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大哥会住几天啊,过几天咱们和祯大哥一起去滑雪吧,我都好几年没滑过雪了。猫儿猫儿,你有没有听我说啊,我想去滑雪,咱过两天一起去吧……”
展昭微笑听着,他问时才偶尔回应两句。白玉堂见他不怎么理自己,一脸坏笑地绕到他身后,趁他不留意轻轻一跳,窜到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展昭没有防备,地上又全是雪,被他突然来这一下,脚下一滑差点儿扑到地上,身子一晃,赶紧托住背后的坏蛋,却听小坏蛋乐得哈哈大笑,伏在展昭背上笑得全身乱颤。
展昭就着托住他的手,在他圆润挺翘的屁股上使劲拧了一把,隔着厚厚的衣服,也不知道有没有感觉,白玉堂却十分配合,嗷的一声大叫,“死猫你干什么?”
展昭拍拍他的屁股,“下来,在雪地里闹,也不怕摔着。”
白玉堂却搂得更紧了,“坏猫儿,背一下都不肯,就知道你现在不稀罕我了。”
展昭被他故意装出来的哀怨语气惊得一哆嗦,把他拽到身前,刚要打趣两句,目光就被左边的景致给吸引住了,“玉堂,你看!”
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学校图书馆前一棵高大挺拔的松树。老松树姿雄伟苍劲,已有几百年树龄,比这所学校的历史还要久。这些年,学校建筑整修改建了数次,变化极大,这棵百年古松却一直立在这里,成为了S大的一个小地标。白玉堂小时候到学校来找哥哥们,经常能够见到。只是这会儿,挺拔的青松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树上被厚厚的大雪覆盖着,图书馆前的五彩壁灯打过来,映得老松晶莹剔透,五彩斑斓,似真似假,有如梦幻,恍若进入了童话世界。
白玉堂一时有些看呆了,“没想到这树这么好看!”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际遇,看到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们没在雪天来看过,怎么会知道这松树的美呢?”
白玉堂侧过脑袋不乐意地瞥展昭一眼,拽着就走,“我冷了,快走。”
公孙策的单身宿舍跟冰窖似的,一开门就有凉气呲呲地往外冒。展昭忙去打开暖气阀门,又接了两盆热水放在屋里增加湿气,白玉堂也麻利地擦桌椅拖地,把带来的干净床单被褥换上。
屋子里冷了半月,寒气很重,一时暖不过来。展昭洗漱完出来,见白玉堂穿着睡衣歪在床头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扑过去捏捏鼠鼻子,见鼠脸冻得冰凉,忙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自己也爬到床上,“冻成冰耗子了也不知道盖好被子,这是哪来的呆老鼠?”
白玉堂也不嫌展昭身上冰,笑嘻嘻地在他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猫儿,他什么时候走?”
“应该待不了几天。他们那样的家族,这样的年节都忙,他俩临时起意来的,家里肯定一摊子事。”
“哼!一肚子鬼心眼,居然骗得祯大哥帮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蹭的一下窜起来,“猫儿,你可不许帮他。”
展昭笑着把他拽回来,“我不帮他,我当然是玉堂最重要,什么都帮玉堂了。”
“哼!这回回去,希望他永远都别再来烦我了。”说完又自我安慰地点点头,“新年愿望,肯定管用。”
“他有这么重要?我还以为你新年愿望这名额能给我呢,许个愿我们永远在一起什么的,竟然让他给抢去了。”
“这点儿小事还用许愿吗?不用麻烦天上的神仙,我自己搞定就行。”坏心眼地在展昭腰上掐一把,“你要是再敢跟丁三她们眉来眼去,卿卿我我,我就阉了你。”
“阉了我?那谁伺候你啊?”展昭吃吃笑着,双手就不老实起来,左摸摸右摸摸地往衣服里面探,“我才不信玉堂这么狠的心,能舍得阉了我。”
白玉堂给他摸得一阵战栗,却哪肯认输,冰凉的手也凑到展昭身上四处惹火,一会儿伸到睡衣里去摸他的背,顺着脊梁上下摸索,一会儿又游移到胸前,去找熟悉的小红豆,一会儿在肚脐眼上按两下后,直接就向下腹攻城略地。他就不信,展昭能在公孙策这儿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自己还能熬不过他?
