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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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 第7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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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本心上,张太后未必希望朱佑阮入京摄政,人都有私心,摄政王入京,摄的是谁的政,虽说儿子没回来,可是张太后并不希望有人替代自己的儿子。

儿子就是儿子,纵然百官不喜,纵然许多人说朱厚照是昏君,可依旧是自己的骨肉。

不过事急从权,张太后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摄政王既然已经请来了,当然要以礼相待,那朱佑阮提出了种种的要求,张太后也都肯做出退步,她只是期望,一切能够顺利。

只是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仍旧一点消息都没有,张太后就有些不高兴了,立即叫了个太监来,问话道:“为何摄政王还没有来?”

这太监是太后身边的人,他嘿嘿一笑,道:“来倒是来了,只是御马监那边不肯让他们进。”

张太后皱起眉,道:“御马监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哀家原以为谷大用是个挺聪明的人,怎么这么糊涂?”

这太监回答道:“御马监那边说,摄政王带了许多骁骑营的官兵开路,他们不敢开门。”

官兵……

张太后眼眸眯了起来。

按理说摄政王带些护卫,那也没什么,张太后漫不经心地问:“带了多少?”

“有数千之多吧。骁骑营应当是倾巢而出了!”这太监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过他回答的模棱两可。

张太后脸色绷紧了,数千之多,这就不同寻常了,她冷冷一笑道:“摄政王这是想做什么?谷大用做得对,先不必急着开门,以防生变。”

这太监又道:“奴婢还听说,摄政王这一次来,文武百官都做了随扈,便是内阁的两个学士,也在身边差遣,声势当真不小。”

张太后更是不喜。

其实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如果说文武百官都是去迎接摄政王,这不会引起张太后的反感,因为迎接二字,就说明百官是主,摄政王是客,百官代表太后,代表皇帝去迎接摄政王,道理上说得通,也没什么反感的地方。

可是这太监却是说随扈差遣,就全然不同了,内阁大臣是什么人都可以充作随扈在旁差遣的吗?这摄政王想做什么,那些百官又想做什么?

张太后的脸色冷若寒霜,冷冷笑道:“好啊,真是人走茶凉,皇帝还没死呢。”

她不再做声,也不再去提摄政王的事,只是打了个哈欠,道:“哀家乏了,歇了吧。”

随即褪去了盛装,下了满头的珠花,竟直接去寝宫了。

到了正午,那震天的吾皇万岁声隐隐传来,离得太远,张太后当然听不亲切,只是听到隐隐有嘈杂的声音,过不了多久,谷大用便慌慌张张地进来,道:“娘娘,娘娘……”

张太后很是冷静,眯着眼,道:“出了什么事。”

谷大用道:“外头有皇上万岁的声音,莫不是……莫不是皇上已经回来了。”

张太后大喜,有人高呼皇上万岁,这大明朝皇上还能有谁?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她满是惊喜的道:“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谷大用飞快去了,过不了多久,却满是惊骇的回来,道:“娘娘,出事了。”

张太后冷着脸,道:“皇上呢?”

谷大用道:“皇上并没有回来。”

张太后惊愕的道:“既然皇上没有回来,又何来吾皇万岁?”

谷大用期期艾艾地道:“都是无知百姓,也不知是谁怂恿,竟然一个个朝摄政王那边跪拜,口呼万岁。”

啪……

张太后手里捻着的佛珠摔落在地。

张太后脸色苍白。

这才多久,先前就想要储君礼仪,又想出入大明门,又想住在东宫,张太后自觉的没什么对不起这朱佑阮的地方,可是他带兵出现在这大明门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闹出了皇上万岁。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就这么想做皇帝?

张太后阴沉着脸,那双慈和的眼眸也不禁闪露出了杀机,她语气平淡地道:“他做了万岁,厚照回来怎么办?”

谷大用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张太后又继续道:“这分明就是叛乱,是谋反,谷大用……”

“奴婢在。”

张太后雷厉风行地道:“紫禁城内,所有人都不得出入,勇士营要戒备起来,没有哀家的命令,绝不能放一兵一卒,放一个人进来。”

谷大用连忙道:“奴婢遵旨。”

张太后又继续道:“下旨意,不,是下个条子,不要下懿旨……不,这样不好,还是直接派个人去给楚王传个口讯,就说外头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告诉他,先帝和皇帝都对他不薄,现在这个样子,是该他报效的时候了,要快,不可耽误!”

谷大用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去办。”

……

楚王府。

无数的人在大堂里焦灼的等待,陈泓宇急得跳脚,便是连焦芳,此时都有些不安,时不时地看向门房方向。

倒是柳乘风显得气定神闲,几次吩咐众人耐心等待,可是这么大的事,除了他柳乘风之外,谁还耐的下心。

过了正午,柳乘风也有些等不及了,好在这时候,门房那边有人飞快地过来传报,道:“殿下,宫里来人了。”

“快请。”

几乎所有人都抖擞起了精神,所有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一个太监进来,给柳乘风行了礼,柳乘风含笑看他,淡淡地道:“不知公公要传什么话。”

这太监道:“太后有口谕,说是先帝和皇上待殿下不薄,现在京师有变,殿下报效的时候到了。”

“好!”柳乘风也不禁激动起来,右手狠狠地拍在几案上,道:“诸位,方才本王已经听到消息,说是有人图谋不轨,竟是带兵围了大明门,又有人怂恿无知百姓造谣生事,这些人,尽是乱党,都是乱贼,贼势浩大,诸位决不可掉以轻心,立即传本王的命令,集结新军、厂卫,还有所有能够动用的军马,全部集结,随本王去大明门。”

“遵命!”

