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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心气儿高,奴才怕是瞧不上。
温晴暗骂自己蠢不可及,几天来想破脑袋,就是拿不定主意,却不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不是明摆着嘛,锦瑟想留在府中,更上层楼。
赵离只想保住现有的一切,属于保城派。
温晴呢,既没有向上爬的野心,也没有仗着主子做威做福的理想。她只想平平安安活下去。最好在公主府中,衣食无忧,做个有钱又有时间的闲人。
锦瑟脾气爆燥,真要执掌内府,怕是不能长久。赵离掌权日久,身边自然有一批得力之人,投身到她门下,论资排辈,怕难出头。
唉,温晴拍拍脑袋,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人不能忘本,瞧在锦瑟请医生为我治伤的份上,还是站在她这一边。其余的,以后再说。”
主意拿定,心情舒畅了不少。
鸢儿捂着嘴笑道:“阮姐姐要去选秀,姐姐拍额头干什么。”
“哦,”温晴也笑了,道:“我舍不得阮姐姐嘛。”
阮秋道:“我们姐妹一场,比亲姐妹还要好。如果我真能进宫,你们做为我的贴身侍女一起进宫吧。”
温晴双手连摇,道:“这个,就不用了。你飞上高枝成凤凰,不要忘了公主府的姐妹就行。”
鸢儿笑道:“我跟着温晴姐姐,姐姐去哪我去哪。姐姐不进宫我也不去。”
小丫头倒实在,谁对她好她粘谁。
阮秋脸上一副失望的表情,道:“到时只有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鸢儿道:“宫里没有宫女吗?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呢。”
阮秋道:“宫里拨下来的宫女,怎比得上我们姐妹情份比。”
嘴里说得好听,其实是想进宫后多两个心腹。温晴又拈了一块绿豆糕,伸出舌尖一点点地舔着吃。
其实只是有风声皇帝要选秀,什么时候选还没定呢,阮秋想得有点多了。
一个塌塌鼻的小宫女走了进来,道:“温晴姐姐,锦瑟姑姑找你。”
这丫头,上次来探过温晴的,因为鼻子平平的缘故,大家都叫她小鼻子。传完了话,瞧见桌上的绿豆糕,眼睛一亮,道:“可以吃吗,姐姐。”
温晴道:“吃吧。”把手里的糕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道:“你们坐吧,我去去就来。”
锦瑟刚回房,就让小鼻子去唤温晴。这几天,因为赵离献的计,整个公主府都沸腾起来。她也不是没动过心思。
赵离调教了两天,温晴又苦练一下午,行礼也做得似模似样了。
见过礼,温晴还没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锦瑟迫不及待地道:“我刚陪公主从宫里回来。今儿我可找到机会了。”
温晴不明白:“姑姑找到什么机会了?”
锦瑟道:“我跟皇后娘娘宫里的胭脂姑娘透露了,是赵离那个老不死的出的馊主意,皇上才会选秀的。”
温晴像瞧白痴似地瞧着她,道:“皇后娘娘巴不得有人分贵妃的宠。这话,你得透给贵妃才对啊。”
“啊?”锦瑟傻眼了,道:“皇后娘娘不是妒心重么?”
温晴暗骂:“笨蛋。”耐心解释道:“贵妃晋位皇贵妃,离皇后宝座只差一步,皇后当然不肯答应了。要是明年贵妃娘娘再涎皇子,会不会废掉皇后另立她为后?皇后娘娘担心的是这个。现在有机会让人分贵妃的宠,新娘娘进宫,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你说,换了你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对出这主意的人心生好感?”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了。
锦瑟呆若木鸡。道理其实很容易懂,只是她当局者迷。
“那现在怎么办?”
温晴没好气地道:“想办法把消息传给贵妃啊,最好加点盐,加点醋。”
锦瑟连连点头,沮丧半晌,才道:“听说你有让人变白变美的法子,能不能拿过来我试试?”
什么变白变美的法子?温晴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姑姑不会也想选秀女吧?”
锦瑟道:“我还没嫁人,为什么不参加?听说这次没有门户之防,只要被皇上看中,一进宫就册封嫔妃呢。”
“那是,那是。”温晴赞成。
只是锦瑟肌肤已经不错,如果想改善的话,用什么好呢?
锦瑟道:“怎么,你还藏着掖着?”
温晴道:“没有啦。姑姑已经很漂亮了,我只是在想,姑姑用什么法子才更美。”
锦瑟闪到镜前,端详着自己,喜不自胜。
温晴道:“按理说,姑姑已经不用保养了,只是谁不想更上层楼呢。如果每天用鲜奶洗脸,可以使肌肤又白又嫩。”
锦瑟喜道:“当真?”
温晴道:“当然。不过这法子必须坚持,用几天,或者一段时间不用,都没有效果的。”
锦瑟道:“这个容易。只是洗脸就可以吗?”
