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大汉天子]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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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大汉天子]金屋-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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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听见声音,整个人震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回过头去。

刘彻也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样子太绝情了,道:“你现在过去,这几天就不用来当值了,好好休息……还有,朕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在平阳侯府做骑奴,阳信长公主曾和朕讲起过,说他酷爱骏马,那不如让他到建章来当值罢。”

卫子夫听他这样说,连忙跪下来,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怀孕,自己弟弟平白来的好事,卫子夫自然欣喜,但是面上仍然装作楚楚可怜,扣头道:“奴婢替弟弟谢陛下洪恩!”

刘彻挥手道:“去罢。”

卫子夫又扣头,道:“奴婢谢陛下恩典。”

说着爬起来,退了两步,要往外去,刘彻看着她的背景,第二次开口叫住,卫子夫又停下来,刘彻道:“这件事情不能叫皇后听到,知道了么。”

卫子夫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却只能点头,“诺。”

刘彻等她走了,还在琢磨这件事,就怕卫子夫嘴不严实,让皇后知道了。

过了好半天,才拿起竹简来,继续看奏章。

嬴政正卧在矮榻上,他这些日子只是发懒,却没有别的什么太大的反应,要不然嬴政根本没有察觉,如今先让刘彻知道了,嬴政就是想弄掉也没了办法。

楚服端着水果进来,放在矮榻的小案上,轻声道:“娘娘,奴婢方才从外面听到了些消息。”

嬴政只是轻笑了一声,道:“神神叨叨的,你能听到什么消息?”

楚服并不说话,嬴政这才睁开眼来,挥手让众宫人退下去,楚服这才道:“这是了不得的事情呢娘娘。听说皇上正在召见御史大夫赵绾还有王臧,两个人撺掇着皇上趁着太皇太后去骊山汤泉宫,在早朝上宣读一切事务不必经由太皇太后,直接上报或者执行。”

嬴政眉头皱了一下,抬眼去瞧楚服。

楚服仍然跪在一边,低着头。

嬴政道:“这事儿,为何要讲给我听?”

楚服道:“因为奴婢知道娘娘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所以拿不准什么,怕误了什么事。”

嬴政冷笑了一声,道:“你如何知道的?”

“是不小心听到的。”

嬴政道:“还有人听到么?”

楚服道:“奴婢不知,只是两位大人说话声很大,又不是在宣室里,恐怕听到的人不少。”

嬴政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这种事情还不周密安排,看起来刘彻的历练不是少,而是太少,虽然老太太在骊山,但她的耳目遍布整个皇宫,连楚服都听说了,太皇太后又岂能没听说。

他并不想去管这种闲事,虽然说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刘彻的皇后,若是刘彻把老太太惹急了,景帝那么多儿子,保不齐太皇太后就会扶一个听话的上台。

但是这几个月他是知道刘彻的,刘彻意气用事,初生牛犊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听劝。

嬴政就等着这回刘彻狠狠摔个跟头,凭借着老太太对窦太主和陈皇后的宠爱,似乎也到不得废帝的地步,等老太太和刘彻真的对上了,自己再出去做个好人和事老,这种便宜捡的也轻松方便。

嬴政半天没说话,突然开口道:“你这个人精,还听说了什么吗?”

楚服赔笑道:“娘娘是如何知道的?真叫娘娘给猜着了,奴婢还听说了一件事,不过也不是如何大的事儿。奴婢来椒房殿之前,是一个唤作卫子夫的侍女在服侍娘娘,不知娘娘还记得不,奴婢听人说,卫子夫要腾达了,他的弟弟,似乎是叫卫青的,被皇上亲自点名,如今做了建章卫。”

嬴政点点头,“那卫子夫呢?”

