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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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三部曲-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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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报器,还派驻了一名保镖。某天晚上,那位疯狂歌迷企图闯入,保镖很轻易便将他擒住,而他也很快被判非法威胁与入侵,并被遣送回精神病院。

在那两星期里,贺斯壮经常与米尔顿其他雇员前往索德托恩的别墅。他觉得那位歌星是个势利又高傲的老贱人,每当他施展魅力时,她竟只是露出惊讶迷惑的表情。到现在还有歌迷记得她,她就该心存感激了。

他很讨厌米尔顿员工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不过对於自己的感觉,他当然什么也没说。【】

就在入侵者被捕前不久的某天下午,歌星和两名米尔顿员工待在泳池边,他则在屋里拍摄需要加固的门窗照片。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拍照,来到卧室时,忍不住打开她的桌子抽屉。里面有十几本相簿,都是她七十、八十年代当红之际世界巡回演唱的照片。另外他还发现一个盒子,装着几张非常私密的相片,画面其实也没什么,但运用一点想像力或许可以视为“色情作品”。天哪,真是个笨女人!他偷偷拿出最淫荡的五张,这显然是某个情夫拍的,她珍藏至今。他当时在现场就拍下这些影像,然后将相片又放回原处。过了几个月后,才转卖给英国某家小报,赚得九千英镑,而照片也成了轰动一时的头条。

他还是不知道莎兰德是怎么办到的,但照片刊出后,她来找他。她知道是他出售的,如果以后再做这种事,她就要去向阿曼斯基揭发他。假如她有证据,马上就能告发了,但她显然没有。从那天起,他总觉得她老是盯着自己看,每次一转头,就会看见她那双小小的猪眼。他感到紧张而沮丧。唯一能报复她的方式就是在餐厅里多说一点她的闲话,让她慢慢失去信用。但即便这么做也不是很成功。他不敢太引起注意,因为不知为何缘故,她受到阿曼斯基的保护。他怀疑她手中握有米尔顿总裁的某个把柄,或者会不会是这个老不羞私底下和她有一腿。但尽管在米尔顿没有人对莎兰德特别怜爱,大伙却都十分敬重阿曼斯基,也因此接受她的古怪态度。当她渐渐不再扮演重要角色,最后终于完全离开米尔顿后,贺斯壮可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扳回一局,而且毫无风险。她爱怎么说他都行,谁也不会相信的。就连阿曼斯基也不会相信一个病态杀人犯说的话。法斯特被派到楼下去带领米尔顿安保来的波曼和贺斯壮通过警卫室,包柏蓝斯基看见他们一块走出电梯。关于让外人参与命案调查一事,他并不怎么乐意,但上司根本没和他商量就作了决定,而且……算了,波曼可是比他资深许多的正牌警察。而贺斯壮是警察学校毕业的,不可能是个大笨蛋。包柏蓝斯基指了指会议室。追捕莎兰德已进入第六天,也该作一次全面评估了。埃克斯壮检察官没有参与开会,出席的包括刑事巡官茉迪、法斯特、安德森和霍姆柏,还有国家刑事局搜寻小组派来支持的四名警员。包柏蓝斯基一开始先介绍来自米尔顿安保的新同事,并问他们想不想说几句话。波曼清了清喉咙。

“我最后进这栋建筑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你们当中有些人认识我,也知道我转任私家侦探前曾当过多年警察。我们之所以来此,是因为莎兰德为米尔顿工作过几年,我们觉得应该负起某种程度的责任。上级交代我们的任务是尽力协助逮捕她归案。我们可以针对个人对她的认识提供一些资讯,但绝不是来这里捣乱或试图妨碍办案。”

“请说说与她共事的情形。”法斯特说。

“她其实不是一个会令人感兴趣的人。”贺斯壮说道,见包柏蓝斯基举起手来便随即闭口。

“开会过程中我们还有机会详谈,但现在还是按顺序一个一个来,先了解一下我们目前的情况。会后,你们两人得去找埃克斯壮检察官,签一份保密声明。先从茉迪开始吧。”

