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要考虑摄影者;不仅有宏观效果,还得有微观效果。韩国人做广告时都这么厉害,更不用说做产品了!
那次去韩国是参加韩国著名媒体召开的全球经济论坛,世界各国名流集聚,出席者包括韩国总统朴槿惠和法国前总统萨科齐。我的老师厉以宁先生做了主题讲演。
会议期间作为主席台背景的大屏幕,清晰到可以看清楚讲演者的头屑,尤其是那位来自日本的“安倍经济学”政策制定者之一,他不断地搔头皮,结果是越讲头屑越多。我回国后跟同事们说起韩国电视的清晰度,我们公司的技术经理告诉我,三星的屏幕堪比索尼,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产品了。
雇佣关系的简单
中国工商银行韩国分行的韩行长和朴经理,陪同老师夫妇和我一行参加了几次活动。注重学习的韩行长跟我说起韩国雇员好管理,他们规矩敬业,做事有板有眼,还很会察言观色。办公室里只要上级加班,下级就不好意思走,于是大家集体加班。
在一次午间便餐中,我切实感受到韩国人那种细微之处见精神的实例。那次是去沿途一家韩国特色参鸡汤餐馆,简朴的门脸和简单的饭菜(其实除了泡菜只有一道菜就是炖鸡),却很受欢迎以至于吃饭排队。我们到达后看到队伍已经排了几十人,幸亏工商银行提前订座还派人去占位,年事已高的老师夫妇才得以直接入座。进门后里面熙熙攘攘,但是马上有两个年轻人为我们引位,并用汉语告知洗手间的位置。午饭结束出门时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为我们叫车并将老师夫妇安全送到车上才离开。事后我知道他们是行长事先派来的雇员,行事有效而隐蔽,不自我介绍不露头角,该出现时出现,该回避时回避,让你觉得恰如其分,当然也是工商银行教导有方。
给我们开车的韩国司机则从来不参加我们的午餐和晚餐,到了饭馆大家下车后,他自己就找地方吃饭去了。那矮个中年司机不苟言笑,车开得比较猛,但是很专业,连抽空买烟都避开我们,好像怕被看到似的。我特意问论坛组织者金先生该如何给小费,金先生大大咧咧说:你随意,给不给都没关系,这是他的工作!
尽管如此,临别前我还是拿出自己带去的美元向他表示感谢,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赞扬,是对默默工作者的首肯,当然也是对细节管理的一种承认。
(作者为中国国际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欢迎读者与其交流。邮箱:cheer@citic。)
西方的物质丰富带来了什么(下)
作者:王露露 字数:3536
经济理论
光阴似箭,一转眼我在荷兰生活工作20多年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有一点没变,那就是物质丰富在某种程度上归功于包装的千姿百态,而且比过去芝麻开花节节高。20年前还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如今卖狗肉还缺斤少两。就拿一种爪哇蔗糖来说吧,过去一袋一磅装,两块三欧元一袋。现在酬宾大减价,一袋只要一块九毛五。可是你仔细阅读糖袋上的蝇头小字,就会发现,一袋仅有375克,一合计你便发现,这糖非但没有跳楼减价,而且还蔫不唧地涨了。但它由于包装跟以前同出一辙,尺寸也由于巧妙的设计,和过去八九不离十,顾客很难发现破绽,还美滋滋地以为占了便宜呢。
看来无商不奸这句话,只要在太阳能照得到的地方,都适用。商人整天琢磨怎样才能把消费者的钱赚到自己口袋里,消费者哪里有那闲工夫想招数对付全日攻略的生意人?教了十年书以后,我辞了职,开始以卖文为生。渐渐地,我也被卷入连赚带骗读者银子的书商行列。
一般来说,图书刚上架一个月就被下架。因为新书太多,选择余地太大,书店生怕漏掉一本潜在的畅销书,所以不断地进新书退旧书。不少下架后的书,经出版社换个封面,再度投入市场。而第一版的书,不管写得多好,装潢多精美,设计多艺术,常因库存费用昂贵,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册地被销毁。地球上每天得冒出来多大一片热带雨林才抵挡得住如此高效的挥霍纸张?