柳乘风又吩咐道:“学而报那边,立即分派今日加印的报纸,本王要让所有人知道乱党的面目。还有,所有的缉事司缉事全部都要上街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上街,否则都以乱党处置。”

第九百七十六章:大明门之(四)

新军大营。

早已整装待发的新军官兵蜂拥出营,武官们仍嫌太慢,不断地在催促:“快,快,第二纵队往这边。”

无数的人如蚂蚁一般,蜿蜒向各条街巷齐头并进。

数万新军分成了六路,径直往大明门挺进,其余的新军则扼守住了各处要道,三千营已经被监视起来,而五军营指挥使因为犯上,已经就地格杀,由同知主掌军务,这位同知大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倾巢而出,直接开赴朝阳门,将朝阳门的守军围了个水泄不通,令他们全部缴械。

学而报的报童已经发动起来,开始四处将报纸送到各家宅子,缉事们带刀在街上来寻逡巡,开始捉拿闲散人员。

厂卫的番子、校尉则遍布各方,监视各衙门和一些敏感地带的一举一动。

各镇的总兵、副将们现在都在面临一个选择,他们困在营中,外头是监视他们的锦衣卫,而且据说懿旨已经到了,安陆王从摄政一下子就成了反贼。

其实谁都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可问题是,就算大家都知道有猫腻又能如何?问题是你敢跟摄政王一条路走到黑?

无数的骑兵开始在出现在大明门,他们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先将摄政王的大驾团团围住,骑兵们抽出了马刀,杀气腾腾。

紧接着便是从各处蜂拥而来的军马,这些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一眼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慌了。

百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不少人开始打起退堂鼓。

要是知道今天会碰到这么严重的事,只怕九成的人也不敢来。

可是也有刚直的,一直坚持自己是道统,竟敢有人围住摄政王,顿时瞋目怒骂,无非还是原来那一套,也变不出什么花样。

朱佑阮脸都已经吓绿了,其实方才有人喊万岁,他就已经感觉不太对劲,万岁,万岁,谁不想万岁,可是偏偏万岁就是一把刀,合适的场合,万岁就是提刀的人,不合适的场合,万岁就预示着被人千刀万剐不远了。

只是场面失控,岂是他能左右,说白了,人家要坑你,你有一百张口,那也只能被人坑死。

其实要怪,也只怪朱佑阮不够低调,若是此前低调,不要求各种待遇,就算有人贸然喊出万岁,定性也不会过于严重,可不要求待遇,却又不可能,这是两难的问题,一个外来的藩王入京摄政,这天下谁会服气?且不说那权势盛大的楚王,还有那老油条一般的焦芳,就算是杨廷和和李东阳这样的人,只怕也是对他利用的多,而敬畏的少,朱佑阮深得权术之道,知道若是自己过于不动声色,最后的结果只会有名无实,说是摄政王,不给别人一点下马威,又如何摄政?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无数的军马在集结,渐渐地收拢的了包围的圈子,这些人居然抬出了火铳,铳口的方向直指被包围的朱佑阮等人方向。

“疯了,疯了,他们……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杨廷和真是又气又怕,气的是这些人这么大胆,气的是楚王居然敢做这种事,可是他也怕,他堂堂内阁大学士,眼看这个情景怎么会不怕。

他连忙回答朱佑阮道:“这些人……确实大胆,殿下不必怕,毕竟殿下是天潢贵胄,是龙子龙孙,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只怕……只怕……”其实杨廷和说是这么说,却也不敢去保证。他太清楚柳乘风的为人了,这个人,既然决心撕破脸,就什么事都敢做。

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一点却是可以确认,楚王要动真格了。

朱佑阮却是不明就里,倒是心情平复下来,他又恢复了信心,自己毕竟……还是藩王,是皇帝的叔父,是先帝的弟弟,是成化皇帝的亲子,若是那姓柳的真的敢做出什么来,当真和谋反已经差不多了,这姓柳的,无非就是吓一吓他,若是这个时候,他屈服求饶,未免让人小看,于是他大起胆子,又一次骑上了马,奔出阵去,高呼一声:“尔等是什么人,竟敢冲撞本王大驾,是谁指使你们,你们可知道这是谋反吗?”

四面八方的军马不动如山,似乎也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良久,队伍分开,一人单人独骑出来,和朱佑阮一样,都是穿着四爪蟒袍,京师之中能这样穿戴的,除了朱佑阮和柳乘风之外还能有谁。

柳乘风排众而出,冷冷的打量朱佑阮。

朱佑阮迎着柳乘风的目光,满是傲慢。

他有他的骄傲,他的血管里流着的是最正统的皇室血脉,他是国姓,他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今世不会平庸,他是贵族中的贵族,天潢贵胄中的金枝玉叶。

而他眼前的人呢?五六年前的时候,这个人不过是个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过是仗着恩宠,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一步,这样的人,或许别人会佩服,可是朱佑阮却是骨子里的鄙夷。

龙就是龙,老鼠就是老鼠,无论老鼠龙鳞附身,也还是老鼠。

这就是出身,柳乘风可以改变地位,但是永远改不了自己的出身。

朱佑阮自觉高高在上,几乎是用呵斥的语气道:“你就是楚王?你好大的胆子!”

这叫先声夺人,朱佑阮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从出身起,身边的人就顺着自己,虽然受万贵妃的种种压制,可是毕竟还是围着他转的人多,人出身太过高贵,就难免有些颐指气使,这并不是刻意表露出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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