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线索和思绪,云绯瑶心情放松了不少,梳妆好后慢慢吃掉了留下的饭菜,然后像平时一直看慕夏眠做的一样,把盘子一个个叠好,再用去秽咒把盘子清理干净。
做完这些时,云绯瑶看了看周围,却没有看到慕夏眠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几乎就在云绯瑶叹完气的同时,阵法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那些黑衣人又找上门了。
但是慕夏眠……他不在。
云绯瑶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别害怕,找了个可以藏人的角落向声源挪去,然后小心的探出头。
一群穿着暗紫色套装制服的人正乒乒乓乓的在阵法上砍着,一开始只是几个力量不怎么样的小喽啰,只砍了一下便被阵法弹出了兵器,随后几个看起来不弱的家伙喝开了喽啰,举刀朝阵法的透明防护罩砍去。
“叮!”
其中一人勉强握住了刀柄才没让兵器弹出去,但人却后退了好几步,不由暗咒道:“这什么阵法,这么强!”
另外一人借口道:“只怕我们合力一击也破不开这阵法。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快点滚蛋!
云绯瑶翻了个白眼暗暗道,边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看来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是破不开这个阵法的,她得赶紧去看看慕夏眠遗留下来的法术书,上面有提到怎样补充阵法的力量源从而让阵法不会力竭的方法。
反复钻研了下,云绯瑶懊恼的发现补充阵法力量源的方法复杂不说,以手头的资源最多也只能补充三次,那么到时候阵法打破了后除了等待慕夏眠来救她外,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反正阵法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也不必担忧什么,还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
云绯瑶这么想着,就趴在床上看了一下午的书籍,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在只剩下最后一次补充能源机会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偷窥,发现那群人在消失不见了一天后又卷土重来了,似乎还带了几个更厉害的家伙来破阵法,不禁让云绯瑶纳闷他们怎么对破这阵法这么孜孜不倦。
不过万幸的是,慕夏眠留下的阵法真的很强劲,新带来的高手在舞枪弄棒了一番后依旧没破开阵法,一群就在阵法前商量起来。
“这就是那个首席弟子留下的阵法吗?真是个乌龟壳,怎么也打不破!”
“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撤退吗?”
“闭嘴!什么撤退,先不说这里是占卜师指示的地方所在,如果我们能打败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三仙岛首席弟子,那不就是为我们修罗门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了吗!何况现在那首席弟子身边并没有同道中人,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
“可是……我们联手一击也试过了,叫骂也试过了,那个首席弟子就是不出来……那要怎么办?难道……难道要请护法过来吗?”
“事到如今,唯有出此下策了……把火焰令牌拿出来,请四护法过来解决现下困境。”
云绯瑶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拿出了一面黑乎乎的令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令牌忽然燃烧起一小撮火焰,周围的人顿时都露出欣喜若狂又敬畏的表情,几个人联手弹开一个有几米长的卷轴,接着将燃烧着火焰的令牌放到了卷轴中央。
一阵青烟升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背卷轴传送了过来。
“什么事情居然要劳烦我亲自出马,呵欠……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卷轴中央,云绯瑶定睛一看,顿时有些讶异的瞪大了眼。
那是一个五官精致漂亮得不像人的男人,一头银蓝的头发一直垂到了脚踝,只用一根金色发带松松的系着。一双眼睛竟然是如血般的赤色,带着兽类王者般的嗜血和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即使对视一眼都会让人不寒而栗。眼角带着精致的血红纹路,像是什么古老的图腾,好像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男人的唇色很浅,嘴唇深处却透着瑰丽又浅淡的珊瑚色,让他看起来即使不笑也好似抿着唇似笑非笑的模样,淡化了一些赤瞳带来的压迫感。
那人边慵懒的打着呵欠边踏出卷轴,整个动作看起来优雅漂亮得像个王公贵族,脚却毫不在意的踩踏着匍匐在卷轴旁的人手上,像是怕泥土脏了自己的脚,“你们知道叫我来会有什么后果吧?”
“属下……属下知道。”跪在地上的人似乎很是害怕,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知道就好。”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从袖口探出一只白瓷般的修长五指,“匕首。”
那人赶紧从腰间拔出匕首,颤颤巍巍的递在了那只手上。
就在匕首放上去的刹那,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接着鲜血四溅,喷涌而出的血液和撕心裂肺的叫声交织成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不断流出的大片鲜血,男人的眼中竟出现了莫名的渴望和兴奋,微微的勾起了唇轻声道:“啊……果然只有血才能让我愉悦~”
这人……这人是变态不成?
云绯瑶躲在角落看得惊心胆战,那些人一看就知道和男人是同一门派的,可男人下手一点都没留情。虽然皮囊优雅漂亮得不像人,但扭曲嗜血的性格也同样不像个正常人。
所以这是……鬼畜属性?
就在云绯瑶看着那男人暗暗琢磨着时,男人忽然抬起手,漫不经心的扬手在空中弹了下。
这是要确定防御罩的防御范围吗?还是要打破防御罩?
不,就算是打破防御罩一只手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虽然防御罩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慕夏眠留下的阵法还是很强的……
嗯?等等,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云绯瑶眯起眼朝防御罩望去,立刻看到了一片以不断扩大的裂缝。
裂缝!防御罩竟然被破了!
