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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背面
舞台上体验的是生命直达到灵魂。舞台下体验的是生活直达你的心灵。在同一个世界不同的空间,到底哪一个更真实永久……
初来乍到,我兴奋,像在家乡那样地与身边每个新面孔打招呼:“你好,我叫阿朵。我从湖南湘西来。你知道湘西吗?你从哪里来?”
很快,我发现我来到的这个新环境新团体,似乎并不习惯这般热情的打招呼,不习惯与不够熟悉的人亲近。就彷佛新环境里有很多人穿的并非柔软的布衣,而是金属做的,可防身的盔甲。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北京,是一个能看见梦想的地方,也是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有一个女舞蹈演员患了腹泻,在排练结束后大声问排练厅里所有人是否有止泻药,在场的人都说没有。我想起妈妈给我带的一种叫土霉素的止泻药,于是拿着药敲响了她的宿舍门。她把门开了一条缝问我来干嘛。“给你药,你不是拉肚子吗”我说。她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迅速接过我手里的药瓶,随即便扣死了门,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心里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晚上,我到公用电话亭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我说我在新的团体里生活得很好,新伙伴们都很喜欢我,帮助我。说着说着,我突然想家。眼泪流了下来,流进了嗓子里。我说慌了,我说的只是我所希望的。
来到陌生环境的我需要朋友,我曾很多次想让自己做的更好,让新团体里这些优秀而漂亮的女孩们喜欢我,我的热情主动,我所有的目的仅仅只是因为我想跟她们成为朋友。
过了两三个月,我仍然像刚来那样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一个人上街,一个人去排练厅练功。渐渐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从这群女孩的“言谈举止”中得出了不与我靠近的结论:她来自小镇;她不是科班出身,不是解放军艺术学院也不是北京舞蹈学院毕业;她爱出风头,跳群体舞的时候总想表现得与众不同;她过于陶醉于自己的表演的状态中;她不知道这些名牌;她过于丰满的身体对于舞蹈演员来讲是种耻辱;她的热情有企图;她对男人的笑很风骚……这些话语从舞台的侧幕条边,上场前的服装更衣间,就寝前的洗漱间,和女生公用洗澡堂里传入我的耳朵。十七岁的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多被别人否定的声音。我不解,心中百味翻滚。我感到委屈,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我没有打电话回家,因为我不想说慌。于是连着好几天一天黑我便躲在被子里流眼泪。与我同寝室的“梦”是新来的,跟我几乎同一时期进到这个新团体。她发现我不像之前那么爱说爱笑了,难过的我把疑虑告诉了她,梦说她也听到过关于我的这些言论,但并非只有我一人被女孩们这样议论。她安慰我是因为别人不了解我才会说这些话。听了梦这么一说,我困惑的是当一个人不了解另一个人的时候,又为何要如此否定别人并将其拒之千里外。我不喜欢这样!
一次排练后回宿舍的走廊上,我遇见那几个女孩端着脸盆有说有笑迎面走来,走廊狭窄,当我与她们擦身而过时,她们停止了说笑,离我最近的那个女孩撞着我的肩膀同时,她眼角向我投射出了一丝不屑的眼光。当我走过了转角,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爆笑。回头只看空空的走廊。那笑声为何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被带回到在湘西上小学三年级的那年春天。班上调来了个天生眼斜的男同学,那时候每当放学回家的路上,就有一群女同学聚在一起看某个女生模仿新来男同学斜眼看人的样子,大伙们被逗得笑开了花。对于女同学们一阵阵的笑声,这个天生眼斜不爱说话的男同学,永运都是一个人背着书包绕着河边那条最远的路回家。在这群笑开花的女同学中,那个逗大伙乐的模仿者——是我。那时七八岁的我笑的是他与众不同,我模仿他,就像爸爸平时做各种怪表情逗我和妹妹开心那样的去逗同学们开心。那时候没有谁去想过那个男孩会是怎样的感受,而男孩低头匆忙走过女孩们的身边远去的那一瞬间的景象,不声张的留在了我的潜意识中。这一瞬景象在一个人漫漫成长的经历中实在太小太久,可在这时候它竟然如一片小小浮萍般冒出记忆的湖面。如今十年后并不知自身哪里残缺而被人笑话的我,成为了那个想绕着远路回家的孩子!