我经常签名售书,与读者通邮件,所以我知道有许多人因为囊中羞涩,买不起书。要是他们能半价买到将被销毁的、墨迹未干的“旧”书,该有多高兴啊!不过我原来的出版商告诫我,心慈手软,让怜悯心牵着鼻子走,舍不得把旧书化为纸浆,将搞垮利润诱人的图书市场。到那时,出版社、批发商、书店、作者等以图书为生的人群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稳定物价
去年, 我的一个好友打电话来,说她14岁的儿子想买最新款的游戏机,所以到处找工作攒钱。上个月他好不容易在超市糕点部找到了个肥差,却干了不到三周就辞职了。她问我,你家找不找短工?我答道,你还真别说,汽车脏了,让你儿子来洗车吧。我问她,超市一小时付他多少钱? 她说四欧元。我答应她,孩子要是干得好,一小时五元。
男孩儿第一次来我家时,我问他为啥把超市的职给辞了。他说在那里工作的时候,每天晚上一下班就心里揪着疼:各式当天出炉但没卖出去的糕点和面包,把超市后院卡车般大的垃圾箱堆出个尖儿来。有一次他从垃圾堆里救出了一块还没开封的糕点,想偷偷塞给天天流着哈喇子隔着玻璃柜看蛋糕的乞丐。就在那节骨眼上,被他的领班给看到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后,他被禁止倒垃圾。
我安慰孩子说,长大了他就能读懂这种经营方式了。不浪费资源,“被迫”牺牲消费者的利益,忽视消费能力差的社会群体,商人就实现不了利益最大化。我接着对他说,新经济学我一窍不通,但看这架势,浪费致富像是那新潮学说的原理。我接着对他说,你还没有看见牛奶河、黄油山、番茄湖呢,否则你非患心绞痛不成。生产商宁愿把好端端的食品给搅了,倒在垃圾堆喂耗子,也不贱卖给缺银子的老百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产品价格不下滑。
话又说回来了,我自言自语道,扔点图书、蛋糕、牛奶、黄油和番茄,同银行一本甚至无本万利的金融产品相比,小巫见大巫,没啥了不起。有些金融产品才是软刀子呢,论杀伤力堪与原子弹比美。银行家靠挪动小数点“生产”的金融产品,其冲击波所摆平的不仅是荷兰的消费者,而是全球的股民和储户。
跳出怪圈
在欧洲生活了几十年之后,我回国探亲,但已经找不到青岛姥姥家朴素真实生活的影子了。就拿我小时候的最爱——果丹皮来说吧,它的包装越来越精美,每包的净重量越来越少,每两的价格越来越高。是谁说的来着?世界是平的。国界挡不住智慧美德,也挡不住贪婪狡诈。西方的物质丰富,豪华奢侈,铺张浪费,品牌品种争奇斗艳华而不实,经商者的“思想解放”、自由发挥,利用消费者爱占小便宜的心理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不惜消耗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也要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这些倾向如水,像风,哗啦啦地流入,呜呜地吹入中国市场。由于中国疆土广阔,人口庞大,这种现象也相对显得更严重。随着对自然资源的浪费和破坏,环境污染越来越严峻地挑战着祖国人民的承受能力与聪明才智。
与此同时,欧洲盲目追求利益的最大化的做法将经济一次一次地拖入危机的泥潭,而随着此问题的根深蒂固,摆脱危机一次比一次艰难。西方有些经济学家甚至认为,他们永远恢复不到1997年金融危机以前的繁荣了。山穷水尽的现实逼迫欧洲的仁人志士反思,他们指出了拯救西方经济的出路:回归自然,以简朴为荣,重返过去一张破鱼网一间漏风草屋的生活。西方管它叫“最小化主义”, 或称简约生活方式。 文人小说下载
这使我惭愧万分。几十年前,我背井离乡,绕地球大半圈,徘徊于寻求幸福生活和自由理念的道路上,而今蓦然回首,发现欧洲的思想先驱者帮我找回了我老祖宗的智慧。我意识到,自由只有在尊重他人权利的前提下才能造福人类,否则叫缺德。而西方仁人志士所提出的经济危机的解药,不就是孔子的仁爱中庸,和老子的清心寡欲吗?
无独有偶
西方新经济学家到处布道,将利益最大化视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这真理并不能拯救隔三差五地陷入危机泥潭的欧洲经济。相反,也许就是这所谓的“真理”,接二连三地将欧洲经济拖入困境。而这真理的精髓——利益最大化——与孔子的中庸之道大相径庭,水火不容。老子的清心寡欲则不仅剑指目前有些生意人的巧取豪夺、弄虚作假,也剑指消费者本身。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一点我是在两年前自己当上出版商以后,才意识到的。
就拿销毁崭新的图书来说吧, 哪个出版商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勤的劳动和血汗投资报销作废,付之东流?但西方近半世纪以来的物质极大丰富把消费者给惯坏了。他们,说得露骨点,贪得无厌,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为了迎合他们不断升级的奢望,书越新越好,装潢越吸引眼球越棒,内容越刺激低俗恶搞越对。出版社没办法,只能连轴转地制造新书、淘汰旧书。如此高速地造书能保证图书的质量吗?文学家能一年写出厚厚的一本耐人寻味,千古留香的小说吗?
为了养家糊口,某些出版社和作者只能粗制滥造,以假乱真。五年前,荷兰一家历史悠久、声誉傲人的出版社的社长亲自来我家拜访。他经营这家企业十多年了,但近来压力飙升,再不使出版社收支平衡,他就要被解雇了。到我家后,他环顾四周,压低嗓音对我说,露露,你是有名望的作家,读者多,牌子硬,但你三年才写一本小说,这样出版社挣钱慢,你挣的版税也太少。他愿意出资帮我找个匿名写手,让枪手按照我的风格和意向写小说,一年出一本,署我的名字。我如雷贯耳,没想到有近百年历史的名牌出版社也开始偷梁换柱、暗渡陈仓。书店的畅销书排名榜,也不太可靠。去年,一位图书代理对我说,有些书店,哪个出版社付的钱多,就把哪个出版社的图书摆在畅销书的位置。很多顾客一进商店,本能地购买畅销书单上的头几名。
说句公平化,消费者如果不是无视客观规律,不是无休止地追求丰富的物质和选择的空间,商人也不会被逼上梁山——他们不奸就得破产倒闭。没有尔虞,哪儿来的我诈?而孔子的中庸之道,老子的清心寡欲,能否使商人和消费者重新发现知足常乐的妙处,进而帮助我们轻而易举地跳出“新经济学”的怪圈,叫停过量生产刺激过量消费,更过量消费刺激更过量生产,以致经济、人文和自然环境恶化?也许只有学会满足,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才能生生不已,继续承载芸芸众生,我们的生活才能少些相互欺骗和倾轧,多些和谐与友爱?
未来曙光
如今,我在西方生活的时间比在生我养我的中国还长。渐渐地,我已经看不出东方人与西方人的区别,意识到人就是人,不管他的国籍是啥,鼻子有多高,眼睛是啥颜色。我也发现,过度消费,挥霍资源,偷工减料,瞒天过海,不是欧洲人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