云绯瑶嘴巴张成“O”型呆呆的看着防御罩上不断蔓延的缝隙,只要再过一会儿,防御罩就会完全消失了。
正在这时,男人的视线落在了云绯瑶藏身的地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弱小的蝼蚁,就一脚踩死吧。”
怎么可能……他竟然只用一只手就打破了之前那么多人束手无策的防御罩?
而且他刚刚说了什么?蝼蚁?是在说她吗?说她是蝼蚁?!
在能一只手随随便便打破防御罩的这种巨大实力差距的面前,她的确是弱爆了啊……如果对上他,恐怕她会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防御罩怎么办,阵法怎么办,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待会儿等那些人冲进来她就真的死定了!
☆、第十八炮
“属下~恭送四护法~~”随着底下的人颤颤巍巍的声音,男人一甩袖摆转身消失在了空中。
“四护法真是太厉害了,这么轻松就能破了这阵法!”
“可是四护法一定要见血才肯出手……可怜了老大了……”
“但是老大干嘛不弄点番茄酱?反正要见血,番茄酱也是血红血红的嘛。”
“什么血红血红的!说不定四护法是要闻血的味道但番茄酱那是酸酸甜甜的,四护法一闻就闻出来了啊笨蛋!”
“切……那有什么难的,把女人的月事布弄点血味不就好了,反正两者合一不就有了血的仪态和血的味道了嘛……”
“噢噢,这个注意听起来不错啊,四护法不可能蘸点血尝尝味道的吧……”
拜托,如果那个四护法还在的话,听到你们这么说一定会把你们弄死的吧!
虽然那个四护法早就连影都没有了,但底下的人依旧匍匐在地上低埋着头,边小声的互相交流着一些“经验”。
云绯瑶不禁暗自庆幸,太好了,那个实力强悍的护法破完阵法就离开了,根本不知道阵法可以补充能源,那些手下也因为那个护法的余威还没立刻攻进来。那么自己只要在阵法没有完全碎开之前补充完阵法能源,不论怎么说也能抵挡住那些人一阵子了。
趁着阵法的裂缝还没有扩散到整个防御罩,云绯瑶抓住这个时机飞快的跑到屋里,用手心覆盖住了整个早就摆好的乾天小阵,边单手翻飞着之前做过两遍的结印手势。当做完最后一个手印时,云绯瑶立刻跑到了屋外。
防御罩还在。
太好了……赶上了。
“叮!”
“该死的,这个防御罩怎么还在!之前不是被四护法一只手给击碎了吗?”
“这么说阵法里一定有人在加固阵法了。”
“果然是个缩头乌龟!我倒要看看把这阵法打破了里面的人还出不出来!”
又是一刀狠狠砍在了防御罩上,云绯瑶一边暗自庆幸加固好的阵法够坚固,一边担忧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阵法的力量总会耗尽的,到时候依旧是城门被破,小命不保。
“锵!”
“老大!这个阵法的力量不多了,你看我刚刚砸了一个坑下去呢!”
“笨蛋!什么坑,明明就是跟皮外伤差不多的小擦伤!”
“老大,你眼睛不好了吧,在我眼里明明是一个大坑,要不要我叫四护法来给你看看眼睛?”
“笨、笨蛋!就算不是擦伤也是破了一点点皮的小伤而已!”
“啊,果然要叫四护法来吧,四护法四护法……”
“等等啊笨蛋!这个坑比茅坑还大啊是茅坑啊你看清楚了吧!”
修罗门怎么会有这种白痴活着。
云绯瑶面无表情的听着防御罩外传来的对话。
不过她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而应该是……
怎么办?如果阵法被破开的话,要逃吗?她心里很清楚阵法根本不可能挡住那些人一辈子,只要阵法一破,她就在劫难逃。
再说防御罩刚才破了一半慕夏眠都没出现,要是待会儿防御罩真的失效时慕夏眠没来,或者没赶上,不管哪个原因她都要献上一条命了。
虽然她有天书保命,可是总共只有三条命,现在只剩下了两条,而且救完她后只不过是从暂停键又按成了继续键,和被组队刷的BOSS一样只有像个被轮的命。
到底该怎么办……要怎样才能打破现在的困境?
外面的敲击声越来越密集,只让云绯瑶心烦意乱。
“锵!”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传来,云绯瑶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转过身。
阵法……被打破了!可是,怎么会那么快?
与此同时。
“!”
察觉到慕夏眠的异样,一个轻柔又好听的女声响起:“怎么了?”
“好像……自己在南面设下的阵法破了。”捂着自己的胸口,慕夏眠低声道。
“阵法?”轻柔的女声发出一串悦耳动人的笑声,“一定是耗尽了力量才破了的吧。”
“是……吗?”慕夏眠看着自己的手心,喃喃道。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夏儿,留下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轻柔的女声盅惑般低柔的说着,慕夏眠沉默了一下,轻轻应道:“好。”
云绯瑶不知道的是,之前的护法已经将阵法最基本的阵脚破坏了,即使是补充能源也只能抵挡一小会儿,所以才会那么快就被打破。
有节奏的脚步声和叫唤声逐渐逼近,云绯瑶害怕得睁大眼,慌乱的朝屋里跑去。
可是跑到一半云绯瑶又原路跑了出去,不行,不能跑到屋子里,那样真的像困兽之斗一样什么都做不了了。如果跑到外面去的话,她还有机会可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