“很令人沮丧。命案发生后短短几小时,就有了突破,还确认了莎兰德的身份,找到她的住处--或者至少是我们认为她住的地方。接下来,毫无所获。我们接到大约三十位民众来电声称看过她,但是到目前为止显然全都是虚报。她好像从人间蒸发了。”

“这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安德森说:“她外表相当奇特,身上有刺青,实在应该不难找。”

“昨天乌普萨拉警局接获密报,警员们持枪出动,包围了一个长得和莎兰德非常相似的十四岁男孩,把他吓了个半死。他的父母气坏了。”

“我们要找的人看起来像十四岁,这点很麻烦,她可能隐没在任何青少年群中。”

“可是她已经在媒体引起注意,应该会有人看见些什么。”安德森说:“这星期瑞典重大通缉犯榜上已经登出她的照片,应该会有新的结果。”

“不太可能,因为她已经登上全国所有报纸的头版。”法斯特说。

“这么看来也许我们应该改变策略。”包柏蓝斯基说:“若有同谋,她可能已经潜逃出国,不过隐遁起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波曼举起手来。包柏蓝斯基对着他点点头。

“据我们所知她有自残倾向,但另一方面,她也很善於谋略,一切行动都会小心计划。她做任何事一定会先分析后果,至少阿曼斯基这么认为。”

“她昔日的精神科医师也是如此评估。不过我们稍后再继续分析她的性格。”包柏蓝斯基说道:“她迟早都得有所行动。霍姆柏,她有什么样的资源?”

“这里有条线索可以好好追查。”霍姆柏说道:“她几年前在瑞典商业银行开了一个帐户,里面的钱是她申报的收入,或者说是她的监护人毕尔曼申报的收入。一年前,帐户里约有十万克朗,到了二○○三年秋天,她把钱全领出来了。”

“二○○三年秋天,她需要钱。她就是那时候开始不再为米尔顿工作了。”波曼说。

“有可能。帐户余额挂零持续了两个星期左右,后来她又存入了同一笔金额。”

“她以为自己可能需要钱,结果没有花掉,所以存回去了吗?”

“有可能。二○○三年十二月,她用帐户里的钱付了几笔帐单,包括预付一年的房租,于是余额减为七千克朗。接下来一年当中,除了有一次存入大约九千克朗之外,都没有再动过这个帐户。我查过了,那是她母亲遗留给她的。今年三月,她领出这笔钱--确切金额是九千三百一十二克朗--这也是她唯一一次动用这个帐户。”

“那么她到底靠什么维生?”茉迪问。

“听听这个。今年一月她在北欧斯安银行开了一个新帐户,存入了两百万克朗。”

“钱是从哪里来的?”茉迪问道。

“钱是从海峡群岛的一间银行汇入她的户头的。”会议室里顿时一片沉默。

“我完全不懂。”过了好一会儿,茉迪才出声。

“这么说这是她没有申报的钱?”包柏蓝斯基问道。

“对,不过根据法规她要到明年才需要申报。有趣的是毕尔曼每个月都会替她写资产报告,里头却没有记录这笔钱。”

“所以说……要么他不知情,要么他们共谋欺诈。霍姆柏,监定方面进展如何?”

“昨天晚上,我接到初步调查报告。以下是我们目前知道的。第一,我们可以认定莎兰德去过两个犯罪现场,在凶器和安斯基德的咖啡杯碎片上都发现她的指纹。现场所采集的DNA样本的检验结果还没有全部出来,但她去过公寓已是毫无疑问。第二,在毕尔曼公寓内找到的原本放枪的盒子上,也有她的指纹。第三,终于有目击者能指证她去过安斯基德的命案现场。街角商店的店主来电表示,命案当晚莎兰德去过他的店里,买了一包万宝路淡烟。”

“我们请民众提供线索已经这么多天,他现在才站出来?”