楚服道:“这就没有听说了,凡是新人充入掖庭,都会有黄门内室的人给娘娘呈上掖庭簿册,但是近些日子也没有人给娘娘拿掖庭簿册来。”

嬴政只是笑了一下,就没再说话,那天刘彻醉酒之后的好戏可是嬴政亲手安排的,奈何刘彻比他想象的更为多情又薄情,只赏了家人却不赏本人,这还确实像是历来皇帝的作为。

☆、第二十二章 拟诏

太皇太后只是偶感风寒,加上年纪大了,所以下面的人重视得不得了,到骊山的汤泉宫泡了这些天的温汤,早就好的差不离了。

其实太皇太后也知道,皇帝大了,自己该适当的撒撒手了,如今这样子,虽然看不见东西,但天天听听虫叫,泡泡温汤,也挺逍遥的。

太阳就要落山,太皇天后让人扶着她往亭子里坐一坐,吹一吹风,坐一会儿也就该就寝了。

太皇太后正摆弄着装在金笼子里的虫子,东宫卫尉程不识走了过来,跪下来,道:“太皇太后,太常窦彭祖求见。”

“窦彭祖?”

太皇太后听见他的名字,顿时皱了眉,窦彭祖自然也是她窦家的人,但是只要这人往自己这里跑,准没有省心的事儿。

眼下她这是疗养,也不想管什么朝政,皇帝也十七了,有自己的想法,正好趁这个时候让皇帝自己倒腾倒腾,看看刘彻的真本事到哪里。

程不识看出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有些犹豫,道:“太常似乎有些要紧事想和太皇太后禀明。”

太皇太后挥了挥手,道:“罢了,老远赶过来的,就让他过来说话把。”

程不识应声,站起来退了下去,不一会儿窦彭祖就拎着自己的下摆,小步上了台阶,进到亭子里。

窦彭祖“噗通”就跪在石板地上,哭诉道:“老太太啊,您这回可要出山啊!皇帝被那帮儒生教唆着,已经把朝廷弄得乌烟瘴气了,挤兑咱们老臣也就不说什么,谁让自己没本事呢。但是老太太啊,这帮子穷酸儒生已经挤兑到您的头上来了。”

太皇太后的眼睛看不见,却直直的盯在窦彭祖身上,眉头更是皱,道:“老身我老了,禁不起这么苦恼,你有什么事,直接说罢。”

窦彭祖得到了应允,立马止住了哭声,用袖子擦了擦,这才道:“太皇太后您不知道,这帮子儒生,偷偷的唆使皇上,趁着您老人家在骊山,明日早朝要让皇上颁布一道诏令,说凡事不需要经过太皇太后,直接上奏皇帝,也不需要经过东宫,直接下达地方!”

“什么?”

太皇太后的声音都拔高了些许,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旁边的宫女赶紧来扶,太皇太后去甩开宫女的手,绕过桌案,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窦彭祖压低了声音,道:“不瞒太皇太后,这件事朝中上下,知道的一共就四个人,王臧,赵绾,太尉田汀褂胸┫囫加ぃ �

“那是窦婴告诉你的?”

窦彭祖又哭诉道:“老太太您糊涂了,窦婴虽是窦家的大哥,但是他哪时候向着咱窦家了?还不是跟着那帮儒生走,窦婴如何能告诉卑臣,是田汀俺妓档摹L锿‘还说了,王臧赵绾已经把诏书拟好,明日在承明殿就要宣读,此时不能耽搁,让卑臣十万火急的赶来骊山。”

太皇太后已经不复方才吃惊的表情,慢慢坐下来,冷笑了一声,道:“皇帝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了。他要是想飞,老身怎么可能揽着,难道老身不想让汉室好么?现在倒好啊,联合着这帮儒生,开始和我老太太玩上心机,实在是……是在让老身心寒。”

窦彭祖连连点头,“对!对!”

