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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东方倾阳觉得身体不舒服,趁甘力风出去时,拿出胡易给她的药丸,服用了一粒,药丸遇水便化,药效很快,东方倾阳只觉一股暖意从身体散发出,身体舒服了,头也不晕眩了。
胡易给她药丸时,叮嘱过她,尽量少服,见药三分毒,她怀有身孕,服用多了,对自身跟腹中的孩子都不好。
甘力风回来时,后面跟着两个下人,手中提着热水。
“力风。”东方倾阳收起陶瓷药瓶,看着两人将热水提到屏风后,听到倒水的声音,两人走出屏风,朝甘力风福了福身走出房间,将门关好。
“身体快被冻僵了吧?泡一会热水,喝碗姜汤再睡一觉。”甘力风笑着说道,他很少关心她,也许对她心生愧疚,也许。。。。。。
“力风,我有事跟你说。”东方倾阳起身,走向甘力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她已经想好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告诉他孩子的事。“力风,我怀。。。。。。”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洗澡去去身上的寒意。”甘力风打断她的话,将她往屏风内推去,东方倾阳以为他会帮她洗,结果甘力风将她推进去,便走出屏风。
屏风内,东方倾阳褪去衣裙,小心翼翼的跨进半人高的巨大木桶里,东方倾阳坐在热水中,驱散她身上的寒意,缭绕的水汽之下,将她倾艳的容颜衬托得愈加娇艳,水面上漂着深浅不同的花瓣,有些贴在她白希的肌肤上。
香气馥郁,雾气蒸腾。
东方倾阳捧起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那香气刺激着她的感官,本想多泡一会儿,想到她要告诉力风孩子的事,快速洗完,跨出木桶,擦干身体,穿上睡袍,走出屏风。
东方倾阳原以为甘力风会坐在桌前品着茶等她,却没想到他在炉火旁拨动着炭火。
“这么快就洗好了?”甘力风见东方倾阳走出来,目光闪过惊艳,他还是第一次见刚出浴的东方倾阳,睡袍包裹着她窈窕的身姿,衣领微微拉开,露出白希而优美的颈项,往下是若隐若现的锁骨,浑身妖媚无骨入艳三分。
东方倾阳很美,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她跟西门疏关系很好,西门疏的光芒将她遮掩住,无论在何时,只要她跟西门疏站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西门疏的强势所吸引,而忽略到她。
简单来说,她是西门疏的衬托。
“力风。”东方倾阳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迈步向他走来,步伐飘逸出尘,身姿摇曳如同仙子般清新,白色的睡袍因她的走动而飘荡,仿佛精灵般不染俗世尘埃。
意识到自己失态,甘力风清咳嗽了一声,放下拨动炭火的铁棒,随口说道:“小妹泡澡,没有半个时辰,她不会出来。”
东方倾阳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抹伤楚,嘴角的笑意不减,莲花步轻施。“我不是她。”
甘力风目光一滞,复杂而深幽,刚刚的话为了掩饰窘态脱口而出,却不曾想到,在这种气氛之下提起蕊儿,对倾阳来说是种伤害,话已出口,便收不回,阔步与东方倾阳擦肩而过,直往她身后走去。
东方倾阳停下脚步,后脊骨一僵,凉意袭击着她的四肢百骸,手心也逐渐溢出冷汗。
在她以为甘力风会这么走掉,却不料,他娶来一件貂皮披风,披在她单薄的身上。“室内虽生有炭火,穿单薄了还是会冷。”
东方倾阳身子一僵,转身望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迷离,莫名他越对她好,她的心越会慌乱,以前的甘力风根本不会这样。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甘力风问道。
东方倾阳敛起眸光,低头拢了拢披风,深吸一口气。“力风,你要当。。。。。。”
爹爹两字还未出口,房门被敲响,打断了东方倾阳要说的话。
“谁?”眼底拂过冷冽的寒意,甘力风寒声问道,他不知道倾阳要对自己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令他莫名的生气。
“大少爷是奴婢,阿秀突然晕倒了。”阿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甘力风微蹙了眉头,眸底划过一抹担心,在这时候阿秀绝对不能出任何事,倾阳又刚回来,他若是离去,她肯定会误会,可是,两天后他就会对外宣布纳妾的事,这件事他又不能对她如实说,毕竟事关邪的生死。
那具尸体胡易证实不是邪,可邪下落不明,更是生死未卜。
“倾阳,我去去就回。”甘力风拍了拍她的肩,眸中满是抱歉。
东方倾阳怅然一笑,不问原因,听到她晕倒就要去看看,还说他们之间没事吗?他这是什么意思?爱屋及乌吗?
“能不去吗?”东方倾阳在甘力风转身之际抓住他的衣袖,她不要他去,她还没告诉他孩子的事。“力风,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决定去不去。”
“大少爷。”门外响起阿兰的催促声。
“我很快回来。”握住她的手,拉开紧抓住他袖袍的手,甘力风转身,迈步决然走出房间,在门打开时,冷风灌进来,东方倾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听到关门声,东方倾阳只觉得心都被震碎了,这就是他的选择吗?她与腹中的孩子加起来也不及甘蕊儿的丫环重要。
“甘力风,爱屋及乌也有个限度。”东方倾阳歇斯底里的吼,想到母妃的情报,愈加相信真实性。
一种彻骨的寒冷向她侵袭而来,力风真要纳甘蕊儿的丫环阿秀为妾吗?
