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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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殊途-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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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葭“嗯”了一声就起沈,也不梳妆换衣裳了就出了门。正撞见换了一身衣杨芊,她瞧着杨葭眼底青色,关心地握着她手道:“八妹妹,六郎一定会平安无事。”她瞧着后面跟着几个丫头不是自己心腹,就是对杨葭忠心耿耿,便低声道:“我猜大夫人心里定不自着,担心你怨恨她呢。你如今这般去见二姐姐和侄儿侄女们,她心里定会生疙瘩。我知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事到如今,只得往好得方面想,你以后许多事情要看大夫人心情呢,还是去换件好看点衣衫吧。”

    杨葭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本就不高兴,大夫人也是知道。就算梳妆打扮了也遮不住心底事儿,何必强颜欢笑?再说了六郎也是二姐姐弟弟,也不必瞒着她不是?”

    杨芊见杨葭坚持,只得由着她了。待两人到了正房前头,就听见女子清脆声音中带着不以为然:“……阿娘何必自责?您是正室大妇,教训庶子庶女那是天经地义之事。六郎小小年纪就做出这般陷您入不义事儿来,大了还得了?幸好丢了,不然等他大了指不定忤逆不孝呢……阿爹知道了又能说什么?他又不是只有六郎一个儿子,还有三郎和五郎呢……什么,担心吴姨娘、六娘和八娘心生怨恨?她们敢?”

    莫说杨葭气得脑袋生烟,就是杨芊也气得不行,却见杨葭扯开门帘就冲进了屋子,她伸手都没有拉住,只等顿了顿脚跟着进了屋。

    杨葭草草地对着大夫人行礼了就指着坐大夫人身边陌生而又熟悉杨兰冷声道:“敢问二姐姐,六郎是不是父亲骨血?是不是杨家子孙?是不是你弟弟?他如今出了事情,虽然他有错,但是他才不到六岁,多责任谁,二姐姐不清楚吗?”

    杨葭抬头看向大夫人,一字一句地道:“不瞒母亲,六郎不见了,我是怨恨母亲,却不是怪母亲训斥六郎,而是怪母亲没有拘束好了下仆,若是那些个下人都用心责,六郎就怎么能混出府去?我也怪罪我自己,若不是我当初要带六郎来汴京,他也不会走失了……”

    杨葭闭了闭眼由着眼泪滑落,“若是六郎找不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从明日开始,我便出门去寻六郎,我相信他一定还好好,一天找不到就一个月,一个月寻不到就一年,总有一天能寻到他。”

    杨葭将怨恨拿到嘴上说,她就不信大夫人真能罚她。她说完就对着大夫人福了福,也没有理会气得红了脸杨兰,也顾不得担心不已杨芊转身就跑了。

    杨芊忙也对大夫人福了福道:“八娘是太担心六郎了,母亲,请容我告退去劝劝她。”也没有理会杨兰转身走了。

    大夫人脸色很不好看,却因为六郎事儿只得忍了。倒是杨兰气极,扯着大夫人袖子道:“阿娘,这一个两个都爬到您头上来撒野了,你就该好生教训她们一通,不过是庶出贱丫头罢了……”

    “好了,别说了!”大夫人揉了揉额头,喝住杨兰抱怨,转头对着沈嬷嬷道:“去看西厢收拾出来没有,收拾出来了就带二娘子过去歇着吧。”

    杨兰不悦地瞪着大夫人:“阿娘这是做什么?女儿可是为了您着想呢。”

    大夫人没有好声气地道:“我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管好你自己事就好了。这次竟带着孩子背着公婆和丈夫回娘家,等六郎事情了了,我再和你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略微早点,希望明天能早点~~~推荐下阿桥专栏,嗯,妹子们手动下收藏下吧,好希望过千呢??