来到北京不到半年,我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思考别人。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与人之间在地域,学历,外貌,性格上的不同,会引来排挤与孤立。我毫不含糊地第一次有了自卑这个真切的感受,自卑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过去十七年来在家乡的好感觉莫非都来自我的愚昧?心智未成熟的我,觉得孤单的我不再热情主动的与那些女孩们靠近,我放弃了与优秀漂亮的她们成为朋友的念想。那个被取笑的我,就是这么不知情的伤害着别人又不知情的被伤害着成长着。我打不死的蟑螂精神去了哪里?不堪一击的是我的情感,我的心。
那个周末的晚上,如往常一样我一个人去排练厅练功,我没热身就使劲压着我那不争气的横胯,结果一不留神用力过激拉伤了韧带,一阵疼痛席卷着绝望的我趴在地板上咬着自己手掌的虎口。哭一场吧!哭过之后心情就好了。我把音响开到最大,在剧烈的音乐声中,我尽情地痛快地哭了。可这一次泪停以后,我没有变快乐。
北京!若没有朋友的我们,只剩下梦想……
第七章 你不勇敢,谁替你坚强
我以为我将成为一片落入汪洋中的雪
可顽强的生命 竟一次又一次盛开在茫茫的人海
夜间 我常觉得自己轻飘渺小得就像一粒红尘埃
世界都更改 只有明月夜夜来
不变的是我愿意登上每一座高山去寻求你最初的爱
离开我的人啊 也许过了今夜我将永远不再盛开
别猜我为何那样深沉的爱
冬夜已熬尽 让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就算这个夜我将永远睡去不醒来
忘记我了吗
曾在我身边的你是那么知足而快乐
你后悔了吗
当那次路过我家门前后窗台
看 那群奔跑的孩子笑得多灿烂啊
就像一首老歌 把我们的回忆又找了回来
倘若过了今夜我将永远不再盛开
请将我的名 印寄你心怀 恰似那年开满山坡梨花海。
写于2011年立春
我要留下来
所有动物,都会有保护自己的方式和武器,刺猬会蜷起来变成一个刺球;狼会露出它尖利的牙齿;猫会伸出它锋利的爪子;鸟儿会躲进密密麻麻的丛林;乌龟会缩进自己的龟壳里……我把自己的脆弱包裹了起来,蜷成了一个刺猬!唯有柔软才会遇见我的更柔软。
我的世界,是人与人见面便可从微笑的眼睛里看见真诚的心。即使不用任何言语与肢体上的交流,也能嗅出彼此之间的心意。我与生俱来地敏感一直本能地遵循着内心最真的法则,毫不掩饰地把真实透明的灵魂展示出来。拨开了那片山林的薄雾,在一片钢筋水泥的天地,我第一次收获到了诧异的眼神,动机不纯的猜想甚至非议。
我也曾想过放弃,十八岁了,所有歌曲中赞美女孩最多的十八岁,一个无忧无虑的年龄,一个假小子瞬间长成了一个爱流泪的女孩,每次哭过之后,我还是试图想改变这种状况,试着对她们继续展开笑容。在我的身体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体,父母给了我热情奔放的外表,同时也给了我一颗质朴的内心,在面对眼前所处的环境,不安分因子又总是在心灵深处不停地拉扯……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真实的我从未有机会被这里的人看见。我不再爽朗地大声笑,我不再见到人就热情地打招呼,我在舞蹈的时候不敢太投入。我讨厌自己愚蠢丰满的胸部,我讨厌女孩们嘲笑我的所有的地方!
我迷失了……我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的坚持,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到底该不该入乡随俗。我渐渐地失去了自我,浑浑噩噩地在通往梦想之路上挣扎着。
终于有一天夜里,我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与梦想相驰的角落里醉得胡言乱语……醒来之后,我开始反思,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脸孔,我倍感厌恶。我发现在不喜欢你的人面前,你越是有意的迎合,心里就越虚空。是的,这些日子里我刻意地去迎合,去讨好,去乞求,我背叛了自己!
于是,孤独的我决定放弃了所有的努力,不再去迎合讨好任何人,我不要再无声的忍让,再避开所有人走路。我要做回自己,用最简单的方式来遵随我自己的喜怒哀乐。
虽然跳舞不是我的目标,但是我不能允许自己比别人差,我要留下来,就要在业务能力上得到认可。我告诉自己,唯一能让我坚持的就是: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独唱演员。为了成为一个歌手我要想留下来,就必须跳下去,好好跳。我的倔强与梦想不让我离开这里,我用圆珠笔在床头粘贴的一张便笺纸上反复写着,我要留下来我要留下来,我要留下来……在通往成功的路上,不是开满鲜花,而是布满了荆棘,我必须要独自去承受。
那么那么爱
在我最挣扎的日子里,最初那些湖南湘西的战友们来北京看我。我们曾一起并肩工作,分享快乐,担当困惑。我爱她们,比过去更爱。我总是盼望我们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分开后很多年的梦里,我们仍然都还停留在那间小院,那座小楼之间的情景。
与这群女孩离别多年后,我为她们写了首歌。在创作这首歌的时候,不能控制地开始了对那个时期的无限怀念。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飘洒的马尾辫,12至17岁我把最青涩甘甜的年岁给了她们,她们把最阳光灿烂的回忆给了我。
我知道除了在梦里,我再也回不去了。那些带着小凳儿去看露天电影的夜晚,那是等待隔壁院子那橘子成熟的心情,那个让我们离别时哭泣的车站……我的女孩儿们,听到这首歌了吗?请让我们彼此永远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
一阵风带来一种花香 马尾辫在飞扬
一片阳光落在头发上 暖洋洋
想起那时候那些脸庞澄红朝霞一样
每天看着清晨和黄昏在路上 在路上
那么那么爱(在肩膀荡呀荡的马尾辫)
那么那么爱(让我们又哭又笑的电影院)
那么那么爱(那张在睡前反复听的唱片)
那么那么爱(那个等待橘子红的季节)
一阵风带走一种花香哗啦啦啦飘扬
没想到分开后的我们这样孤单
这些年的爱情和生活是否让你们变样
唱吧歌唱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