理,从她的嘴里出来却让人莫名的敬意。
人涉及到生命关头时总会比较容易懂得惜命或是后悔或是忏悔。因而,当场内的众人尽管面面相觑但皆听从了这个貌不惊人却又行为异常惊人的女子而一一被救过来。
第二十六回 云清白瑜相知(番外)
更新时间2011…7…27 16:12:05 字数:3995
在文家堡一个客房内白瑜可怜兮兮的挨坐在床上,看着云清为其解毒,亲昵的问道:“清儿中毒了,怎么会毫无异色?是暗中用方法抵制了毒物侵入吗?”
笑颜站在身后白了白瑜一眼,暗自腹诽,这白公子的亲和力惊人啊,才刚认识了唤小姐的名唤得如此亲密如此自然,够厚脸皮的,不愧是在红颜知己中打滚得多的人。
“你不也是中毒了也毫无异色吗?还让众人误会你?”云清一边治疗一边简单地回问。
白瑜挑起眉,“瑜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能忍。”云清忽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无需言语,他知道她已然知道答案了。
笑颜嘴角抽了抽,敢情中毒了还这么得意,若不是遇上小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好心地为其解答:“小姐一到文家堡的大门,就知道了,会中毒的事,所以我们早就服了水月山庄的一种特殊的药,在十二个时辰内任何毒物在体内都不会起作用。”
“如何得知?”白瑜纯净的双眸蓦地一亮。
笑颜斜着眼瞅了他一眼,举起食指向上着天:“象,文家堡上的天象,以及众人的脸上的光芒黯淡,很明显的应象了。”虽然只有小姐看出来。
闻言,不出他所料,有意思。白瑜浅笑低喃:“果然。水月山庄精通天象。”
过了一会,白瑜那清澈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问道:“瑜可否请教清儿,为何在瑜弹奏乐曲时清儿也毫无沉醉之色,这让瑜对自己的音律很是怀疑。”
这时,云清的手顿了一下,万年沉静的脸上若有若无的浮起了一丝粉红吞吞吐吐:“清儿……对音律是先天缺乏,因而……那曲象对牛弹琴。”
白瑜怔松了一下,他任是想过千百个可能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低下头,眼眸的笑意越发浓烈地、晓有趣味地看着云清那逐渐尴尬得红透的脸蛋,声音有些沙哑:“许是天下只有云清,才是白瑜真正的知音。”
谁也不会想到,如此天资聪颖的医术奇才,如此年纪轻轻的水月山庄主事,如此眼眸像湖水那样平静的女子,居然,对音律是一窍不通。可是,这样一个音律白痴的她独独成为了尚国的音律天才的知音。
自从那次文家堡认识以来,白瑜就像甩不开的牛皮糖,只要是云清外出,就一定会“巧遇”到白瑜,然后就会被粘上一直到回到水月山庄。不知道白瑜的巧遇是怎么做到的,因为云清有时候就是临时决定,带着笑颜小丫鬟就出门了,而且她的行走的路线有时候还会顺着心意而随时变更,简直就是行踪够捉摸不定的,也不指定到什么地方去。
譬如有次出门的时候明明说了是要到上京,一般就是走官道,两三日马车的行程,可是中途云清突然说,她要先到雪峰上采药,马车临时转向跑等于绕了个大弯。可是,竟然在改路线后没多久就远远地见到白瑜骑着骏马在必经的一条小道的松树下,那飘逸的身影如画一般,掀起锦帘的云清,如他期待一般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仿佛让尘间黯然停止了转动,如水墨画般的上的神来一笔,风兮盼兮,佳人相顾兮,如溪如乐,天地独兮,公子相视兮,如境如画,何需言兮。
然后一路同行。笑颜实在对如此诡异憋不住了就问道:“白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小姐要到雪峰的?别给我说巧遇了,我才不信呢,一次两次还好,这都无数次巧遇了,还是巧遇吗?”她瞪了他一眼。
白瑜失笑出声,朝着笑颜双手作辑,“笑颜姑娘冰雪聪明,瑜哪敢隐瞒呢。雪峰上的数种珍贵药草,此时正是最佳的采摘时期,若清儿外出必然会到此处,瑜只是深信并在此处恭候多时而已。雪峰上奇险之宏丽,瑜早就想和清儿同游把赏。”
笑颜张扬地挑起眉,这白公子简直把沧穹五大奇险之一的雪峰当成自家的花园那样游玩把赏了,而且定是知道小姐只会让她和车夫在太阴上脚下的安全处等待,所以才如此说。
雪峰,是位于尚国北端的终年积雪的太阴山上的最高峰,世间人皆云太阴雪峰已非人间,皆因其峰顶高耸云间,峰状如刀削、拔地摩天、雄伟奇险,再加上太阴山的本就山路奇险,逶迤崎岖,谷壁陡立,在石缝和绝壁悬崖上开凿的人工险道云气蒸腾,寒索高悬,势若登天云样梯。而雪峰就更是险径危石,鬼斧神工,还被厚厚的冰雪所覆盖,令人不胜惊骇,望而却步。敢去到太阴山挑战的人不少,敢上到雪峰的就万中无一了,人迹罕见之极。