“他跟其他人一样,出门度假去了。总之,”霍姆柏指着地图说:“街角商店在这里,距离命案现场约两百码。她十点进入店内,当时他正好要打烊。店主描述的特徵与她完全吻合。”

“脖子上有刺青吗?”安德森问。

“这点他不太确定,只说好像看到刺青,不过可以肯定她穿了眉环。”

“还有什么?”

“能作为呈堂证供的具体证据不多,但应该错不了。”

“法斯特,伦达路的公寓那边呢?”

“发现了她的指纹,但她应该不住在那里。我们把整个地方都翻遍了,看起来住在那里的好像是一个叫米莉安·吴的人。她的名字直到今年二月才加入公寓合约。”

“对她有什么了解?”

“没有前科,已出柜的同性恋,会在同志光荣游行日庆祝活动之类的节目中表演。似乎是社会学系的学生,还和人合夥在泰涅尔街上开了一家情趣用品店叫“化装舞衣时尚”。”

“情趣用品店?”茉迪的眉毛高高扬起。

有一次,她为了取悦丈夫,曾在“化装舞衣时尚”买过一些性感内衣,但她当然不打算在满屋子男性面前披露此事。

“是啊,那里有手铐和妓女装备等东西。需要皮鞭吗?”

“那不是情趣用品店,只是供应性感内衣的时尚精品店。”

“还不都一样!”

“继续说吧。”包柏蓝斯基生气地说:“有没有米莉安的下落?”

“完全没有。”

“可能是复活节出门去了。”茉迪说。

“又或者莎兰德也把她干掉了。”法斯特说:“说不定她想把认识的人通通解决乾净。”

“米莉安是同性恋。我们是否应该断定她和莎兰德是一对?”

“我想我们可以断言她们有性关系。”安德森说:“首先,我们在公寓的床上和床缘采到莎兰德的指纹,也在一副手铐上发现她的指纹。”

“那么她应该会很感激我替她准备了手铐。”法斯特说。

茉迪不满地抱怨了一声。

“继续。”包柏蓝斯基对安德森说。

“我们接获线报,有人在磨坊酒吧看见米莉安亲吻一个特徵与莎兰德吻合的女孩,时间大约在两星期前。线民声称自己知道莎兰德是谁,以前就曾经在那里遇过她,但过去一年都没见到人。我还没来得及去和店员确认,不过今天下午就会去。”

“在社会福利部个案记录簿上,完全没有提到她是同性恋。十几岁时,她曾经多次逃离寄养家庭,在酒吧里勾搭男人。警方也曾几次发现她和年纪较大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她在卖淫,她在乎个屁。”法斯特说。

“对於她认识的人,我们了解多少?安德森?”

“几乎毫无所知。她从十八岁后,就不曾再和警方发生争执。只知道她认识阿曼斯基和布隆维斯特,当然还有米莉安。向我们提供她和米莉安在磨坊酒吧的消息的线民还说,很久以前,她经常和一群女孩到那儿厮混。好像是一个名叫“邪恶手指”的女子乐团。”

“邪恶手指?那是什么?”包柏蓝斯基问道。

“好像和什么邪教有关。她们会聚在一起,闹得天翻地覆。”

“别跟我说莎兰德也是什么该死的撒旦信徒。”包柏蓝斯基说:“媒体会疯掉。”

“崇拜撒旦的蕾丝边。”法斯特火上加油地说。

“法斯特,你还用中古世纪的眼光看女人哪。”茉迪说:“连我都听说过“邪恶手指”!”

“真的?”包柏蓝斯基讶异道。

“那是九十年代末期一个女子摇滚乐团,不是超级明星,不过也红了一阵子。”

“那么就是崇拜撒旦的摇滚蕾丝边。”法斯特说。

“好了,别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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