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样,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这种惴惴不安让他心神不宁,以至于在看到她被杨毅搂在怀里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上去把杨毅暴揍一顿的冲动。
这女人倒好,一副屁事没有的样子,倒还对他板起脸来了!陆一航觉得自己一肚子苦水无处发泄,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车子蹭的一声往前冲去。
连荔枝被突如起来的加速弄得心里一惊,伸手去抓头上的扶手,急速的驰骋让她的小心脏扑通快跳,转过头去看陆一航,他依旧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任由车子在路上飞驰。
一瞬间,连荔枝觉得前所未有的委屈,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声的吼道,“停车!我要下车!”
陆一航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她眼眶发红,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小脸煞白,抓着扶手的指节捏的泛白,目光像极了一头倔强的小鹿。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车速缓缓的慢了下来,最后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连荔枝见车子停稳就要下车,手刚碰到车门,就被陆一航拽住了胳膊,她怒气冲冲的回头望过去,陆一航也在默默的看着他,他脸上表情很复杂,似乎是很生气,但是又透着一股无奈,两人对视了一阵,陆一航率先败下阵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生气了”,他说的很无奈,语气很委屈。
“我有什么好气的?”连荔枝冷笑一声,态度恶劣的反问。
“我怎么知道…”陆一航耸耸肩,一副你无理取闹我有什么办法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也一点没放,依旧把连荔枝的小细胳膊紧紧攥在手里,好像生怕她跑了。
连荔枝刚刚熄下去的小火苗咻的一下又被点燃了?他这是认错的态度么?!连荔枝想也没想的抬起胳膊,陆一航以为她要跑,赶忙伸手去抓,谁知道她长嘴就朝着他的手腕要下去,他的袖子是卷起来的,连荔枝的牙齿毫无阻碍的贴上了他的皮肤,突破防卫,嵌入的肉里。
陆一航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条件反射的把胳膊收了回来,可惜已经太迟了,胳膊上留下了一转牙印,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远远看去有点像小时候在手腕上画的表盘。
“你属狗的?”陆一航看着英勇负伤的手腕没好气的问道。
连荔枝却双手怀胸的往后一躺,也不准备走了,小眼神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的溜了一圈,然后冷笑着说道,“冷静点”,她说完还挑了挑眉,一副挑衅的摸样。
陆一航被她堵得一口闷气团在胸口,偏偏这句话又是他之前对她说的,想起她的那句“等你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亲热完之后的样子,再来跟我说冷静。”
这妮子倒是个行动派,想到刚才她在杨毅怀里的样子,陆一航觉得自己的胸口更闷了,像是被压了灌满水的海绵,让人抑郁难言。
车内又陷入一片沉默,连荔枝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小脸上满是倔强。
陆一航的怨气随着沉默一点点的化为无形,他觉得连荔枝就像是一枚绣花针,而他就是一只气球,连荔枝有本事能把他气的瞬间膨胀,也有本事轻轻一扎,就让他泄了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暗暗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她的衣服是自己脱得,我碰都没碰一下,你要是不信,回去我调录像给你看”,陆一航凑到连荔枝面前,眨巴着眼睛说道,语气很诚恳,表情很委屈。
连荔枝斜眼扫了一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跑了,我也很生气好不好”,陆一航又往前蹭了蹭,边说边晃了晃被咬出血的手腕,誓将装可怜进行到底。
他话音一落,连荔枝的眼睫动了动,目光随着他挥舞的胳膊瞟了瞟,面色比刚才缓和了一点,“都脱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的扣子有手脚,会自己解开的?”她狐疑的看向陆一航,脑子里对下午看到的画面进行重组。
陆一航闻言使劲点头,摆出最正经的表情,博取信任值。
连荔枝还在心里盘算着供词的可信度,陆一航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一航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你刚才把什么给杨毅了?”连荔枝看他脸色严肃,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至于刚才陆一航说的录像,回去了倒是可以考虑去看看。
陆一航闻言也不答话,把被咬伤的手腕伸了过去,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方手帕递到了连荔枝面前,眼神示意她进行包扎。
连荔枝瘪了瘪嘴,不过要是真的冤枉了他,这伤受得倒也挺憋屈,接过手帕,在手腕上绕了个圈,打了个蝴蝶结,然后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对自我的要求也太低了吧?”陆一航抬起手腕,看着上面被随便拧了拧绕了一圈然后打结的包扎,不得不说,他真的有点嫌弃。
她纡尊降贵给他包扎了,这货居然还嫌弃?连荔枝正准备说话,一辆吉普突然在他们的车前横住,一个人从车上被扔了下来,而后吉普车九十度转弯的扬长而去。
连荔枝看着跟电影特技一样的车技,心想这年头的黑社会都挺酷啊,绑了人就往者大街上一丢,不是公然挑衅法律么,起身往前倾了倾,想要看清楚是什么状况,被丢到地上的人手脚都被绑住,嘴上被贴着宽胶带,正拱来拱去的想要站起来。
陆一航下车走到那人身旁,弯腰把那人脸上的胶布撕了下来,发出刺啦一声,那人嘴巴刚刚重获自由,就开始大声的求饶起来。
“陆少对不起,我真的是不知道是您的老婆,不然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乱来啊!”男人满脸的惊恐的看着陆一航,说出的话满是哭腔,看脸上的伤,刚才应该被修理的很惨。
“谁指使的?”陆一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霾狠戾。
“杨小姐说是勾引她老公的小三,让我帮忙修理修理。。。”
连荔枝站在不远处,手脚冰凉,安逸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曾经受过的伤害,是啊,死过一次人,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她看向跪地求饶的男人,心情跟夜空一样,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昨天用力过度,今天后遗症了。。
无力啊~
既然我萎了,也不能让小陆子好过!
