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②“第欧根尼。拉尔修”
,第九卷,第三十五——三十六节。
③同上,第三十九节。
…… 401
二 留基波与德谟克里特793
他说过:“按照意见有熟,按照意见有冷,按照意见有颜色、甜和苦;按照真理只有不可分割的〔原子〕和虚空。”
①无疑地,根据报道,他曾更多地发挥了留基波的思想;我们诚然还保存着一些他的思想,但这些思想没有值得引证的。
“灵魂是圆形的原子”
②。
我们进一步看见,他已涉及到意识的关系:就中他涉及对于感觉的起源的解释;据他看来,表象起始于与事物相似的细微表面原子脱离出来,流入眼睛和耳朵等等。
③此外,——由于形状、次序和位置(一般的形态)既是自在之物的唯一的规定,——究竟这些环节是怎样作为颜色、不同的颜色等等而被感觉到的,——这一点他却并没有给予说明。在这里面,我们看不见什么别的东西,除了:(甲)
实在在这里保持它的权利,不像别的人只谈说幻象;(乙)理性的努力真正地趋向于理解现象和知觉的事物。
由此我们看见,德谟克里特曾经对于自在和自为两个环节较明确地说出来了。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虚空、原子和它们的规定是自在的,而无关重轻的、不同的存在如热、冷等等,乃是为他物而存在的。但这样一来又同时为坏的唯心论打开了大门,这种唯心论对于与意识相联系的对象,便以为只消说一声那是我的感觉,那是我的,于是一切就完事了。
照。。。。
这样看法,感性的个别性诚然被扬弃为存在的形式,但个别性仍停留其为同一之多样性;这乃是建立一感性的无思想性
①塞克斯都。恩披里可:“反数学家”
,第七卷,第一三五节。
②亚里士多德:“论灵魂”
,第一卷,第二章。
③普鲁泰克:“诸哲学案”
,第四卷,第八章。
…… 402
893哲学史讲演录 第一卷
的感觉的多样性,在这种多样性里没有理性,而这种唯心论更不能与理性有何关涉。
己、阿那克萨戈拉①
这里有一道光芒开始放射出来(诚然它还是很微弱的)
:心智被认为是原理。关于阿那克萨戈拉,亚里士多德这样说道:②“那一个说生物和自然里面的理性乃是世界和一切秩序的原因的人,与前此那些胡乱说话的人比较起来,乃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亚里士多德说③,阿那克萨戈拉以前的哲学家,“可以比作那一类击剑者(我们称他们为自然哲学家)
,他们在舞剑时虽亦常有些好的击刺,但却非出于他们的技术,这些哲学家也好像对于他们自己所说的话并无自觉的意识。“
阿那克萨戈拉才初次具有这种自觉的意识,因为他说,思想是那自在自为地存在的普遍者,纯粹的思想就是真理。阿那克萨戈拉就像醉汉中间一个清醒的人;但是他的击刺有时也还是落空的。
我们已看到,曾经有人把“有”
、“变”
、“一”当作原理,这些乃是思想,是普遍的,非感性的,并不是幻想的表象;但是它们的内容,以及内容的各部分,却是取自感性事物的,所
①“克拉左美尼人阿那克萨戈拉残篇”
,邵巴赫(E。
Schaubach)编,一八二七年莱比锡版。
②“形而上学”
,第一卷,第三章。
③同上,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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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阿那克萨戈拉993
以这些乃是有某种规定的思想。现在阿那克萨戈拉说,普遍者并不是神灵、感性的原理、原素,也不是各种在本质上有定的思想(各种反思的规定)
,而是思想自身,是自在自为的,是没有对立的普遍者,在自身中包含着一切,这就是实体。
这里我们不可把思想本身想像成主观的思想;我们想到思想活动时,总是立刻想到那种在我们自己意识里面那样的思维。
反之,这里所指的却是完全客观的思想、普遍者、主动的心智;有如我们说宇宙中心及自然中有心智、理性,——又如我们谈到自然里面的类,这些类就是普遍者。犬是兽,兽就是犬的类,犬的实质;——犬本身就是兽。这个法则、这人心智、这个理性本身是内在于自然中,是自然的本质;自然不是从外面形成的,像人们制造椅子一样。桌子也是按照理性造成的,不过这是一个外在于木材的心智。而当我们一谈到心智时,我们就立刻想到这个外在的形式,仿佛这就是心智。在这里,心智所指的却是普遍者,普遍者就是客体自身的内在本性。这就是原理。在此以前,我们只见过各种思想,现在才见到思想自身被当作原理。
N(心灵)
并不是从外面安排世界的思维实体;如果B F是这样,阿那克萨戈拉的思想就会完全被破坏了,就会失掉它的全部哲学意义了。因为如果“心灵”是一个外来的个体,一个个别的东西,则它就会完全陷于表象的地位,而二元论也就会产生出来。一个所谓思维实体,就不再是思想,而是。。
一个主体。
真正的普遍者并不是抽象的,普遍者(善、美、目的)正是这种在自身中而且从自身中自在自为地规定特殊者的东西,——不是外在的目的。
…… 404
04哲学史讲演录 第一卷
在谈他的哲学之前,我们必须先考察一下他的生平。随。。
着他,哲学才出现于希腊本部,在他之前,希腊本部是没有哲学的,随着他,哲学才来到雅典;在此以前,小亚细亚和意大利是哲学的所在地。阿那克萨戈拉本人是一个小亚细亚人,大半时间却住在雅典。雅典是希腊最强大的城邦,同时也是艺术和科学的所在地和中心。