不过显然让笑颜更为奇怪的是,她家小姐没有阻止白瑜陪同到雪峰。照理来说,小姐不会让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冒险的,毕竟那雪峰可不是开玩笑的。起码也会阻止一下,但小姐完全没有。最后小姐和白瑜都平安归来,让笑颜又是欣慰又是生气,因为两人身上都带了些轻伤,她家小姐以前上雪峰可是从来没有受过伤的,连一点擦伤都没试过。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耳边传来袅袅的颤音。在雪峰山顶,雪峰上的珍稀动物——雪兽突然出现在眼前。
可是雪兽却像不认识云清那样狂吼,并开始扑向她。
他的心,在那一瞬,像停止了跳动。
瞬间,他抽出剑鞘抵挡住雪兽的双爪,转过头来对她喊道:“清儿,离远一点。瑜用剑鞘来对付它。”
云清退后几步,便朝他大声喊道:“白瑜,你不能伤害雪兽。”雪兽乃神兽,是传说中保护雪峰的主人的神兽,事关雪峰上的秘密,不能受伤,不然会很麻烦。
闻言,他略带几丝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他这么紧张她的安危,她却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雪兽的重要性。
因云清的话变得有所顾忌,而后,很轻易地就被雪兽的双爪把剑鞘打飞掉,接下来,和云清左闪右避,一边躲闪一边跑逃。但雪兽的攻击力和速度很惊人,只要半点放松就会陷入困境,可恼的是在雪地里又让轻功无法顺利施展,每踏一步也比平常迟钝了不少。
雪兽突然嘣的一声,伴随着怒吼,猛地扑倒了云清,任是她想尽办法也挣脱不了。此时她全身已然发动了心法,在它一掌袭击过来时能提前知道,遂而立时避开。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咬向她……千钧一发,白瑜蓦然惊醒,立刻拿起挂在身上的笛子,吹奏起安魂曲。
笛声悠扬地响起,却又略带一丝悲凉凄切。寒冷凝冻着这声音,坠落的雪片纷纷扬起,仿佛托着笛声在天地间翩然回旋。
迷魂、安神、归魂……雪兽似乎听入了天籁般的乐曲,随着安魂曲停止了动作、离开了云清,慢慢地四脚爬到白瑜身边乖乖的坐下静听。
曲终,白瑜神情紧张地跑过去,扶着云清起来,略带急躁地上下打量:“还好及时,不然……”,转而勾唇一笑,略带自嘲,凑到她耳边戏侃,“我就要负责你终身幸福了。”
只有他知道,尽管笛声那么的悠然,他的手心里却全是汗,生怕那雪兽听不进去,生怕他的决策错误……就算他对自己的音律曾经那么的自负,似乎只要涉及她的安危,他就无法容忍一分一毫的意外。
云清白皙的脸上微染红晕,杏目一瞪,反被白瑜一手揽住她的腰肢拥入了怀里,来不及反应就似乎被他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而后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双眸略带复杂,嗓音变得有些沙哑,“这是补偿,我救你的命,还有你吓到我的精神损失。懂吗?”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几乎失去了跳动,差点儿,他就要失去她了……这个他寻寻觅觅,寻找了多少年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人。他,孤寂了那么久,甚至以为老天爷定是要让他孤寂一生的,却想不到,能遇见她。似乎只要见到她,他就不会被孤寂所淹没。他以前怎么就没想过,他的可人儿,会再也见不到呢?她,差点儿,就再次让他孤寂一生了。这样的惊吓,太重了,所以她要重重的补偿他才可以。
只是,这可人儿似乎毫无觉察。她一副傻愣愣地,很单纯的认为如白瑜所言,一切只是补偿,丝毫没有旖旎。只是懵懵懂懂的感觉,在这冷冰冰的雪地里,这温暖的怀抱让人有些眷恋。
白瑜顿时感到憋屈,终是叹了一口气。他家的清儿啊,不一般地好,又不一般地不太好。抱着她的双臂不禁用力拴住她,好想……把她嵌入自己身体内,好想……让她永远也不离开他。
等到身边的雪兽低声吼叫了一下,白瑜才依依不舍放开怀中的玉软香温,略带怨念地瞪了一眼那如云清那样不懂风情的雪兽。
云清轻笑了一下,便弯下腰,抚摸着它的头,温柔的看着它乖巧的双眸:“雪兽平常不会如此的,这次既是采药,我没带任何药物在身,就无法让它镇定下来。面对如此心智异常的它,我的心法居然无法进入,这是很怪异的事,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此的。”
她转头望着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