62、山重水复疑无路



    却说燕王府中;六郎这小子却完全将杨葭这个姐姐和杨府抛脑后了;每日里兴致勃勃地去了燕王府中小校场看侍卫们跑马射箭习武;只能说男孩子天生就对这些运动有着渴望。

    因着这日皇帝真个去祭天求雨了,顾敦也晓得大事为重,便护卫着皇帝出宫去太庙求雨去了;而郭业作为燕王长子临安郡侯;却能够家中躲懒。他一早随着自家侍卫练了一回枪棒;接过小厮递上来巾子擦去了额头上汗水,就瞧见了校场旁边背着手一脸渴望之色六郎了。

    “顾公子还未将这杨小郎送还其家去?”郭业皱了皱眉头;觉得师弟这回做得太过了;就算是庶子也指不定多担心呢;又不是小猫小狗。便吩咐随从道:“一会儿你让二管事去杨小郎家中送个信;就说杨小郎我们家。”

    待随从下去了;他扫了一眼六郎这才想走开,不想六郎却瞧见了郭业,双眼大亮蹬蹬蹬跑上前道:“君侯,那些大哥们说要你应了才可以收我做徒儿,你能应了吗?我,我让我姐姐给你束脩好啦。”

    六郎听得其他人称呼郭业为君侯,虽不晓得是什么意思却聪明地跟着一样称呼,跟着先生读书要付束脩,想习武应该也是一样吧。

    郭业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六郎小胳膊小腿,倒是有一副好筋骨。人常说穷文富武,一般人家还真供不起儿郎习枪练棒,杨家不但是官宦人家,是地方大族,这小郎还是个庶子,倒是能够应了。如此一想,便道:“你离家已经是第三日了,父母亲人肯定担心,待你家人来接你时若是他们同意了,我便应了。”

    六郎撇了撇嘴,低下了头,声音里有着失落,“阿爹才不会担心我哩,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还有母亲,她只喜欢十姐姐。姨娘和姐姐才是待我好,可是她们都要听母亲。”

    郭业听罢没有多说什么,嫡庶之分自古有之,这杨家大夫人魏氏听说名声不坏,倒是这杨大官人对着亲生儿子太过忽视了些,这杨小郎竟是从未见过生父,还真是闻所未闻。不过听说这杨大官人能谋到扬州知府缺,走得是裴相公路子,若是裴梁人,那这杨家倒是得小心亲近了。

    六郎自是不知道郭业心中所想,只当郭业是答应了,便想着要不要归家去求八姐姐应下呢?这熊孩子完全将大夫人抛一边了。

    而随着六郎“失踪”消息传开后,亲朋故旧家反应各不相同。陈家赶到京城是陈家三老爷夫妻,虽然寻到陈沁后让他们夫妻知道了侄女儿并不是“私奔”离家,但是杨家面前还是大大地丢了人,是欠下了偌大人情。

    陈三夫人想起运妫州作知州陈二老爷夫妻打算,心里就厌烦得慌。若是真疼惜女儿,怎么舍得将嫡女嫁给胡人?哪怕这个胡人很有势很有本事。

    想到自个夫君为了侄女儿杨家人面前低过头,被老夫人责骂,被大名府人指指点点地嘲笑,她就怎么也不能原谅二哥一家子。

    所以听到陈沁状似善良地道:“婶娘,让咱们家人也帮着外头寻寻杨小郎吧,也算是还杨家人情。”陈沁勾了勾嘴唇,心里头却暗道正好将事情宣扬出去,让人们却看看魏氏真面目,什么贤惠,都是虚,还不是苛待庶子女?她心里头还是记恨着杨家人将她消息传出给家人。

    陈三夫人深深地看了侄女一眼道: “杨大夫人魏氏叔父是开封府尹,若是他都寻不到人,咱们家几十个家仆怎么可能寻到人?再说了,这也是杨家事儿,魏氏也没有使人上门求帮忙,咱们家就当做不知道了。”

    事到如今,哪怕她自丈夫处听来了二哥二嫂以及陈沁打主意,她都觉得骇然,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呀!竟然私底下和完颜部有了约定,趁着皇帝急于收拢权柄时,挑动朝廷借助完颜部势力而灭辽决心。而陈沁,一个小娘子,竟然半点不犹豫地听了野心勃勃父母话,半点不将礼教规矩放心中。想想她就担心不已,只盼着这个侄女真如他们事前盘算一样,顺顺利利地得一个封号嫁给那完颜什么胡人了,免得让陈家继续成为大名府笑柄。