☆、53不做不休
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让人血脉喷张的钢管舞;艳丽的射灯来回扫荡着酒吧的每一个角落,各式各样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这间名为“奔月”的酒吧跟“苏荷”的风格天差地别,明明很文艺的名字;却掩盖着触目惊心的疯狂,嗑药,活春宫,应有尽有。
“宝贝,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男人穿着深V领的针织衫,眉眼间尽是妩媚之色,比之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刻正趴在最角落里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身旁女人的发丝;时不时的放在唇边的吸允两下,挑逗意味明显。
“滚”,一杯接着一杯灌个不停的正是刚刚从苏荷出来的杨宁馨,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钻进鼻中,不知道为什么,带着让人作呕的冲动。
“别生气嘛”,男人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凑了凑,脑袋听在杨宁馨的颈畔,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伸出舌尖,一点点的朝上舔去,有种说不出的**,“我能让你开心”他的手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慢慢的爬上雪白的大腿。
“滚!!!!!!!”杨宁馨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操起桌上的红酒瓶使劲往桌上砸去,几乎算的上是嘶吼,画着浓妆的脸蛋格外狰狞,咆哮声几乎压过音乐声,引来不少目光的探视。
“还当起贞洁烈女了,不过是只破、鞋”,男人被注视的目光弄得下不了台阶,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而后就灰溜溜的消失在人群中。
男人声音很小,但是杨宁馨还是听到了,破、鞋…
手上传来一阵刺痛,低头望去,刚才敲碎的玻璃四处飞溅,有一小片嵌入了手心,鲜血顺着手腕缓缓的流下,猩红夺目。
脑中又浮现了刚才杨毅的眼神,他也嫌弃她?
他凭什么嫌弃她?!如果没有她,他有什么资格踏入杨家的领地?!如果不是她跟那些男人的关系,他杨毅能够在杨家有立锥之地?!
抬起手腕,舌尖一点点的舔去手腕上的血液,心似乎已经麻木了,从她知道自己流的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血开始,似乎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努力与否没人会在意,难过与否也没人会关心,她只知道,要想让自己变得名正言顺,就要站在那个最顶尖的位子上。
是啊,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反正事成之后,杨毅…
她眯了眯眼睛,用力的朝着手腕吮去。
***
陆一航不高兴,很不高兴,自从那晚之后,连荔枝就每天都不见人影,他本来以为两人尽释前嫌了,可是瞧连荔枝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更加郁闷了,温水煮青蛙,陆一航觉得连荔枝是要用小火慢慢的教训他,最悲催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奴性似乎被这种小火一点点的炖出来了!!
连荔枝这两天回家都比他晚,每次回家对着空空的房间心头就有一股无名火烧起,但是想到自己的“前科”还没完全抹掉,他也只好大度的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
到第三天,连荔枝又比他回家晚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冲到了门口。
“吃饭了没”陆一航“顺手”拿起拖鞋,若无其事的问道。
“喏,给你打包的”,连荔枝接过拖鞋,把手上的打包盒递了过去,今晚菜点多了,撑得肚子好难受,最后秉承浪费可耻的精神,把剩下的全部打包了回来。
陆一航看着她手上的打包盒,心里仰天长啸,看来我还是有家庭地位的,老婆出门在外也还是有把我放在心上的!他感动的接过塑料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连荔枝。
“有事?”连荔枝被他盯得莫名其妙,这两天她回来的时候他都是在书房里办公,看见她回来了就淡淡的哦一声,像今天这么主动出来还是头一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连荔枝狐疑的看着陆一航,等着他交代。
“老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陆一航可怜兮兮的捧着打包袋,牵起连荔枝的手,拽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生什么气?”连荔枝最近被任豆蔻和秦潇潇弄的一头包,前者每天定时给她汇报调查结果,后者则是为了上次“被出卖”的事情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她。
陆一航摆出一副你不要装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U盘递到了连荔枝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把办公室的录像拷回来了。”
这录像他其实早就考了,前两天瞧见连荔枝的态度,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认错实在不是那么回事,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媳妇都主动给他带饭回来了,这明显就是服软了的象征呀,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公,一定要主动承认错误,陆一航把U盘往连荔枝手心里一塞,提着饭盒回了书房。
连荔枝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她这两天忙的打转,他不提她都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其实那天晚上她就差不多想通了,两个人在一起,基本的互相信任还是要有的,她选择相信他,怎么他倒耿耿于怀起来了?
把U盘往桌上一丢,起身朝着浴室走去,这两天的信息量过多,她需要好好缕一缕。
就在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