果然,没一会儿展昭就投降了。把手抽出来,给他整好睡衣,又把他那双作怪的手抓过来,捂到两人胸膛中间,“手怎么冻得这么冰,我给你捂捂。”
白玉堂闷笑两声,老老实实地窝在他怀里,暖暖和和地睡着了。
☆、第五十六章 从陌生人开始
展昭和白玉堂闹得快活,他们家里的赵祯和白锦堂却全没这份心情。赵祯原本想着自己又不跟白锦堂似的,从小锦衣玉食,吃不得苦,把小卧室让给他就是了,自己在沙发上怎么都能凑合一宿。不过既然展昭安排妥了,自己也就帮着照顾下白锦堂,指指洗手间的位置,“你先去洗漱吧。”又把小卧室的位置指给他,“这间小卧室很少有人住,很干净,给你住,我住展昭屋里。”
白锦堂按照正常的伦理推断,小卧室必然是白玉堂住的,心里很是感动,这赵祯还不错嘛,知道把弟弟的房间让给自己,暗暗决定回去以后在他和后母的事情上一定要多帮点儿忙。
可他洗完澡回到屋里才发现,这间房与其说是卧室,倒更像是间书房,没有衣橱,却有写字台、电脑桌,和一排大大的书架。一时就有点儿疑惑,家里只有两间房,这间整成书房了,那展昭和白玉堂是住一间卧室吗?
白锦堂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他在白家,自小便是一个人占着一大溜屋子,卧室、活动室、书房、健身房等等一应俱全,两个人分享一间房的情况,他没想过。本能地觉得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似乎有些问题,可普通人家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不了解。或许就是家里地方太小,为了能有间书房,只能在一起挤着吧。轻叹口气,不由得又为弟弟的艰苦生活感叹了一番,忧伤了一阵。
书架很大,上面的书却摆得非常整齐,放得也很有规律,即便是白锦堂这样的陌生来客,也能一眼分辨出哪些书是展昭的,哪些是属于白玉堂的。不过最吸引白锦堂的,是书架最左边靠门的这部分,满满地放着些相册和集子。
抽出两本来看看,都是白玉堂的个人作品集,有绘画集子,建筑摄影集子,还有作文集,有些是正规出版的图书,有些没有出版社,也没有条形码,该当是私人设计排版做的假书。
白锦堂坐在书桌前,一本一本地翻看,从稚嫩到成熟,几乎记录了白玉堂成长的全过程。透过这些作品,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可爱倔强的孩童,潇洒任性的少年。他脸上带笑,神情认真,似乎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在大年夜里不睡觉去翻看。也的确是值得,这些书册的主人,是他三十多年人生里唯一的牵挂与惦念,是他全部的情感所系。如果连白玉堂这个弟弟都可以不在乎了,白锦堂觉得自己的人生就真正是冷漠到底,全无温度了。
门开的时候,白锦堂已不知在白玉堂的成长往事中沉醉了多久。他茫然地抬起头,见门口露出赵祯满是疑惑的脸。赵祯真不知自己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自己。他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地到客厅里找水喝,却看到小卧室门缝里有光透出来。拿不准是白锦堂习惯开灯睡觉,还是白锦堂没睡,犹豫了一下仍是开门进来了。他若睡了,自己关门回屋就是。他若还没睡,就看看他是怎么回事。瞧着也怪可怜的,哄个弟弟,比追女神还累。
“快三点了,你不睡干嘛呢?”其实问的也多余,满桌子凌乱,摆满了白玉堂的作品集和影集,白锦堂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正看得津津有味。
锦堂看见端着水杯的赵祯,殷勤地冲他一笑,忙把电脑桌旁的转椅给他推过去,“你起来了正好,来坐下,问你个事。”
赵祯看他兴致盎然的样子,真是百般的无奈,这有了弟弟也不能不知道累不知道困啊,赶了一天的路,还这么有精神。打个哈欠坐到椅上,扫一眼他捧着的画册,“这是天使爱心院,都是玉堂画的,他小时候就住在这儿。”
白锦堂感叹着爱心院设施的简陋,心疼着弟弟小时候的生活,取过桌上的一本影集翻开,“这怎么回事?”