    陈沁知道陈三夫人不喜欢自己,她自然也瞧不上陈三夫人,觉得这些个女人一个个眼睛只盯着男人、小妾孩子,吃什么穿什么,一辈子庸庸碌碌。她不同,当她见过妫州风雪,草原广袤后,就觉得自己不该与寻常女子一般庸碌地走完一生,她要和王昭君、花木兰那等女子一样成为传奇。所以父亲密信一来,她没有和家人说一声,就偷偷离开了大名府来了汴京,果然见到了曾塞外见过完颜阿骨打,也替他出了几个主意,待得朝廷这阵子祈雨风波过去了,便会将与完颜部结盟事儿提出来!若是不出意外,朝廷会册封自己为郡主嫁给完颜阿骨打。

    她对陈三夫人道:“婶娘这话说得太没有人情味儿了,杨家与陈家同为大名府大家族,帮着寻人也是应该嘛。”

    陈三夫人虽然知道陈沁心高气傲,但是也没有想到她会高傲地去自比王昭君,和和亲胡族为荣。若是知道了,指不定以为陈沁疯魔了呢。如今又见陈沁故意要将杨家事儿捅出去,没好声气地道:“侄女儿何必操心别人家事儿?杨家将你行踪告知家中难道还错了?你也不必恨她们家人多事,反正事已到了这个地步,便是老夫人都不会再反对你嫁给一个胡人了,又何必多生事端?侄女儿还是好生替自己打算打算把,那个完颜骨头男人是一部首领,身边女人定不会少,哪怕你真得了朝廷册封,这日子过得如何还是要看自己,咱们汉人排斥胡人,说不得胡人那儿也是一样排斥汉人呢。”

    陈沁没想到陈三夫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以为然地撇嘴道:“胡人才不像汉人呢,他们是讲承诺讲信义,阿骨打答应过我,只会认我生孩子为嫡子,以后是他继承者。”

    陈三夫人气红了眼,吐了一口唾沫呵斥道:“还不住口!什么孩子,你还没有嫁人呢。老夫人如今虽然不反对了,但是你若再这般不知轻重,她必定不会轻易揭过。”陈三夫人见陈沁一副油盐不进样子,心里气急,又想终究不是自个女儿,这般看重男人誓言,早晚有她吃口头日子。

    虽说陈家婶娘侄女这番争执不欢而散,但是陈家终没有大张旗鼓地排除家仆去寻人,也算是小小地偿还杨家人情了。

    但是杨四太夫人和杨芝这对祖孙却做出了与陈家人截然不同反应来,杨四太夫人本就对大房有心结,如今又因为孙女婚嫁要巴着吴王府,自然就假作好意地去了吴王太妃,吴王太妃自然看不上小小杨家,不过自家孙女是踩着杨家五娘上位,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她让吴王府按照规制拥有三百侍卫全部出动去寻人,一时间整个汴京都惊动了,其中便有太后娘娘弟弟寿宁侯家。

    “……之前宁娘之死太后娘娘说没有证据说是杨魏氏那大女儿做,就不好动手报复。如今这可是真真切切额,杨魏氏不慈将庶子给弄丢了,这样妇人如何当得起朝廷诰命夫人?”寿宁侯夫人太后娘娘面前哭诉道,只一个意思,报复杨家,报复川侯家。

    向太后其实很不喜欢弟媳妇,便是弟弟寿宁侯十余年里头给自己惹下大大小小麻烦后,情分也渐渐断了。对于向宁那个侄女儿,情分就单薄了,不然也不会对向宁之死轻轻揭过了。这些情绪太后娘娘自然不会与外人道,面子上待娘家还是不错。她本有些不耐烦,却听见屋外响起一阵炸雷轰鸣声,心中一颤,立时扶着贴身大宫女起身看向窗外,但见狂风大作,天也阴沉沉滴下来,好似真要下雨了。

    若是下雨了,百姓岂不是加认定皇帝乃是上天认定圣明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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