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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点,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起来。她很怀疑,再这样下去,那个小胖子单纯的助人之心会不会变质。她对那个小胖子可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如果莫名的给了他希望,那可就不好了。
于是,祁琪便决定,从此后,再也不去陈家绣庄拿碎布头了。
三天后,祁琪用碎布头做好了一副名为春色满园的风景图。到了和徐大人约好的那个时间以后,便和陈二郎一起,先去找了徐大人,接着就带了这副布贴画一起去了梁亭弼家。
到了梁家以后,祁琪看着梁家宅子里那金碧辉煌的建筑群,还有院子里那些叫不上名色的奇花异树,忍不住感慨了许久。哎,她们这样的小户之家,和这高门大户的豪富之家,真是不能比呀不能比。
但是从梁府大门到梁亭弼住处的这一段路,祁琪她们竟然走了足足有一刻钟。话说这还幸亏了梁亭弼住的位置并不是很深入。只是大约在梁府的中心位置。否则,她们只怕还要走的更久。
进了梁亭弼会客的书房之后,祁琪抬眼一看。只见满屋子摆的都是古董花瓶瓷器等等。另外靠着北墙的一排木架子上,则摆着满满一架子书。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架子书,恐怕全是来自各个朝代的古籍。
已是花甲之年的梁亭弼正坐在这架子古籍的前面。他的身子深深陷入面前摆的一张太师椅里去,有好几个男女仆人在一边伺候着他,不过,他看上去似乎依然很疲累的样子。
当祁琪等三人来到他身边问过好以后,他并没有马上说话,先是继续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看向祁琪和陈二郎,接着淡淡的问道:“你们两个,就是陈天宇的学生吗?”
“回老太师话,草民正是。”祁琪和陈二郎同时回答道。
梁亭弼又闭上眼睛,略略点了点头,接着慢悠悠的问道:“陈天宇他,还好吧?”
“还好。恩师身体还算康健。”祁琪和陈二郎继续回答。
这时,祁琪略略有些不安了。这个梁亭弼,他问的这些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听那口气,似乎他对陈老夫子并不是那么尊重。可是,倘若他并不是因为尊重陈老夫子才叫他们过来,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亭弼再次点了点头,歇息一会儿,这才又道:“听徐大人说,陈天宇把老夫送他的《唐诗集》送给你们了?”
“是。”祁琪赶紧回答:“陈老夫子是把那本《唐诗集》送给的民女。因为那时民女家里正遭受着一场灾难,急需银子救急。陈老夫子无银可帮,就把这本古籍赠与民女。他当时曾经说过,这古籍虽然贵重,但是,如果不能用来救人,就只能是一件无用的死物。关键时候能用来救人,这才能真正体现出他的价值不菲。”
因为她忽然怀疑,对于陈老夫子随意把梁亭弼送他的古籍另外转赠他人之事,梁太师会不会不高兴。所以,她便将陈老夫子当初为何送她这本古籍的问题交代的比较清楚。希望梁亭弼听了她的这番话之后,不要对陈老夫子有意见才好。
梁亭弼听了祁琪这一番不卑不亢的回答。倒是将眼睛睁开,很好的多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淡淡的道:“老夫就知道,这书他看不在眼里。像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对于我这等俗物,岂能放在心上?罢了罢了,老夫累了,你们这就去吧。”
“是。”祁琪和陈二郎俱有些莫名其妙的施礼告退,心里都有些不明白,这位老太师巴巴的把自己二人叫了来,却只说了这么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让他们离开是什么意思。
徐大人却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来。他等着祁琪和陈二郎走出去以后,便拿着祁琪做的那副布贴画凑到梁亭弼面前,笑道:“老太师,这是刚才那位陈姑娘送您的礼物。她不好意思亲自送,让学生帮我送给您。”
“罢了,一个乡下丫头送的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放哪里吧。”梁亭弼说着,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挥手让徐大人去了。
徐大人虽觉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把那幅布贴画恭恭敬敬的摆在梁亭弼面前的那张桌子上,接着便施礼告退。
等他走后,梁亭弼这才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那副“春色满园。”当他看明白这幅画是用布料粘贴出来的之后,眼前登时就是一亮。又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微笑着吩咐身边的一个仆人:“去,让君哥儿过来我这里一趟。告诉他我这里有好东西给他。”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再遇俊美少年
不一会儿梁少君过来,见梁亭弼正在闭目养神,几个小丫鬟在他肩上轻轻捏着。也不上前施礼。蹑手蹑脚的转到他身后,挥手将小丫鬟支开,自己在他肩上捏起来。
捏了几下,见梁亭弼没有动静,手下便一使劲。毫不意外的,梁亭弼果然痛呼一声,睁开眼睛嗔道:“君哥儿,你就使坏吧,想把你爷爷这把老骨头捏断呀。”
梁少君随手扯了把椅子,转到他前面坐下,将眼睛一弯,弯成好看的弯月亮。然后把脸逼到梁亭弼面前笑道:“爷爷,就您这身子骨,健壮的就像皇宫里的顶梁柱似的。我怎么可能将您的骨头捏断呢?再说了,您老人家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像是个坏人吗?”
说着,又弯着眼睛一阵好笑。
梁亭弼被他说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嗔怪他一句:“你这孩子,就是没个正形。你这张脸当然不像坏人,要是说你像坏人,岂不是说爷爷也是坏人了?你这模样,跟爷爷年轻时的模样可是一模一样呢。”
“不过比您还多了一颗红痣。”梁少君说着,忍不住笑着用手摸了摸眉心的那颗红痣。
说完这句,一撇头看见桌上摆着的“春色满园”图,不由的愣了一下,道:“爷爷,您说要送我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怎么,不喜欢吗?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捣鼓这种画吗?”梁亭弼问道。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梁少君笑道:“不过,我就是好奇您这画是怎么来的,也是从千艺坊买回来的?”