阿那克萨戈拉生活在希波战争和柏里克勒时期之间的伟大年代。他恰篷那希腊的雅典生活的最美丽的年代,并接触到它的衰落,——或毋宁说接触到它的衰落的开始,美丽的雅典生活死亡的开始。马拉松之役是在第七十二届奥林比亚赛会时;萨拉米之役是在第七十五届奥林比亚赛会时;在第八十一届奥林比亚赛会时(纪元前四五六年)阿那克萨戈拉来到雅典。
阿那克萨戈拉生于第七十届奥林比亚赛会时(纪元前五○○年)
,较德谟克里特为早,就年纪说,也比恩培多克勒年长,但大体上他与他们及巴门尼德是同代的人;他和芝诺年纪相等。他的故乡是吕底亚的克拉左美尼,离科罗封和爱菲索不远,位于一条联结一个大的半岛和大陆的地峡上①。
阿那克萨戈拉结束了我们所谓的这个时期,在他之后,开始了一个新的时期。
依照那个被人喜受的谱系递嬗的见解,即原理总是师徒相传这个见解,因为他是一个伊奥尼亚人,他就被当作伊奥尼亚学派的继续者,当作一个伊奥尼亚派哲学
①“第欧根尼。拉尔修”
,第二卷,第六——七节。
…… 405
己、阿那克萨戈拉104
家;因为克拉左美尼的赫尔摩底谟是他的先生①。
为了支持上面这个见解,他还被弄成阿那克西美尼的学生,可是阿那克西美尼的生年却被放在第五十五——五十八届奥林比亚赛会之间,因此比他早了十五次奥林比亚赛会(即是早了六十年)。
他的生平可用下列的话来简述:他献身于科学的研究,避开社会政治生活,作了许多次旅行,而最后,有的说,在他三十岁时,但更可能是在四十五岁时,来到了雅典②。
他来得最合时,在这个城邦最灿烂的时候来了;柏里克勒正统治着雅典,把它提高到了最光辉的境地,当时可说是雅典生命中的黄金时代。柏里克勒结识了阿那克萨戈拉,并和他交往甚密③。
当时雅典已达到了它的美丽伟大的最高峰;特别是此时雅典与拉栖代孟〔按即斯巴达〕的对立最饶兴趣。雅典与拉栖代孟是两个竞争着执希腊牛耳的希腊国家。我们说到雅典就要注意到它与拉栖代孟的对立,——这两个有名国家的原则的对立。拉栖代孟人没有什么艺术和科学。而雅典之成为科学和美术的所在地,必须归功于它的制度和它的整个精神的特质。
拉栖代孟就它的制度来说,也值得给以很高的评价。拉栖代孟人以他们的一贯的制度统制了他们的严峻的多里亚精
①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
,第一卷,第三章。
②“第欧根尼。拉尔修”
,第二卷,第七节;“邓尼曼”
,第一册,第三○○页。
③普鲁泰克:“柏里克勒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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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哲学史讲演录 第一卷
神〔按即斯巴达精神〕;——一个这样的制度,其主要的特点就是:个性、一切个人的特性都从属于普遍者,从属于国家的目的、国家的生命,或更确切点说,都为这些而牺牲:即是说,个人只有在意识到活动、生命、行为都是为了国家时,才意识到他自己的荣誉和价值等等。一个具有这样高度统一性的民族,在其中个人的意志真可以说完全消失了,于是形成了一种不可战胜的团结一致;因此拉栖代孟占据了希腊人的首位,执希腊的牛耳,正如我们看到特罗亚时代阿该亚人的情形一样。
这是一个伟大的原则,一个每个真正的国家必须有的原则,不过它在拉栖代孟人那里却停留在片面性中;这种片面性为雅典人所避免,因而雅典人就变得更伟大。
在拉栖代孟,特性、个性是被轻视的,因此个人不能够有独立的自由发展和表现;——个性没有得到认可,因此也就没有获得与国家的共同目的契合一致,互相统一。这种共同的生活,这种特殊性、主观性的权利的摒弃,在拉栖代孟人那里发展得很厉害;我们发现这同一个原则在柏拉图的理想国里面也以其特有的形式出现。
但是普遍者之成为一种有生命的精神,却只有当个别意识作为个别意识而存在于其中的时候,——普遍者并不是构成个人的直接的生命和存在,单纯的实体,而是构成那有意识的生命。正如脱离普遍者的个体性是毫无能力的、会趋于毁灭的一样,片面共同的、现行的伦理习惯也同样不能抗拒个体性。拉栖代孟精神不考虑意识的自由,而它的普遍者又与意识的自由相隔绝,因此这种自由必然会迸发出来,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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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阿那克萨戈拉304
普遍者相对立。虽则斯巴达人最初乃是作为使希腊摆脱其僭主的解放者而出现,连雅典也靠他们来驱逐贝西斯特拉德的后裔,但他们对其同盟者的关系,不久就变成为一种庸俗的、卑鄙的武力压迫,而在内部,在本国中,也形成了一种暴戾的贵族政治,——同时固定的财产平等(或财产规定,即每个家族永远保持自己的遗产,并藉禁止私有货币、贸易和商业心防止发生财产不均的可能)也变成了一种贪婪,这种贪婪与普遍者相对抗,是残暴而卑鄙的。
特殊性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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