刚走出门外的甘力风听到东方倾阳的话,脚下一顿,依旧没停下,阔步走出院子。
“哈哈哈。”东方倾阳惨笑出声,贴在腹部上的素手,手指弯曲,一点一点的用力,幸好有一层布料挡住,否则锐利的指甲都会陷进白嫩的肌肤里。
冰冷的刺痛让她全身麻木了,沐浴后的清香萦绕在鼻翼间,淡淡的,他短暂的温柔与关心,给她瞬间带来的痛楚与失望,麻痹不了的痛,在心头挥之不去。
有那么一瞬间,东方倾阳想用孩子来报复他,那个想法刚浮入脑海,东方倾阳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痛骂道:“东方倾阳,我对你太失望了,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孩子也是你的,你的啊!”
不能动气,不能激动,胡易告诉过她,想要腹中孩子平安,就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呼吸、呼吸、深呼吸。
东方倾阳平息着躁动的情绪,转身迈步朝床走去,解下披风,东方倾阳上床,拉过被子盖上,闭上双眸,她什么也不想,只想尽快睡着。
越是想睡着,越睡不着,腹部隐隐作痛,东方倾阳归于自己的情绪所造成,索性又拿出一粒药丸服下。
躺回床上,闭上双眸,很快便睡着。
甘力风回到房间东方倾阳已经睡着了,落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她的睡颜,脸色略白,甘力风伸手出抚摸着她的脸颊。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深爱的背后
“倾阳,你瘦了。”甘力风喃喃道,自从嫁给他后,倾阳脸上的笑少了很多,有时候见她明明在笑,笑意却不到眼底。
回想以前的倾阳,灿烂的笑容,朝气又活泼,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他都说过她几次,她把自己弄成这样,不想嫁人了吗?
她总是回以一笑,很爽朗的说道,这辈子她要嫁人就要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否则她就不嫁,若有人逼她,立刻剃度出家,从此常伴青灯,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倾阳,对不起。”除了对不起,甘力风不知对她说什么,她是个好姑娘,为了他,他不成亲,她也不成亲,一直用最美好的年华陪他一起耗着。
只怨他们认识得太晚,在他们相识时,他心中有爱的人,注定只能辜负她对他的爱。
甘力风准备解下衣袍,躺在她身边时,门外传来甘力雨的声音。“大哥。”
甘力风一愣,停下解衣袍的手,转身跑到门口,愤愤的将门打开,怒不可遏。“甘力雨,你小子发什么疯?”
甘力风本想给他一拳,在看到他一脸颓败,双眼红肿,周围还染上了一层深深青色,下巴上还有胡茬,一身薰死人的酒味,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脆弱。
这人失踪了一天加半夜,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几乎快认不出了。
力雨最注重自己的外表,优雅迷人,俊美绝伦,这样颓败不修边幅的他,那还像以前那个骄傲不逊,桀骜不羁的小子。
“力雨,出什么事了?”甘力风眼中的愤怒被担心取而代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不想再失去这个弟弟。
他们甘家除了蕊儿有五个孩子,已经失去了两个。
“大哥。”甘力雨仆进甘力风怀中,抱着他像小孩子般痛哭,甘力风先一愣,随即怕他的哭声吵起东方倾阳,带着甘力雨离开。
甘力风本想带他去书房,甘力雨却不愿意,硬是拖着他去酒肆。
酒肆,甘力雨一杯接一杯猛喝,甘力风看不过去了,一把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走。
“甘力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甘力风担忧的问道,力雨平时不靠谱,却知道分寸,他不会莫明其妙就给雪儿一纸休书,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想也不应该啊!他们那么恩爱,又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开,非要给雪儿一纸休书,而他却带着儿女躲了起来,还威胁雪儿回楚南国。
甘力雨用朦胧的目光望着他,紧抿着唇不语,伸手欲将甘力风手中的酒夺回来。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就算喝死也解决不了问题。”甘力风厉声吼,看他把自己弄成什么副德性了,如果不是被他眉宇间化不开的悲伤吓着,甘力风真想一拳将他打醒。
“跟你说了又能怎样?”甘力雨火大,声音洪亮透着沧桑,除了喝酒,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爱她,舍不得她,一想到她离开自己奔到端木凌然怀中,他就彻底失去她了,他不甘心,可那又能如何,他可以自私的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样一来,她不可能快乐,她不快乐,自己也不可能快乐。
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而她的幸福一直都不是自己,因为她对端木凌然的爱始终如一,他无法将端木凌然从她心中挤兑出去。
这十多天他自私过,也努力过,可依旧无法让她动容,紧抱着她,与她做着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无论他如何过分的索取,她都不拒绝自己,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抱着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如果不是真心爱她,无论怎样都变得无所谓,可他是真心爱她,她每一个表情都有所谓。
“甘力雨。”甘力风怒了,拍桌而起。“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么?拉我出来做什么?”
他并不闲,自己的事都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端木夜吃定他,倾阳紧逼,淑太妃虎视眈眈,阿秀。。。。。。
他若不是自己的弟弟,才懒得管他的事,他跟雪儿爱怎样就怎样。
“陪我喝酒。”甘力雨一把抢过甘力风手中的酒,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喝酒,一醉解千愁,却不知为何,这酒仿佛跟他做对,越是喝得多,越是清醒,他想找个人陪自己一起喝,他想找一个人诉苦,除了大哥,他真不知道该找谁。
这件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他也只能信任大哥,只有大哥才不会背叛他,出卖他,可是面对大哥的追问,他难以启齿了。
他跟雪儿的事,无数次在大哥面前炫耀过,现在告诉大哥,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们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恩爱,甚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