“还可以做面膜。”温晴接下来详细介绍怎么用鲜奶做面膜,至于眼前这位,用的是牛奶还是人奶,她就不管了。
锦瑟把温晴说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又背诵了。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枝钗子,轻轻塞进温晴手心。
到这里这些天,温晴已适应接受有权有势宫女的赏赐。她乖巧地道:“谢姑姑。”
第八章 挤破门儿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张太医的药粉效果显著,现在温晴已经大好了,行动自如。美中不足的是皮肤疤痕宛然,幸好在臀部,也没人瞧见。
温晴毫无心里压力的无视了。
锦瑟和赵离都有用得着温晴的地方,都体贴地让她多休息,把身体养好,暂时没派活计给她。温晴也不甚清楚以前负责哪一项,乐得清闲。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最好就这样混吃等死长命百岁。
没有太阳的冬天,阴冷阴冷的,要是下雪又不同,公主府里可以赏雪的景致多得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温晴和鸢儿在房里打双陆,房里烘得暖融融的。
温晴打了个呵欠,道:“你棋艺还有待进步啊。”
鸢儿不服气道:“姐姐的棋还是我教的呢。”
温晴会打双陆,确实还是她教的。现代人哪会玩那玩艺儿,只是温晴聪明,一点就透,一说就会,几盘下来,鸢儿反而下不过她了。
温晴笑道:“我本来就会,只是病后忘记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
鸢儿撇了撇嘴,正想还嘴,门被推开,赵离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鸢儿忙站了起来,福了一福,道:“总管好,翠柳姐姐好。”
名唤翠柳的女孩儿含笑向她点了点头。
温晴站了起来,学着鸢儿的样子,准备行礼。赵离上赶两步,一把扶住她,柔声道:“你伤还没大好,快别行礼。”
鸢儿悄悄朝温晴扮个鬼脸,赵总管最近对温晴的态度实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换作以前,哪有这么和气。
温晴让了座,吩咐道:“鸢儿上茶。”
赵离笑眯眯道:“老身今儿带女儿过来,有事求温晴帮忙。”指着站在身侧的翠柳,道:“小女今年十六了,论理,也该婚配。最近有传言皇上再选秀女,且不论门弟。老身就想着,送女儿参选。”
温晴看着鸢儿上茶。两三天来,常有人上门求美容秘方,说是要参加选秀。温晴总是根据来人的身体特点和肤色,赠一两条方子。前世各种美容方法在网络上大流传,女孩子们爱美,温晴和室友课余时间闲来没事常逐一试验,颇有心得。
温晴看翠柳娇小玲珑,肤色细腻,只是不够白皙。
赵离见她双眼瞧向自己女儿,便道:“这是温晴妹妹。”又转向温晴道:“女孩儿就是腼腆,呵呵。”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自家女儿,赵离还真放得下身段。
温晴和翠柳互相见了礼,然后道:“我瞧姐姐别的还好,只是肤色不够白。莫不是想更白皙些么?”
赵离笑道:“老身带她过来,就是想请你给瞧瞧,用什么法子好。”
她只是想让女儿变得更美,能够被选上,飞上枝头做凤凰,至于怎样更美,那就是温晴的事了。有求于人,客气是必要的。她可不信温晴会不帮着想办法。
果然,温晴道:“如果只想变白,每天用淘米水洗脸淋浴就可以了,效果倒明显。再不然,用黄瓜贴面,也能达到美容的效果。”
赵离大喜,道:“这么简单?”
温晴点头:“是啊。我见姐姐清秀可人,会选上的啦。”
翠柳脸上一片红晕。
赵离喜孜孜道:“还是温晴伶俐。整个公主府适龄的女孩儿都跃跃欲试,忙着梳状打扮,活计都荒废了。怎么,你不想参选?还在这儿打双陆。”
温晴也笑了,道:“我和鸢儿都还小,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鸢儿道:“我才十一呢。”
说了一会闲话,赵离母女离去。温晴推倒棋子道:“再来。”
话没说完,又有四五个女孩子结伴而来,站在门口问:“温晴在么?”
温晴大半时间在屋里养伤,公主府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她识不到一二十个。嘴里应着:“在。请进。”一边朝鸢儿使眼色。
鸢儿摇了摇头,这几人她也不认识。
进来五个十七八岁身着对襟宫装的宫女,衣着比温晴平时见到的宫女靓丽得多,质料也高档得多,看得出,在府中有一定地位。
温晴带着鸢儿福了一福,道:“诸们姐姐有事?”
领头那个宫女硬绷绷道:“听说你很会打扮,我们姐妹也不知真假。现在时间紧迫,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赏你恩典,让我们姐妹看起来更美丽些。”
真不会说话。温晴腹诽着,道:“或许是传言有误,小妹在打扮上并没有特别之处,请姐姐们另请高明。”
那宫女道:“怎么?你不肯相帮?”
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温晴嘴角往上翘了翘,算是笑过了,道:“小妹实在是有心无力,不敢耽误了姐姐们的正事。”
站在温晴身后的鸢儿实在忍不住了,她已经让温晴宠得无法无天了,尊卑观念也没有以前那么不可逾越。
五个宫女原是内府二总管的使唤宫女,自忖有些势力,对温晴这个低等粗使小宫女不屑一顾,如果不是兹体事大,关乎一生命运,怎么肯屈尊找温晴帮忙呢。她们有“让你帮忙是你的运气这样”的思想,说话的语气也就高高在上了。
温晴一口拒绝,让她们很恼火,领头宫女正要发作,就听角落里传来:“嗤”的一声笑,一个童稚声音道:“我姐姐只会帮人打扮,可不会医马。”
领头宫女大怒,厉声道:“主子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地方?拖下去,乱棍打死。”
鸢儿吓了一跳,颤抖着叫了声:“姐姐。”
温晴朗声道:“我使唤的人,若有不是我自会处置,不敢劳烦姐姐。”
领头宫女怒目而视,道:“你只不过是个粗使宫女,怎么敢带头与我等叫板?”
其它四人也怒瞪着温晴。
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道:“谁敢与冷双叫板呀?”
众人回头望去,三个宫女一前两后跨进门来,前面那宫女高高大大,又粗又壮。温晴心想:“可惜了,她要是生在现代,一定是打篮球的好苗子。”
那宫女往冷双身边一站,自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
冷双冷笑道:“原来是念玉到了。你到这里干什么?”
念玉道:“你来干什么,我也一样。”说完转头细声细气对温晴道:“妹妹在呢,姐