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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不等他说完,欧阳忆潇再也忍耐不住的吼道:“你一定要往朕的心里扎针吗?你也曾失去过最爱的人,想想你失去紫竹的痛,你就应该明白朕这六年来究竟有多难过!”
“紫竹,欧阳紫竹……”慕清风自嘲的弯了弯唇角,闭上眼,努力压下心底的愤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上已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家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辞去丞相一职,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还望皇上体谅一下家父的难处,至于皇上要微臣接任父亲的官职,实在有些强人所难,朝廷上下,能人比比皆是,皇上大可从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担此重任,至于微臣,还是继续回岭南,打理那片土地,争取来年六月,能多进贡一些荔枝,以供您和各宫娘娘们品尝。”
“你……”饶是欧阳忆潇脾气再好,也还是被这个男人冷嘲暗讽的话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又岂能不知,裳儿最爱吃荔枝,这倒不是她有多么的嘴刁,只因这东西产自千里之遥的岭南,又极不耐贮藏,每年运往京城的也就那么一两箱,后宫里,除了太后之外,也就正宫皇后能享用这稀有的水果,她所喜的,不过就是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可就在慕流云进宫后,她便连这唯一的渴盼也没有了。
他曾自私的以为,是她占了原本属于慕流云的位置,就不应该对他有任何的要求,只要安心守在冰泉宫里做个端庄的摆设就好。
整整三年的时间,他甚至不敢想象,她一个人是如何度过那上千个日日夜夜的,那么多羞辱与嘲讽,陷害与算计,都落在她那瘦弱的肩上,而他还一再的误会她,伤害他,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爱?
慕清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缓缓起身,在他愠怒与懊悔的目光下走出了宣明殿。
外面的日光依旧灿烂,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抬眸的瞬间,正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眸,让他原本阴霾的心情瞬间转晴,“你可是在这里当差?”他笑着问那双水眸的主人。
清舞有些迟钝的点了点头,刚一从绯烟宫回来,远远的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宣明殿里出来,本想回避,奈何双脚却不听使唤的走了过来,双眼更是毫不避讳的打量了他许久,弄得自己现在好不尴尬。
“我脸上可有东西?”慕清风走近她,忍不住打趣道:“让姑娘如此感兴趣?”
“没有……”清舞有些局促的往后退,一不留神,脚下便被一块凸起的鹅卵石绊了一下,一只大手很自然的扶了她一把,“小心……”他的声音很轻,就如他的名字一样给她莫名的熟悉亲切之感。
清舞站定了脚步,赧颜的道了句:“谢谢。”
慕清风看着她红了的小脸,心里生出一股怜惜,不由问道:“你可想离开这里?”
“离开?”清舞讶异的抬头,她还能离开这里,重新获得自由吗?
慕清风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了皇宫,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大人为什么要帮奴婢?”清舞再次垂下眼睑,并非是怀疑他的诚意,她只是觉得奇怪,自己与他是初次见面,又非亲非故的,凭的什么,他要冒如此大的险,来帮助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只是觉得你需要帮助。”他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得如沐春风,“你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不应该蒙上世俗的污垢,好好想一下再给我答复,三日后,我会在那棵梅树下等你。”说完,他便越过她向前走去。
清舞怔怔的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让她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的跟他走的冲动。
然她脚步还未迈出,便被殿内传出的一声怒吼惊醒,回转过身,正瞧见印公公一脸愁苦的走了出来。
她立刻迎了上去,担忧的问:“皇上怎的又发脾气了?”
印公公无奈的叹了口气,“皇上与慕大人六年不见,哪个知道这一见面就生出这许多的不快,皇上把跟前伺候的人都给轰了出来,怕是一个人在里面生闷气呢!”正说着,他仿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变得贼亮,“咱这御前的人,皇上最待见的就是姑娘你了,要不,你进去劝劝?”
“我?”清舞瞧了眼紧闭的殿门,双腿蓦地有些僵硬,还不及她推辞,印公公继而又道:“皇上到现在可是连午膳都没用,看样子,这晚膳怕是也吃不下去了,姑娘也不忍心皇上就这么饿着吧?”
“那……我试试好了。”明知道他这是在激她,清舞还是应了下来,“公公去让人准备晚膳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热,电脑总罢工,又赶上各种考试,只能抽空更文,亲们千万表弃文呐,这几天掉收藏掉的晴空很失落的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