赵祯无奈地侧身一看,白玉堂捧着个大奖杯站在草地上,笑得灿烂开怀,煞风景的是膝盖上的伤口狰狞无比,“玉堂小学毕业的时候,参加暑期骑行活动,遇上车祸,救人的时候受了伤,车队获得了见义勇为奖。还是我跟展昭去车祸的小县城找的他,你别这个表情行吗?他又没事,现在疤痕都看不大出来了。”
“玉堂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吗?”白锦堂看着白玉堂在建筑实践活动上的照片,有夏天的有冬天的,从年龄很小到长大,几乎每个年龄段都有。
“离开爱心院以后,基本每年都去。他有四个结拜哥哥你知道吗?”见白锦堂点头,赵祯又说,“那四个哥哥就是他在这个森林学校参加活动认识的。他们感情很好,整天一块研究建筑,在假期里跑出去拍建筑画建筑。”
白锦堂准确地拿过桌上另一个相册,翻到里面一张照片问:“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照片上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和白玉堂在快乐地打闹奔跑,动感十足,“这是韩彰刚找到女朋友的时候,他们约出去玩拍的。”
“这个呢?”白玉堂双目噙泪,脸上泪痕明显,看上去委屈又哀伤。
赵祯摇摇头,“这张我没见过,大概是展昭爷爷去世的时候吧。你不可能没打探到,就在今年夏天,玉堂上大学之前。”
白锦堂伸手又拿起一本,被赵祯一手给扣住,“白总裁,别看了。”赵祯答应了帮白锦堂,却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举手之劳,也算是帮帮玉堂,打开心结,彻底摆脱白家的阴影。可今天相处下来,陪着他急火火地从K市赶到S城,又陪着他一刻不停地从机场冒着大雪绕着路找到玉堂家里,倒对这个强硬总裁的看法有了些改观。这一瞬,他不再是那个商界的精英,而是一个普普通通想了解弟弟的哥哥。
见白锦堂不满地抬起头看他,赵祯叹口气接着说道:“别看了。不管你多么遗憾多么吃醋,玉堂过去的十八年你就是没参与,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再怎么样也没用。如果你真的想认他,不如放下过去,就作为一个普通的陌生人去跟他接触。只要合得来,他自然会接受你。我们这些朋友,包括展昭,当初都是他生命中的陌生人。玉堂性子纯粹,你过去十八年对他的感情和思念,对你对他都是负担。”
白锦堂听了,默默思索半晌。他从小高高在上,时间和精力都被利用到极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扛下白家家业,生活中的一切繁杂琐事都与他无关,正常的人际交往也跟他无关。不知不觉高人一等的压人气势,和对想要之物必要得到的霸道自信,慢慢成为他气质的一部分,给别人带来很大压力,只是他自己恍然不觉。这会儿听赵祯劝说,才有些琢磨过来,自己一直都想着认白玉堂,做什么都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却没想过玉堂喜欢什么,怎么才能让他真正地快乐。结果适得其反,自己做的越多,白玉堂越不快。
心里豁然开朗,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下来,对赵祯轻轻一笑,“你说得对。我总想着他是我弟弟,找了他十八年,想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