太皇太后伸手在桌上摸索到金笼子,握在手中,拿到耳边来听,气定神闲的道:“程将军。”

站在一旁的程不识赶紧跪下,道:“卑臣在。”

太皇太后道:“老身要回长安去,连夜走,你去准备准备。”

嬴政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就睡不着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刘彻将要在承明殿上,向众臣公布,以后一切事务都不需要禀报东宫,这个汉室是他刘彻的。

只可惜了,刘彻的羽翼未丰,全都是徒劳。

嬴政想着,如今的自己,就好像刘彻一样,只不过自己沉得住气,而刘彻不是,刘彻自以为羽翼丰满,想要翻出圈去,不狠狠跌一个跟头才怪。嬴政并不想步这个后尘,他要等着刘彻跌倒了,最无助的时候,才出面去做这个和事老,那么以后自己不管在太皇太后面前,还是在刘彻面前,都会是好人。

天亮之后,楚服就服侍嬴政起身,嬴政道:“你过去替我看看。”

楚服自然知道嬴政说的什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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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臧看到田汀购苄朔艿暮退蛘泻簟L锿‘面上笑着和王臧客气,实则心里面直冷笑,就这些个穷酸的儒生,还想要绊倒太皇太后?

虽然田汀⒉皇邱技业娜耍慕憬闶峭跆螅跆蠛婉技业墓冢锿‘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田汀惨约鹤畔耄饷创蟮氖虑橐钦娴某隽耍紫纫彰獾木褪侨幌耨加び旭技艺套牛膊幌裢蹶罢早河谢实壅套牛约旱目可绞翘螅笤谔侍竺媲埃缘木拖裰徊∶ǎ绞焙蛟趺淳茸约海换沟孟衷谧跃让础�

众人在殿前站好,就等着刘彻过来。

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皇上的车仗,这时候王臧和窦婴趋步往承明殿赶来,俩人均是一头一脸的汗。

赵绾道:“两位大人,如何这么慢啊!”

窦婴一边擦汗,一边喘了两口气,看着赵绾,道:“诏书拟了么,如果拟了,烧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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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臧道:“方才我和丞相看到了太皇太后的车仗!”

“太皇太后?”赵绾这一惊可不小,赶忙把袖子里的诏书藏得更深一些,道:“太皇太后不是在骊山么!”

窦婴只是摇头,赵绾的脸色已经煞白,王臧道:“皇上恐怕也被太皇太后叫走了。”

嬴政听见有人进来,道:“上朝了?”

楚服小步走过来,跪下回话,道:“回娘娘,奴婢没能靠近承明殿,今日殿前加强了守卫,李广将军带着兵一直巡视,但是奴婢看到了皇上的车仗,都快到了承明殿,突然拐了,那方向……似乎是东宫。”

楚服说完,就抬头用眼偷偷瞥着嬴政,嬴政只是点点头,笑道:“果然没有错。”

他说完,从榻上起身,楚服来扶他,嬴政道:“给我更衣,准备车仗,这就去一趟东宫。”

“诺。”

嬴政踏进东宫的时候,宫人设下了软垫,刘彻就坐在殿里,上面是太皇太后的凤坐,太皇太后头发有些微微散乱,毕竟是一夜的赶路,马不停蹄的,一刻也没耽搁了,更何况太皇太后心里头有事,睡也睡不着,年纪大了最忌讳熬夜,脸上难免憔悴些。

太皇太后不说话,只是捧起水来慢慢的喝。

嬴政进去,就看到这幅僵持的景象。

太皇太后听见有人进来,道:“谁啊。”

嬴政笑道:“外婆。”

对方听到嬴政出声,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招手道:“阿娇?你这丫头怎么到老身这里来了?”

嬴政走过去,太皇太后拍了拍自己凤坐空出来的地方,嬴政也不推拒,就坐下来,道:“我一大早就听说外婆回宫里了,自然要过来请安才是,再者……”

嬴政说着,抬头打量了几眼刘彻,刘彻此时就像是斗败的公鸡,虽然一身黑色的龙袍趁着他的英挺和俊气,手扶在腰间的佩剑上,但是脸沉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打量完了,这才笑道:“再者,皇上要去早朝的都想过来请安,我更是该来了。”

刘彻听到嬴政的话,抬起头来瞥了嬴政一眼,然后又垂下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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