梁亭弼摇了摇头:“不是。这是陈天宇的两个学生送的。因为那个陈二郎在江城的时候把凭信丢了,所以他们找徐同知帮忙。徐同知知道他们是陈天宇的学生之后,就找到我让我帮忙。我帮着说了一句话,让洛州府那边的官员给他补办了一张凭信,所以,他们送画过来表示感激。这画,是他的那个女学生陈紫依亲手做的。听说,千艺坊的布贴画全部出自她之手。”
“陈二郎?陈紫依?凭信?原来是他们!”梁少君念叨了两声,忽然愀然变色。
梁亭弼见他神色有异,不由的皱眉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们?君哥儿,你不会告诉我,那个陈二郎的凭信是你弄丢的吧?”
“怎么可能!”梁少君马上摆出一副最无辜的面容,笑道:“爷爷,您看看我这张脸,像是那么坏的人吗?我就是在去千艺坊买东西的时候,偶然见过这兄妹两个一次。因为他们当时曾经提到过凭信的事,所以我对他们有印象。要是早知道他们是陈老夫子的学生,不用您出马,我早就给他们把凭信的事搞定了。”
梁亭弼听他如此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等害人不利己的事。那两个人,你平日里若遇到,该关照他们一下的时候就关照他们一下。”说着,就又闭上了眼睛。
梁少君知道自己的爷爷又累了,便不再打扰他休息。让自己的书童奉墨拿了那幅画,就悄声离开。
等他走开以后,梁亭弼的两只老眼里忽然落下泪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女儿啊。爹当年反对你和他的婚事,以至于让你含恨九泉。现在,爹帮你照顾一下他现在最在意的人,不知道九泉之下的你,会不会原谅爹呢?
他在这里掉着眼泪唏嘘感叹,梁少君回到自己屋里后,却是抢过奉墨手里的画恨恨的往桌上一摔,气道:“千艺坊那个该死的老东西,简直不想活了!竟然敢骗我说这种画是一个老瘸子做出来的。没想到却是那个小丫头做的。我就说嘛,这么美的画,怎么可能出自一个老瘸子的手?”
奉墨被他发这一通火吓的一直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边垂着头。直到他说完,这才问道:“公子,既然您对千艺坊不满意,我们要不要把他们赶出京城?”
“暂且不必。”梁少君摇头道:“因为那个陈紫依,最近爷爷对千艺坊那边也比较关注。如果我们向他下手,爷爷知道了,只怕对我不是好事。要知道,在爷爷面前受宠的,可不止我一个。除了我,至少还有那个……梁晨。”
说到梁晨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由的又咬牙切齿起来。
奉墨听他提到梁晨的名字,登时更加不敢说话了,矗在当地,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了。
幸好梁少君并没有就这个人继续发挥下去。只是气了一会儿,当他撇头看见墙上挂的那副千娇百媚的美女图的时候。一时间表情变的柔和下来。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其中一个美女丰满的胸部,嘴角忍不住勾起:“嗯,当初在江城摸过那个小丫头一下,那手感,倒是满好。现在想想,那个小丫头虽然算不得有多漂亮,可是却挺有韵味的。”
说着,两眼一弯,嘿嘿yin笑起来
再说祁琪和陈二郎出了梁府之后,到了街上,祁琪立即问陈二郎,“二哥,你说梁太师对陈老夫子到底什么态度?”
“这个……”陈二郎犹豫了一下,道:“看不出来。不过,我猜应该没什么恶意。否则,他就不会帮我们,也不会见我们了。”
“那倒也是。”祁琪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便放下心结,和陈二郎一起回跃龙门。
当他们路过仙客来的时候,祁琪忽见曾经在跃龙门遇到的那个红衣少年和紫衣少年正往仙客来这边走来。
不过,今天上次那个穿紫衣的少年换了一身乳白色的衣服,这衣服衬得他本就清冷的面容更加清冷了不少。
那个红衣少年却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活泼,在他身边又说又笑。
当他们走到祁琪身边的时候,祁琪还听到他说:“梁晨,仙客来这段时间新出的蛋糕真的很好吃。虽然你不是很爱吃甜,可是我爱嘛,就算为了陪我,你也得过来一趟不是?小的时候,你在我家住着那会儿,我可是你喜欢去哪,我就陪你去哪的。”
“行了,承泽,我知道,所以,这不是陪你来了嘛。”那个叫梁晨的少年说着,便和那个红衣少年一起走进了仙客来。
等他们进去以后,祁琪站在仙客来门口愣了半天。直到那两个人被小二引着进了一间包房,她才把自己追随的目光收回。
当她把目光落到陈二郎身上之时,见陈二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知道他肯定又误会了,不由的脸红了一下,嗔道:“二哥,你笑什么?”
陈二郎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脸,笑道:“那你脸红什么?二妹,我怎么发现,你对这两个人好像特别感兴趣。上次在跃龙门遇到的时候你就失魂落魄了半天,这次又这样。就算他俩长的是很俊美,你也用不着这样呀。难不成你看上他们两个了?要不要二哥帮你去提亲呀?”
“去去,胡说些什么?”祁琪脸更红了。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个当哥哥的,也好和妹妹说这样的混话。我不过是看着他们面熟,却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所以遇到了就忍不住多看他们一眼罢了。”
“哦,那你看明白他们是谁没有?”陈二郎涎着脸继续笑道。
祁琪沉吟了一下,道:“看我是没看明白,不过,刚才听那两个人互相称呼,一个叫梁晨,一个叫承泽……”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